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侠剑 - 第七回

作者: 张杰鑫104,708】字 目 录

。”此贼说道:“你的瘟黄锤一连气可以拿多少人呢?”盖温升说道:“若一锤一个,准能拿七八个人。然后再重新装药。”此贼说道:“你现在拿住了五个,倘若再来十个人呢?打上仗人家还能等候你重新装药吗?”老贼一听,微然一笑说道:“不是贤侄提醒,我真把这件事疏忽了。这个锤有日子不用啦,最后拿那个小儿,我打锤的时候,里面的药就不甚多了。”语至此,遂叫道:“玉

福何在?”玉福乃是盖温升的干儿,年方十七八岁,忙在旁边答道:“老寨主有何吩咐?”盖温升说道:“你到后宅,告诉你干妈赶紧配一料药,老夫有紧急之用。”

妇人叫殷凤云。她刚配好药,忽然院上起火,她连忙出来。

娘家世传专研究偷,方才聚义厅中发言的少年就是他兄弟殷士兴。妇人对于绿林道之事俱都明白,回头一看屋里灯光已灭,口中说道:“丫头你看看如何?屋中进去人啦!”列位,童华龙与金龙是第二拨来的,童华龙专为盗药,金龙专为打仗,这是道爷派的。第二拨来了之后,道爷又派第三拨,贼魔欧阳天佐与胜三爷。童华龙要盗不了药,便叫贼魔接续着盗药。金龙要打不了,便叫胜三爷接续后援。童华龙进了里间屋一看,那妇人配好的药瓶子一个也没有啦。童华龙心中暗想,这个娘们是久经大敌之人,必然是把药瓶收起来啦。刚要往外逃走,就听外面妇人说话,童华龙闻听非常着急,妇人不进屋,必在外面堵往窗户门,要往外走,非被妇人暗算不可。童华龙药也未曾盗着,房子也出不去啦,急得一脑袋汗往下直流。正在此时,就见后窗户自己起来啦,起来有一尺多高,又放下啦。童华龙一进屋灯光就没有啦,并未留神有后窗户。这一看见后窗户自起,童华龙就明白了,由后窗户纵出,蹿房越脊,直奔前面聚义厅而来。殷凤云在外面听后窗户克哧一声,就知道人已逃走。

叫丫头先进屋点灯,一看什么对象也不短少,单单丢了熏药、解药两个瓶子。妇人正在着急之际,就听前寨大乱,一片喊杀之声。早有喽卒来到后寨报告,前寨老寨主与镖行的人打上啦,问少奶奶瘟黄药配了没有?这时,童华龙出了后寨,直奔前寨,仍奔西配厅而来,站在西配厅房上往下一看,有喽卒抬着黄三太往大木盆里一放,原来是殷士兴的主意,向老寨主谏言:“镖行的能人太多,倘若明天往大寨送时,半路被人抢去如何是好?

若依小侄愚意,莫如将这五个小卒俱都宰了,割下首级再往大寨送,万无一失。”盖温升一听,甚为有理。遂吩咐喽卒,将西廊檐下五个人俱都割下首级。喽卒们遂预备大木盆,放在西廊下,先把黄三太搭到木盆之内。黄三太此时如同死人一般,人事不知。有一个喽卒姓宋名叫宋明,拿起匕首照定三太哽嗓咽喉剁去。就听卟哧一声红光崩现,喽卒们往聚义厅便跑,原来是童华龙在西配厅上照定杀三太的那个宋明,一弩打去,正中哽嗓咽喉。紧跟着纵下西配厅,手中一对日月龙凤笔,见麓嵝卒便扎。喽卒往聚义厅中就跑。老寨主盖温升闻听,勃然大怒,走出聚义厅,与童华龙动手,双锏照着童华龙搂头盖顶便砸。童华龙往旁边一闪,双笔直戮盖温升手腕。要论华龙的武学,实在不弱,可是力气不敌,工夫一大,容盖温升纵出圈子外,必然难逃瘟黄锤之苦。童华龙双笔上下翻飞,战了十余回合,盖温升尚未能向圈外纵去,但是童华龙此时气力已然不支。

正在危急之时,就听聚义厅上一声痰嗽:“华龙不要着急,老夫胜英来也。”华龙虚点一笔,纵出圈子外。盖温升举目观看胜爷,胜三爷头戴鸭尾巾,身穿英雄氅,一派的正气,真是先声夺人。就听众贼一阵大乱,口中喊道:“胜英来啦!胜英来啦!”盖温升喝道: “众位寨主不要自乱,我特为战胜英。”

胜三爷脚踏实地,后面蛮子叫道:“ 三哥。”胜三爷一回头,蛮子一扬手,照着胜三爷面上一吹,胜三爷就觉着麻木凉香。

胜三爷心中明白,这必然是解药。此时盖温升约束住了众寨主,胜三爷说道:“老寨主要知时务,速将翠竹岭让与胜某,以免杀人流血。”盖温升说道:“胜英你不要以大言欺人,让给你翠竹岭却也不难,我看看你的学业如何?”胜三爷说道:“胜英年衰力弱,手迟眼慢,还有什么武学?对于九龙山之事,实不得已耳。”盖温升说道:“胜英你不用邀买人心!看锏吧。”

