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侠剑 - 第七回

作者: 张杰鑫104,708】字 目 录

在轮刀中夹着,手中的丧门螺丝棍,照定转轮轴上就是一棍,就听咔叭一声,转轮刀停止。大英雄抽出腿来,仰面看,上面又关了天门了。大英雄口中说道:“还是那样办。”举起丧门螺丝棍,照定翻板上一连就是五六棍,咔叭一声,翻板落将下来。大英雄用八步赶蟾童子功,纵上坑沿,胳膊挎住坑沿,翻身而上。叫道:“胜三大爷,全给王八羔子毁啦!底下的小刀自己会转,都叫我给打落,也不会转了。”

贾七爷叫道:“飞龙,你纵到头层楼上,南面是十六扇隔扇。

当中那对隔扇前,有一块方砖是白的,站在那块方砖上,再向二层楼栏杆纵去。栏杆里面是平台,没有消息埋伏,南面上也是十六隔扇,当中的隔扇能开,可慢慢的推隔扇,里面必有消息。”铁飞龙说道:“消息也不怕。”铁飞龙在前,贾明在后,纵至头层栏杆之内。头层一丈三高,再向上纵,可是一丈高,

此楼一层小一层。此时铁飞龙在前,蹦到头层栏杆之内,站在白方砖之上,金头虎说道:“咱们俩进阵,你破了两道消息了,我什么都没干呢。咱们两个这么办,这回算你探道,探道者为第一功,你要不探道,我焉能进得来?无论有多大的本事,进不了阵就不能盗印。盗出印来,咱们两个人都做官,你的第一功,我的第二功,你是大小子,我是小小子,你在这儿给我看着,我上去盗印。”印在二层天花板上呢,铁飞龙虽然不是真傻,处处叫金头虎绕在圈里,遂说道:“好好!盗出印来,别忘了我探的道。”金头虎说:“那是自然。”金头虎纵到二层楼栏杆之上,一看果然也是十六块隔扇,与头层楼形式一样。

黑油漆的隔扇,金头虎伸手一摸,冰凉推之不动,傻小子用力一推,哗啦一声,双隔扇可开开了,向里一看,漆黑伸手不见掌。就听吧的一声,一个油锤飞来,正打在金头虎脑袋上,这一锤打上,金头虎唉呀一声,由栏杆摔到就地,两丈六尺高,摔得傻小子头昏眼晕。胜爷说道:“贾明贤侄怎样,上面有什么消息?”金头虎说道:“胜三大爷,我真混蛋,我还以为是地上呢!我向后一退,就将我摔下来了。唉呀,我也太混蛋了!”

说着话,再纵上第一层。铁飞龙问道:“小小子,你怎么掉下去了?”贾明说道:“我还以为是地下呢,向后一退两退,由栏杆缝中退出来,就掉下去啦。你上去看看吧。”铁飞龙认以为实,将身形一纵抓住了楼栏杆,翻身上了第二层平台,用目一看,果然是十六块隔扇,大英雄用手一推,未曾推开。再一用力,哗啦一声将门推开,就听叭哒一声,铁飞龙急闪身形,躲之不及,被油锤打在小肚子左边,卟咚一声,由楼上落于地上。“小小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里头有油锤呀!”金头虎贾明说道:“我要告诉你,怕你不上去。我混蛋,你比我还混蛋,无故的我向后退干什么?”

原来两扇隔扇框子是铁的,门上面是铁卡子,非用力推不开。门一开的时候,屋中黑得什么都不见,必须趴在门口留神向里看。那个油锤有弓子,门一开,弓一绷,油锤便打来。高人打胸膛,矮人打咽喉或脑袋。金头虎三尺多高,刚刚打在脑门子上。铁飞龙身儿大,故此打在小肚子上。铁飞龙再纵上头层栏杆,对金头虎说道:“门一开油锤就出来,怎样办呢?”

贾明说道:“咱们六个人都上去,我身儿矮,我下着腰,油锤打不着我。你推开门,闪在一旁,用手抓锤,猛力向下拉,架不住力量大,将锤拉下来。我用杵支着门,然后咱们再进去取印。”铁飞龙说道:“好主意,就那么办。”于是二人重新纵上二层楼,铁飞龙推门,金头虎横着杵支门。金头虎说道:“我这条杵是新打的,那条杵拆擂台入了库了,你可将门推开得大点,我的杵横着好进去。”铁飞龙说道:“推开你等着支门吧。”

铁飞龙又用力一推门,金头虎果然用杵将门顶上了,容油锤出来,铁飞龙一把抓住。口中说道:“小子,我叫你打来。”用足了臂力,就听哗啦啦一声响,将油锤拉下,向地上掷去。金头虎用杵将门顶住了,向屋中一看,仍然是漆黑。铁飞龙问金头虎:“你有火折吗?”金头虎说道:“我有火折子,你扶着杵,我掏火折子。”金头虎晃着火折一照,黄金印果然在天花板上吊着呢!有一个三尺长的方托盘,用铁链子吊着四角,当中放着黄包袱系着扣儿,露着印匣的金锁头。铁飞龙将杵拿下来,门的蚂簧已经坏了,也不能再关上了。贾明说道:“不行,这个印离着一丈四五远,怎么拿去呀?底下还是水,直通着就地,不知有多深。大小子你有法子吗?”铁飞龙说道:“我也办不到。”金头虎说道:“咱们回去告诉胜三大爷,他们自有办法。”二人由二层楼跳到头层,由头层楼再跳到就地。金头虎将楼上的情形报告了胜三爷。贾七爷说:“不过叫你们打通

道路,你们焉盗得了印呢?胜三爷,咱们上去吧,楼上什么消息也没有了。”

