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侠剑 - 第七回

作者: 张杰鑫104,708】字 目 录

?你是将我们弄到哪儿杀我们呢?我们进来的时候走的是北面,你这是往南面领我们。”白俊闻听叫道:“贾五哥,你别假聪明啦,你们进闸的时候,路过四十八道卡子,山环里闸口左右,水旱两面到处有卡子,早就看见你们了,报告了中平大寨,十二道钢铁闸早已放下,贾五哥你还要打算出钢铁闸呢?”贾明说道:“往南去还有多远能出这座九龙山呢?”白俊说道:“再走出去四五里地,就是一座峻岭高峰。这座山有五七百丈高,山下有石门,可以出入。”弟兄们说着话,向前行走,忽见前面有道白线,白俊直奔白线追去,追出去有一里多地,踪影不见。

白俊返身回来,心中颇觉纳闷。贾明说道:“白二少寨主你眼迷离,必是山神土地前来保驾。”萧银龙说道:“贾五哥你别挨骂啦。”一句话尚未说完,眼前那道白影又一晃,白俊来追时,此白影又奔内寨走下去了。追出去不到一里地,白影又踪

迹不见。白俊返身回来,对黄三太等学说追赶不及,这道白影究竟不知是何物?太快啦。贾明说道:“这一定是闹仙,再看见也别追啦。”果然前面白影又是一晃,再看时踪迹又不见了,白俊也就不追啦。仍然领着五位小弟兄向前行走。白俊用手向西南点指,口中说道:“五位仁兄贤弟,顺着我的手来看,那白水滔滔,上下翻飞的十座海眼,就是十海岛。此水直通海眼,五个泉往上翻,五个泉向下翻,忠良大人的宝印,被林士佩掷在十海岛之内,不知是哪一个海眼里?”黄三太等一看十海岛,冷森森上下翻花,冒出来的水约有十数丈高,方圆有二十余丈,不觉毛骨悚然。白俊又说道:“再向前走就是下山梯,高有四十余丈,下了此梯再向南走就是水路,你们五位就在山岭上换了水衣水靠吧。”小弟兄五位看了十海岛,只惊得目蹬口呆,站在那里犹如木雕泥塑一般。贾明都忘了耍笑了,闻听白二少寨主叫:“换水靠。”这才明白身在九龙山十海岛呢,各人脱下衣服,换上水衣水靠。白二少寨主领道,下了下山梯,这才说道:“五位仁兄贤弟,就按小弟所指之路前往石门洞去吧。

到在石门那里,用家伙把石门向上一拨,将石门垫起来二尺上下,用石头垫住,人就可以钻出去了。小弟有公事在身,恐我家老寨主呼唤,小弟不远送了。”

小弟兄按着所指的道路,向南行去。走出有一里之遥向东拐,只见南北有苇地,一望无际。当中是壕沟,有七八尺深的水。小弟兄们下了水,凫水奔东面而去,金头虎贾明背着黄三太。凫至距石门相隔半里来地,金头虎贾明忽大声喊道:“九龙山这群贼小子,贾爷爷又出了九龙山啦!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黄三太说道:“贾贤弟你别胡喊,咱们现在还没出九龙山呢!你等出了九龙山再胡闹。”傻小子说道:“前面就是石门洞,我拿杵拨开石门,咱们就出去啦!打这儿咱们想来就来,

想走就走。知道他们九龙山的秘路,就好办啦。”小子大喇叭嗓子,向前走着,口中喊着。来到石门相近,忽然听得呼啸之声,由芦苇中撞出二十条战船。船桅上有白纱灯红字,莲花湖韩。这五位之中屠士远与刘云未曾见过韩秀,不知道韩秀的势派。银龙、贾明、黄三太早已知晓韩秀诡计多端。萧银龙叫道:“黄三哥,现有韩秀在前阻路,为之奈何?”黄三太双眉倒竖,虎目圆睁。遂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脱不过。在九龙山内不啻飞鸟人笼,想要出去,势比登天还难,咱们是只有前进之路,没有后退之能!迎着他的战船而去,咱们与他一死相拼!”

萧银龙说道:“大哥言之有理。贾五哥将黄三哥可掷下,咱们跟他打的时候,不能在水中,他有战船。”弟兄五位,直奔韩秀的战船凫去。韩秀此刻将战船横在石门前,两只并在一起。

共有二十只战船,其余十八只雁排翅排好,南边九只,北边九只。韩秀在北面怀抱令宇旗压住阵角,后头有八大锤韩忠、韩孝、韩勇、韩猛,俱都怀抱双锤站立,再向后水旱八寨的寨主,南面船上都是能征惯战之士。喽兵手中擎着青铜刺,五股鱼叉,长箭手,弩弓手等。您道小弟兄五位,为何早不见船上的灯光呢?韩秀来时,是偃旗息鼓,将船藏在石洞之中。灯笼藏在船舱之内,上面盖好船板,连一点亮儿都透不出来,故此五位并不曾见着灯火之光。