双锏直奔胜爷而来,扎胸前,挂两肋。胜三爷揠鱼鳞紫金刀接架相还,只一个照面,盖温升虚晃一锏,往外便纵。胜三爷向上便欺,盖温升将右手的锏交于左手,右手的瘟黄锤照定把上叭的一声,一股青烟,直奔胜三爷面门而来。说时迟那时快,胜三爷的刀已到盖温升的脖项,胜三爷见盖温升胡须苍白,不忍加害,鱼鳞紫金刀往上一抬将头巾、壮帽俱都削落,头皮上微受伤痕。老贼羞恼成怒,手中双锏一摇,叫道:“众位寨主一拥齐上。” 众贼正与胜三爷厮杀,黄三太夺了喽卒的兵刃,要帮助胜三爷动手。胜三爷摆手说道:“你们只管观看,不许乱动!老夫独战群贼。”贼人的兵刃往胜三爷跟前一递,早被胜三爷将兵刃磕飞。一霎时喽兵带伤的带伤,倒下的倒下。前面的受了伤,后面的便逃之乎也。只有益温升恋战不走,两支锏上取胜三爷的面门,下取胜三爷的小腹。胜爷脚尖滑地闪开了双锏,鱼鳞紫金刀尖朝下刃朝左向里一推,奔老贼右腕截来。

老贼欲要躲闪,焉得能够?鱼鳞紫金刀将手腕,胜三爷停刀不前,底下一脚照定老贼的臀部兜来,口中说道:“盖温升逃命去吧!”就听卟咚一声,栽倒尘埃。众喽卒刚要上前搭救,胜三爷已退后去了。此时就见后寨火光冲天,照得通天红。老贼爬将起来,拾起那双金锏,长叹一声说道:“天灭我也!独门绝艺不适用了。此山已难保守,且奔竹筏去归总寨吧。”众喽卒闻听此言,犹如丧家之犬一般,齐奔北山口水面竹筏而逃。

此时火光烛天,工夫不大,把个四十余年的山寨,化为灰烬。

黄三太等由前寨聚义厅找着自己的家伙。金头虎贾明要放火焚烧聚义厅,大蛮子说道:“王八羔子,你把聚义厅烧了,咱们在何处存身?这条道路乃是咽喉之路,咱们必须守住,断绝贼人的归路。” 此时张玉龙也赶到聚义厅,萧银龙交了藤子蛇。

蛮子与银龙看完了山势,叫众人搬运石头,把进山的要路口堵

塞,将石头码起来有一丈多高。大蛮子、孟金龙、张玉龙、贾明四人把守三峰山翠竹岭。

胜三爷与黄三太等回归菊花村,在王宅吃饭饮酒。聋哑仙师说道:“众位有好战的预备厮杀吧!这回必有一场血战,必须将着劲的人由翠竹岭调回来。”此时忽有家人回报:“院衙门守备李大老爷,千总王大老爷,带领五百兵卒前来,要见胜三爷。”胜三爷闻听不胜之喜,遂迎接出来。把李、王二位老爷让到东跨院上房屋中,备言得了三峰山翠竹岭之事,此地险要非常,镖行人少不能把守,请二位老爷率队前往换回孟金龙等,以备与九龙山打仗。王、李二位当时辞别胜三爷,萧银龙为引路之人,五六十里地之遥,天至定更来天,已到三峰山翠竹岭。大蛮子与孟金龙及萧银龙等星夜赶回菊花村。一夜无书,第二日晌午之时,有王宅的家人到东跨院回禀:“胜老达官爷,外面来了一位少年,身穿素服,布名帖一封,面递胜老达官本人,此人自称是九龙山的寨主,姓白名俊字德华。”胜三爷一听,遂说道:“有请。”派萧银龙、屠士远、黄三太等出去迎接。胜三爷亲自迎到跨院门首,进了东跨院奔北上房。胜三爷让白少寨主至上房屋上首落座,让之再再,白俊遂在上首落座。

张玉龙、南侠老王灵、罗文三人俱都躲避,从人献上茶来。茶罢搁盏,玉麒鳞白俊取出请帖,双手托着递与胜三爷,口中说道:“家严派晚生前来下帖。”胜三爷接帖观看,上面写的是:谨择九月十七日恭候台驾光临,白玉祥顿首百拜。白俊又说道:“家严命晚生上达明公,敝山在十二道钢铁闸外扎驻水师连营,请你明天赴会。开战之事,老明公与家父当面议之,家严在水师连营,明日准备水酒薄酌,老明公明日赴会,只带从人一二名足矣。家父决无歹意。”胜三爷手捻银髯说道:“吾独自前去亦可,明天至晌午胜英必到水师连营拜望,至午刻如其不到,

