子,珍珠倒挂向下观看。就见用蜡杆子的,一抖杆子奔使如意的太阳穴点来,如意向外一崩,“叭哒”一声,将蜡杆子崩出去了。傻小子低声叫道:“杨五哥,好厉害!吓了我一跳。”傻英雄一见无人理他,举目一看,杨香五没有了。 傻英雄说:“这小子他哪里去啦?”就见下边两个小和尚,使蜡杆子的前把一高,后把一低,奔使如意的鼻梁上点去,看看点到鼻梁之上,使如意的一矮身,双如意当的一声,将蜡杆头咬住。使蜡杆子的后把向前倒,前把一扬,将使如意的挑起,用力一抡,就听得唔唔带风的声响,使如意的将双如意一松手,落在了尘埃,犹如一个棉花团相似。贾明张口就要喊好,又想起来身在白莲寺呢,将声音向回一闭,鼻子眼里哼了一声。就听使蜡杆子的说道:“师兄,咱们休息休息再练吧,我要小解去。”法祥一点头,法如遂够奔西禅堂后坡去了。贾明还在房上爬着向下看呢,冷不防由背后一杆子将贾明由房檐之上挑将下来,傻小子由房上落下来,离地三尺来高,一个云里翻,方 要站稳还没有站住呢,又在肋梢上斜插柳又是一杆子,将傻英雄按倒尘埃。傻英雄说道:“别按劲,别按劲,小心着肚子。 快捆吧,快捆吧。”过来两个小和尚,一掏贾明的兜囊。小和尚要掏贾明的飞抓,好捆贾爷,哪知道贾爷囊中是空空如也,上白莲寺来的时候,与店家练笨把势的借了一口单刀,贾明的兵刃零碎早就入了库啦。小和尚一掏兜是空的,遂将傻英雄一翻身,解傻英雄的十字绊,好捆贾明。贾明这一仰面,一眼就将杨五爷盯上啦,遂仰手一指说道:“椽子头上还有一个。” 使大杆子的仰面一看,甩手一杆子奔杨五爷肋梢点去,杨五爷随杆而落,打算就地十八滚逃走,被人家用蜡杆子一按,过来几个小和尚,手忙脚乱,四马倒攒蹄捆好。法祥遂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贾明说道:“咱爷们是十三省总镖局的,老爷我叫恨地无环铁霸王。那个叫小毛遂杨香五。”法祥、法如二人不敢发落,又不能禀报老方丈,遂与师兄一商议,将此二人暂放在地窨子内,这就是傻英雄与杨香五被获的根由。 杨香五在第五棵桩子上,贾爷在第六棵桩子上面,小弟兄六位,总算没白探白莲寺,总算是开了眼啦。和尚、老道喝着酒说话,凶僧恶道同气相亲,无话不说,恶道说道:“二师兄的绝艺是香砂迷魂袋,可称天下罕有,古城村救贫道,多亏此物。自从古城村逃走之后,贫道至今落得无立锥之地,幸而来到白莲寺方得存身。”凶僧说道:“你我乃是知己之友,只管住着,日后再为设法。”二人随便一谈,接谈法慧奸淫妇女之事,老道说道:“二师兄多大福气,可称身占十美而不乱。” 法慧说道:“道友不知,梅花桩下,老胜英暗算贫僧,打了我一镖,如今镖伤尚未痊愈,故不能追欢取乐。提起老胜英来,真令人可恨。”老道说道:“原来如此,还有一件要事,这六个人是胜英的羽翼,今既被擒,但不知二师兄如何处治他们? 现在胜英在杭州呢,这六人若逃走一个,走漏了风声,若被胜英知晓,白莲寺必然化为灰烬。”法慧闻听老道之言,微然一笑,说道:“道兄何故长他人的锐气,灭自己的威风?胜英何足为虑?”恶道自知失言,遂说道:“二师兄伤痕未愈,身体必然虚弱。人心这宗东西,能大补元气,若将六个小辈摘心饮酒,既可补元阳,又可助心气。”法慧说道:“道兄,我这地窨子每日打扫,地板全都用清水刷了,摘心开膛,血水淋漓,岂不污了禅堂?”老道笑道:“二师兄您不明白,开膛不能够过去就动手。您这庙里有的是厨房,厨房有脏水桶,一个脏水桶就可以开三四个人的膛,血都流在脏水桶内,地板上一点血迹也不能见。然后叫两个人将脏水桶搭到苇地里一倒。”法慧说道:“尸体向外抬的时候,也是血水淋漓。”恶道说道:“二师兄真慈悲,开完了膛就将人大卸八块,放在水桶之内。先叫人到苇塘里刨上一个大坑。”法慧仍然犹疑,恶道说道:“二师兄万不可优柔无断,倘若走了一个,将消息传到胜英的耳内,胜英必然勾串官面前来搜庙。咱这庙中现又私藏妇女,倘若破了案,二师兄您担待的起吗?