闲言不表,弟兄五人凫到离船切近,一人左胳膊一挎船干,翻身纵上战船。韩秀一看,心中暗想:胜英的老少朋友我认得不少,为何此人我不认识呢?韩忠问道:“来者何人,通名上来?”屠士远答道:“我乃是谈笑书生屠士远。”韩秀见屠士远英气勃勃,掌中擎着明晃晃单刀。韩忠此时已到战船之上,与屠士远动手,无奈使刀的纵有本事,不敢硬碰双锤。韩忠的锤扎上单刀,屠士远立刻虎口发酸,掷了单刀,翻身落水。屠

士远下了水,扎猛子又摸着单刀。刘云破风踏浪,上了战船,叫道:“韩忠休要逞能,现有千里追风小侠刘云在此。”说罢此话,亮十三节鞭,裹脑缠头,破风八打,鞭法精奇。十三节鞭忽然缠锤把之上,韩忠用力向怀中一带,刘云挽手套不及,将手背上的皮俱都带破,刘云败回纵下水去。金头虎喊道:“真快,这么会儿败了两个,黄三哥该看你的啦。”银龙说道:“黄三哥不宜水战,贾五哥你有金钟罩,还是你先上吧。”贾明说道:“行啊。”将黄三哥放在那儿,萧银龙说道:“叫黄三哥揪住苇子。”傻英雄放下黄三太,急奔战船而来,遂说道:“韩忠谁也不许暗算谁,我往船上爬,咱们是来明去白。”韩忠并不理他,傻英雄爬上来复又说道:“你认识我吗?恨地无环铁霸王。头一次莲花湖叫过好,二次互相打过。”说着话跳起来就是一杵直奔韩忠的头上打去。哪知道韩忠看招呢,双锤十字架搭着呢。双锤向上一扬,将杵崩起来有五六尺高,杵落在船上。傻英雄拾起杵来,再与韩忠交手。三十六杵打完啦,傻英雄口中喊道:“着法宝。”韩忠一看一字杵过来啦,闪开了身形。傻英雄急奔西船干而来,韩忠在后就追,追到西干,贾明向下一跳之时,韩忠的双锤奔贾明背后杵去,正杵在贾明后背之上。傻小子说道:“劳驾。”卟咚一声,落在水中。萧银龙亮双笔,要上战船。黄三太说道:“萧贤弟你先别上船,你有内应之人,你要逃得出去,好请人盗印要紧。”语毕,黄三太凫到战船西干,胳膊肘一按西船干,纵身上了战船。一抖分水裙,水珠不沾,口中说道:“韩忠休要逞能,今有浙江绍兴府黄三太来也。”韩秀观看黄三太真是英雄态度,举止不俗,说道:“韩忠可不许伤他,拿活的。”韩秀原有爱将之癖。因见黄三太仪表不俗,恨不得黄三太归降自己为寨主,才对心思啦。

黄三太与韩忠交手,功夫不见甚大,黄三太热汗直流。萧银龙

看得真而又真,叫道:“黄三哥不宜久战,快下来待小弟上战船替兄长会战韩忠。”黄三太说道:“劣兄宁死在船上,不死水中。萧贤弟保重些,不要挂念劣兄。”黄三太说这几句话,是话中有话,方才在苇塘边儿上,黄三太低声对萧银龙说过:“贤弟你有内应之人,留着你万一要逃出九龙山,请人盗印事大。”此时萧银龙要上船,黄三太所说这几句话,是叫银龙想脱身之计,外边的好知道消息,要不然同归于尽。只见船上黄三太单刀上下翻飞,闪砍劈剁,只累得气喘吁吁,上气儿不接下气。韩忠的双锤使得旋转如风,单刀递不进去,只有闪展腾挪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眼看着黄三太就要累倒船上,忽然听得石洞中水浪一响,白花冒起多高,现出来三位老者。一位头戴镔铁莲子箍,银髯打着缕儿,背后明晃晃的两口兵刃。一位红脸膛,黄胡须,背后背着兵刃,头上挽着道冠。一位是俗家打扮,银髯乱摆。头带月牙莲子箍的口中喊道:“黄三太不要着急,有吾在此。”说着,破风踏浪出了石洞。韩秀一看,就是一怔,借着灯光观看这位白髯者,年过古稀,精神百倍,听声音异常洪亮。韩秀作梦也想不到石洞中忽然出来人啦!韩秀问道:“来者何人?速速通上名来。”这位白胡须老者口中答道:“船上不是莲花湖四十寨总辖万丈翻波韩秀韩寨主吗?”韩秀答道:“然也,老叟何名?来此何干?”老者答道:“韩寨主勿躁!听余细言,白玉祥老寨主,与我乃是金兰之好。韩寨主你是白玉祥的门生,量必知吾名?吾姓王名灵是也。韩寨主你是正人君子,读书明礼少年英俊之士。林士佩知恩不报,无故加害君子,累累不休。