那就算胜英失信于天下宾朋。”至此,胜三爷吩咐:“预备酒席,吾与二少寨主痛饮一番。”美英雄白俊站起身形,控背躬身,口中说道:“多承明公盛情,家严与众寨主立候回音,不敢久延,晚生就此告辞。”胜三爷率众相送到家跨院门首。萧银龙与黄三太送出大门,拜别而走。白俊走后,众人俱都羡慕,身不带寸铁,谈笑自若,真称得起将门虎子。聋哑仙师说道:“胜施主常言宴无好宴,会无好会。明天你去的话,当时也不当应允白少寨主,你应当与大众商议商议。白家父子固无歹意,恐群小作乱,不能不提防。石施主可愿与你胜三哥一同前往吧?”石俊山站起身躯说道:“道兄,我甘心愿意。我与胜三哥前往,哪怕白玉祥万马千军,有我石俊山三寸气在,胜三哥可以高枕无忧。”

十六日一夜无书,十七日清晨早起,大众用完了酒饭,石俊山借本宅老家人一身衣服,青布的随风倒,青布大氅,青布旧靴子,把颔下银髯一揉弄,用毒龙怀杖当拐棍,扮好了之后,当着大众走了一遭,晃晃悠悠,连咳嗽带喘。众位英雄一看,活像一个老家人。聋哑仙师说道:“石施主能将众位的眼光瞒住,大概九龙山的人,决不能看露了。”石爷说道:“逢场作戏,三哥到那里就呼我为胜忠。”胜三爷说道:“如此屈尊贤弟了。”石爷说道:“逢场作戏,有何不可?”二老者将要起身之际,贾七爷站起身形说道:“我应当同胜三哥前往,怎奈九龙山的人,认识我的人太多,所以我不能前去。今愿将秋风落叶扫借与大哥一用。远有毒龙怀杖,近有秋风落叶扫。宝剑尺寸甚短,可以隐在身边。”萧银龙说道:“石大爷下面是套裤,将宝剑插在套裤之内,用绷腿扎住。外有大氅遮盖,此宝剑一尺余长,藏在套裤之内,剑把在磕膝盖外,剑匣用绷腿缠住,外面一点儿也看不见。”弟兄二人一前一后,出了王宅。

大众送出门外。胜三爷与石爷弟兄二人走后,聋哑仙师说道:“列位,自家父子决无他意,怕的是九龙山群小有计,君子防未然。留下两位看家,等胜施主的船走后,你我大家随后坐船追下去,以防不测。倘有风声草动,他们二位打里面往外杀,咱们大众从外面往里杀。”单说胜三爷与石爷来到九龙山河坡,船家问:“胜三爷你上哪里去?”胜三爷说道:“今天我要与家人探一探九龙山。”主仆二人上船,二十余里水面。船离水师营切近,胜三爷捻髯观看,只见旌旗招展,绣带飘扬,蜈蚣旗乱摆,皂盖旗乱翻。旌旗蔽住大小战船。看得见船桅,看不见船身,大小船桅亚赛高粱地一般。当中有一杆船桅,比别的高有丈许,船桅上面青龙旗飘摆,上面斗大一个白字;南面船桅上一面大旗是十海岛曹;水师营北船桅上青龙旗,上书莲花湖韩。胜三爷正在观看,就听水师营鼓响如雷,声借水音,响成一片。水师营座东朝西,每面十杆门旗,门旗开处,胜三爷往里一看,乃是九宫八卦连环阵。此阵胜者有进路,败者有退路,左右有接应躲闪之门。十三层船列于北,十三层船列于南,寨主喽卒各擎军刃,真称得刀枪如麦穗,剑戟似麻林。

老兄弟二人一前一后,看罢多时,暗叹白玉祥实有帅才。正在观看之际,打水师营撞出一只飞豹舟,四个水手,年青力壮,摇定花装橹,飞豹舟船只不大,黄澄澄锃光夺目。船头上站立二位英雄,左是白义,右是白俊,二位少寨主衣帽整齐,白义是一身蓝,白俊是一身灰。飞豹舟行动急快,船头赶动浪头,一片白花相似。胜三爷船上的两个驶船的颜色更变,口中说道:“胜三爷,我们家中都有妻儿老少。这只船要撞在飞豹舟上,就得人船俱碎。”胜三爷说道:“船家不要惊惶,我们两下和好了,白寨主请我来的。”石爷在背后视飞豹舟如无物,飞豹舟来到切近,白氏弟兄一看胜三爷这只船上,两个水手,一名

老家人手拄拐杖,二少寨主低声叫道:“水手,咱们这只船,离胜老达官的船三四尺远便停住。”四个水手俱都是手明眼亮之人,也要卖一手漂亮。船距胜爷的船切近,将锚下于水中,飞豹舟当时打住。二位少寨主控背躬身,叫道:“胜老明公,言而有信,真令人佩服。家严派我弟兄前来迎接。”水师连营有拦江锁、混江轮,你的小船不得入内,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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