莲花峪林士佩的山寨,被胜英一夜之间将山寨扫平;建宁府的双龙山犹如铜墙铁壁一般,都被胜英等所破。二师兄万勿犹疑。”法慧遂叫小和尚,将六位英雄的发髻俱都打开,绑在桩子上,腿腕子也绑上一道绳子,又打发小和尚去取牛耳尖刀、小刀子、小剪子、脏水桶等物。小和尚由地窨子后地道出去,打花园中的花厅出来,去取应用的对象不表。金头虎大声喊道:“杂毛!你太损啦,要宰先宰你贾太爷!”工夫不见甚大,小和尚将脏水桶抬到地窨子之中,小刀子、小剪子,俱都放在六位英雄的面前,油布一块,搭在水桶之上。法慧说道:“哪位动手?”有一个小和尚手黑胆大,上前说道:“我动手。先开哪一个吧?”老道说道:“由第一 棵桩子上动手。”小和尚遂将萧银龙的英雄带解开,将短靠用刀挑了,又将脏水桶放在银龙的面前,一个伸手开膛,一个提着油布,为的是血溅不了人的身上。老道在屋中告诉开膛摘心的小和尚:“开膛之时,先用牛耳尖刀,由小腹扎进去向上挑,挑到胸口窝,用小勾子,将心向外一勾,放在凉水盆内,然后再由凉水盆中取出来,放在醋盆内,为的是去腥气。”小和尚闻听,说了一声:“晓得了。”手执牛耳尖刀奔萧银龙而来。 老道说道:“别忘了用水浇头。”一个小和尚用凉水给银龙浇头,连浇了三次,此时乃九月初间的天气,冷水这么一浇头,萧银龙就是浑身直打战。小和尚问道:“道爷,冷水浇头取其何意?”恶道说道:“不读哪家书,不识哪家字。凉水这一浇头,心中的血就静了,为的是熬汤时没有血腥气。”金头虎说道:“恶道,你太损啦。但不知你将来怎样报应?”老道吩咐小和尚:“他要再骂街,先将他舌头给他割下来。”贾明一听,心中暗想:“别骂啦,人家都受一刀之苦,我弄得两个死,这是何必呢?”此时萧爷心中那分难过,就不用说啦,家中的父母,从此不能相见。黄三太、张茂龙、李煜俱都转睛而视,就是金头虎的脑袋乱动,他的冲天杵拴不了桩子上。小和尚挺着脖子,用二指一点银龙的心口窝,中耳尖刀向腹中一递。六位小弟兄们一闭眼睛,不忍观看,耳中就听噗的一声,死尸栽倒尘埃,血迹溅出去好几尺远。杨香五睁睛一看,并不是银龙,乃是小和尚躺在地板之上。杀人的这个人,没有二十年的苦工夫,就练不出这手武艺来。此人是在禅堂上面爬着,杀人的时候,一手执刀,一手扶着禅堂的椽子头,两足一蹬上面的地窨子顶板,头朝下奔小和尚而来。人不落地,刀先奔小和尚脖颈而去,杀完了小和尚,站在地板上,一抬腿将死尸踢出三四尺远。法慧当时就是一怔,就见此人身穿皮马褂。您道此人是谁? 不是别位,正是欧阳大义士。法慧一声喊嚷,叫徒弟取过了家伙。 再表欧阳大义士因何来此处呢?自黄昆、赵得胜杀焦公子与陶氏之时,他与胜爷约会,要探白莲寺,在白莲寺与胜爷打对头。当时胜爷只言欧阳大义士,约自己办杭州丢妇女的案子,可未敢言明探白莲寺,一则怕隔垣有耳,二则怕小弟兄们好奇心胜,私自前去,所以并未明言。欧阳大义士自从在双龙山得了宝剑之后,便到杭州寻找聋哑仙师,举凡庵观寺院,莫不进去参观,当日在黄宅与胜爷说完了话走后,第二日欧阳爷到了长春寺,就听禅堂之内有人念了一声:“无量佛,欧阳贤弟里边坐。”大义士一听,心中暗想,和尚庙里怎么有了老道啦? 进禅堂一看,正是诸葛道爷,连弼昆长老也在庙中。欧阳爷进了禅堂落座,小和尚献过茶来。欧阳大义士说道:“杂毛老道,我与你贺喜。”诸葛道爷说道:“欧阳施主,此庙中长老是我的朋友。当着朋友,欧阳施主不要玩笑,贫道何喜之有?”欧阳爷遂将包袱解开,取出宝剑,递与诸葛道爷,说道:“杂毛你看看,这个东西是哪个王八羔子的?”道爷接剑在手,不由的惊喜说道:“贫道谢过欧阳施主,此剑正是贫道之物。” 欧阳大义士说道:“杂毛你不要谢我,我求你点事。”诸葛道爷说道:“但不知何事?请施主当面言来。”欧阳大义士说道:“现在杭州府出了不少的离奇案子,大姑娘小媳妇在家好好的,明日便将人丢了,遍访无着。所有杭州著名之地,我都访遍了,连一点影都没访着。现在我要探白莲寺,恐我一人有失,打算请你去一趟。”道爷说道:“这有何难?