胜英六次感化于他,他不知进退。这次盗出钦差大人的宝印,将宝印带至九龙山,白老寨主吾之盟弟,一时之误听信小人之言,将印挂在隐逸楼,请人盗印,吾之盟弟乃是正人君子,焉

能口是心非?悬挂假印,我胜三弟费尽三毛七孔之力,盗了一颗假印。大概必是小人所为?反复无常之辈。印虽是假的,人家已经盗出去啦。君子说话不能说了不算,我前来为的是给他们两造了事,并不是交锋打仗。金砖虽厚,玉瓦亦不薄,吾不能偏向这头,也不能叫那头吃亏,但求给他们两造和平了结,保全了这座九龙山,老夫之愿已足。韩寨主你辛苦辛苦,通报白老寨主,就说我要见他一面,能够了结更好,不能够了结吾也不能勉强。你先放了镖行这五位,但愿不动干戈。”万丈翻波浪韩秀闻听,心中暗想:不错,我的恩师常常提念,有一位王老伯,多年不见,屈指算来今年有八十多岁。今日出了头,我必要前去禀报我的老师。倘若不见,又多一层周折。韩秀又一反想:那王灵王老伯父,并未听说是和尚,年岁相符,说的也对,他乃是出家之人,那老胜英手下能人甚多,也许是此人冒充名姓,前来诈破石门。韩秀正在心中思想,韩忠一声怪叫:“不认得什么王灵李灵,要想见老寨主,必要胜得了吾手中双锤!”原来,南侠老王灵方一报名的时候,萧银龙大声喊道:“黄三哥不要恋战,老前辈到了。”黄三太的单刀卖了一个破绽,纵出圈子外,卟咚一声跳入水中。早有贾明、刘云二人前来接应,将黄三太背到苇塘边上,黄三太的水性不过能凫五六丈,打仗累得浑身是汗,跳下战船再想凫水也凫不了啦。韩忠闻听有人在东面喊嚷,并不追赶黄三太,任着三太自己跳下战船,回身观看喊嚷之人,听到王灵要韩秀禀报老寨主白玉祥。

他本是混浊猛愣,自知有己,不知有人。那大年纪一位老者,他哪看到眼里?还以为他这双锤打遍天下呢。王灵闻听韩忠之言,心中早已明白,韩秀、林士佩乃是兔死狐悲,焉能顺情顺理通报老寨主呢?无论如何,今夜免不了战争。接着韩忠说的这个阶梯,南侠老王灵带笑说道:“总辖寨主,咱们这么办,

今天了事也行,明天了事也行。我与这位大汉接接招,如果我要胜得了这位大汉的双锤,也不用禀报老寨主,是假真不了,是真假不了。今天总辖寨主先将镖行这五位放了,我将这五位先带着走。如果我胜不了大汉的双锤,咱们是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石洞中那不是还有两位吗?我们是共合八位,总辖寨主随便拿。拿住之后,咱们还别论交情,连白玉祥都不用见,任凭总辖寨主你发落。”韩秀闻听,心中暗想,老不讲筋骨为能,你都老掉了牙啦,还能胜得了我兄长的双锤?将他战败,一块儿拿,叫他心服口服。您道韩秀永远不会上当?这回贪便宜,可就上了当啦。他哪里知道南侠老王灵这对跨虎篮的厉害呢?

韩秀思想至此,遂带笑说道:“老人家若能胜得了双锤,镖行这五位听老人家带走。老人家若胜不了双锤,莫怪在下无礼。”

南侠老王灵说道:“不劳谆嘱,那是一定。”韩秀叫道:“兄长,请与老人家比赛输赢吧。”韩忠答应一声:“晓得了。”

南侠老王灵破风踏浪直奔战船而来,双手一按东船干纵上了船头。韩忠举起双锤照定老王灵头顶便砸,老王灵呛啷一声亮出跨虎篮,韩忠的双锤并着奔老王灵头上砸去。双锤头并在一处,两锤杆相离半尺多宽,老侠客一闪身形,双篮的翅子架住双锤,一声喊:“开。”只见双锤随着两只跨虎篮向左右而分,摘开篮翅,双篮对齐奔韩忠头上套去。跨虎篮形如护手双钩,头上两面都有翅子。前文书表过,双翅一对犹如月牙一般,套在韩忠的脖子上,老侠客若是向回里一带,韩忠的脑袋就掉下来啦!说时迟那时快,老侠客将双篮向上一提,口中说道:“看头!”只见斗大一物落在尘埃。南侠老王灵双篮背于背后,抱拳向韩秀说道:“韩寨主多有得罪!”韩忠向后退了几步,没羞没臊举着双锤还要再战。韩秀说道:“大寨主兄长,还不下来?”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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