施主你先走吧,夜晚我必到,咱们庙中见面。”蛮子遂站起身形,告辞而去。长春寺的掌院僧是白莲寺璧和僧的师侄,自幼参禅悟道,不好学武,来长春寺掌院,他就知吃斋奉经,是事不问,诸葛道爷与之相 善,这位长老名叫法然。法然僧在旁一听这件事,不由的大吃一惊,遂说道:“贫僧不问世事,诸葛道兄务必要调查调查,千万此事不成为事实才好。”不表法然僧与诸葛道爷闲谈,单表蛮子由长春寺走后,候至三更来天,蛮子独自一人够奔白莲寺,由西群墙而过。他是夜眼,看见小和尚有抬着水桶的,有端着水盆的,还有端着醋盆和小刀子、小勾子的,由花厅里面下去。蛮子一看都下了地道啦,花厅上面还留着一个小和尚坐在板凳上面,蛮子过去一伸手,将小和尚用点穴法点住,掏出绳子将小和尚捆住,然后一把掌破了点穴法,拾起小和尚的钢刀,照着小和尚脑袋一刀背,将小和尚脑皮磕破,微见血迹。 小和尚苦苦哀求,遂说道:“施主饶命。”蛮子说道:“我问你一件事,你在此干什么呢?这是什么所在?众小和尚抬着水桶是干什么的?”小和尚也是怕死,遂将地窨子之中擒着六位镖行之人,怎么要开膛的事说了一遍。蛮子闻听打了一个冷战,又问明白了地窨子的道路,遂掏出一块纸来,将小和尚的口堵住了,由花厅里的地道下了地窨子。一看地道这里面方砖铺地,走出去一箭来远,就是地窨子的后门,进了后门够奔禅堂而来,一看黄三太等在东面柏木桩子上捆着呢,小和尚正要开银龙之膛。欧阳大义士一看,禅堂正树着柏木桩,欧阳爷遂上了灰棚上。一看小和尚方要动手,欧阳爷两足一踹地窨子的顶棚,将小和尚杀死,站起身来,一脚将死尸踢在一旁。 老道一看,认识欧阳大义士,遂叫道:“二师兄!这就是胜英的左膀右臂。”法慧叫小和尚:“取过来三股烈焰叉。” 小和尚答应一声,工夫不大,将叉取来。叉杆真有鸭卵粗细,法慧双手托叉奔大义士而来。金头虎叫道:“蛮子叔叔!先解开我,咱们爷俩个跟他们干!”大义士说道:“傻小子,我哪有工夫?”此时恶僧两手擎叉,奔着大义士叉来,欧阳爷在地 道内与淫僧交手,二人战了三十余个回合,未分胜败。此时银龙也明白过来啦,一看大义士这把刀上下翻飞,无论如何,叉碰不着刀。此时恶道在灰棚禅堂门口观看,遂说道:“二师兄,为何不以拿手的取胜?”老道这一提醒,贼僧这才想起香砂迷魂袋,遂用了一个野鸡抖翎,纵出圈外。伸手掏出香砂迷魂袋,闻了解药,奔欧阳大义士而来。说时迟,那时快,欧阳大爷本来知道这宗东西的厉害,因为上次在古城村讲究过,非本门之药不能解。欧阳爷此时进退两难,又要由原路而逃,又得保护着六位小英雄。在一犹疑之间,香砂迷魂袋奔大义士抖来,大义士欲待躲闪,焉得能够?一晃两晃,翻身栽倒。法慧僧是洋洋得意,哈哈一笑,小和尚过来将欧阳大义士捆了。 法慧向老道说道:“您看看,白莲寺向来不杀生害命。您看看,杀一个人就满地板都是鲜血,简直道兄你另想一个法子吧。”老道说道:“若是如此,给他们一个快的。当初在古城村他们怎么埋贫道来着?赶紧叫少师傅们,在庙东边的苇塘子西面刨一个大坑,越快越好,赶紧将他们一埋就算完事。”淫僧说道:“此法倒省事。”遂派小和尚前去刨坑。人多好作活,不多时将坑刨好,遂回来报告法慧:“坑已刨好啦。”法慧说:“好好。你们将桩子上那六个都解下来,从新捆好了,你们每人找一个,将他们掷在坑里,愈快愈好,埋完了就算完事啦。” 恶道七星真人说道:“二师兄,胜英的余党甚多,您带着香砂迷魂袋,贫道带着子午鸳鸯熏魂锤,咱二人跟随保护着,以保无虞。”众小和尚此时已将小弟兄六位,每人扛着一个,淫憎恶道保护着,由地道之中走出,奔后门去埋镖行老少七位。走地道梯的时候,闻听花厅中有哼哧的声音,小和尚用灯笼一照,是自己的师弟被人捆了,遂将绑绳解开了,掏出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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