胜三爷在前,贾七爷、铁飞龙、金头虎在后,上了第二层隐逸楼,萧、孟二侠与蛮子未曾上楼。胜三爷见屋中漆黑,遂晃着火折一看,胜三爷可就怔了神了,楼底下大水滔滔不断,又不知通于何处?托盘吊着黄金印,四不沾尘,看罢多时,老英雄束手无策。足智多谋的消息姥姥也没有简便的办法。若一丈多长的梯子,顶在楼顶上,用人扶着,可以上去,然而多危险!在九龙山中哪里找梯子去呢?胜三爷为难多时,金头虎说道:“大小子你的身体大,脚步也长,往上一纵,就能抓住铁链子了。”铁飞龙说道:“我要纵不上去,我就掉下去了。也不知底下有多深,那怎么办呢?”贾明说道:“盗印是咱们俩的功劳,拿你的飞抓接上我的飞抓,你要掉下去,我也掉下去,有官二人同做,死了二人同死。你要抓链子,可吊着角抓,抓一头必然掉在水里,那就白费啦。”铁飞龙一想:我七尺来高,你三尺来高,我要下去,怎么也把你坠下去了。一丈多高也纵得上去,铁飞龙想到这里,掏出飞抓,金头虎也掏出了飞抓,接在一块,两条飞抓有三丈多长,俱都拴在身上。金头虎说道:“大小子,你看看系住了?”铁飞龙用八步赶蟾童子功,直奔托盘纵去,双手揪住斜吊角的两条铁练子,头朝上不能取印。

金头虎说道:“你搁脚向上卷,用脚挂住铁练子,再伸手取印。”

铁飞龙双足钩住铁练子,身躯向上一卷,伸手取下了黄金印,叫道:“胜三大爷,我怎么递给您?”胜爷说道:“贤侄你往胸前掷来。”铁飞龙说道:“您可接住了。”黄金印奔胜爷掷来,胜三爷一闪身躯,伸手接住了黄金印。铁飞龙头朝下脚朝上,再想下来,可就为了难了。金头虎说道:“你将身体悠起来,两脚用力一踹天花板,用燕子钻云,向下一钻就钻到我的

跟前了。”铁飞龙果然听了金头虎之话,用力一悠身躯,哗啦一声响,连人带托盘,俱都落下来,金头虎早将绳扣系的是活的,当时胜爷、贾七爷、大蛮子,都没想到金头虎系的是活扣,一点就开。胜三爷刚要喊,贾明揪住了绳子,一句话尚未出口,铁飞龙已落在水底了。胜三爷当时颜色更变,遂叫道:“贾贤弟,这便如何是好?铁飞龙是傻孩子。这次往九龙山来,他道路都不准知道,人家孩子刚出世,便遭惨死,我胜英何以对得起铁天胜?贾贤弟,你等将印带回镖局了,交到院衙原案。胜英一死,从此省却多少是非。”语毕,胜三爷奔楼的当中,就要坠楼一死。贾七爷叫道:“三哥且慢!铁飞龙的水性甚大,他在水中能开目视物,您将火折晃着,待我观看。”贾七爷一看水流由南向北而来,贾七爷说道:“此水是活水,若有钢钩也钩不住他。您要下去,钢钩就能将您钩住。”贾明一拉胜三爷的英雄氅说道:“您就不疼我了吗?”贾家父子将胜三爷劝到楼下。

孟二侠、萧三侠已在楼下等候多时。孟二侠道:“将印盗出来了没有?”贾七爷说道:“印已到手。”此时就听隐逸楼外锣声齐鸣。孟二侠说道:“咱们快走,隐逸楼乃是危险所在。

单说铁飞龙掉下楼去,有三丈余深坠于水底,伸手一摸是石铺底,英雄由水底向西去,两丈有余仍是石墙,犹如磨砖对缝一般,简直是一个大石头箱子。外面有把守闸口的四家贼寇,正是三鼠与张德寿。这是白玉祥的计策,因为太仓三鼠和张德寿与镖行人仇深似海,倘然镖行人来盗印,上了楼必然掉在水中,此处乃是必由之路。太仓三鼠在此把守,不论镖行人是谁,他们四个人都认识,绝不至放走盗印之人。大英雄在闸里方才用丧门螺丝棍砸铁立柱的时候,虽然是黑夜,影影绰绰的也看见了,就是这个大个仿佛是孟金龙一般,大英雄砸了几棍走了,

回去找石头,太仓三鼠在船上早将闸外面的钢铁网整理好了,网里的月牙铡刀,俱都吊在闸外,他不出来便罢,倘若出来,必然被月牙刀铡住,刀在水里用锁练吊着,四个贼人安置停当,坐在小船之上,洋洋得意,竟等生擒活捉傻大个儿。大英雄复又用石头砸铁柱子之时,但见铁柱向上一蹿,大英雄说道:“原来会向上去,我要知道会向上去,早就有主意啦。”语毕,由背后抽出丧门螺丝棍,四尺深的水,蹲在水底下,将丧门螺丝棍向水底一伸,递进螺丝棍去,用力往上一抬,大英雄可乐了,底下起来啦,旁边有方才的那块石头,就在旁边呢,用虎爪一抓填在闸底下,扁着身躯钻出闸外,向前便凫有两丈来远,就听咯噔一声,月牙铡刀拦腰将大英雄铡住,若不是有金钟罩的功夫,虽不能当时殒命,也得身受重伤。大英雄虎体彪躯,比平常人的身躯,粗有半尺多,被月牙铡刀切住,大英雄身躯在水中,无论如何就是使不上劲,若是身躯着地,一较力就能将铡刀劈了,无奈在半悬空中,无法用力,两膀乱晃,鲤鱼打挺,吊铡刀的铁练子乱响,太仓三鼠与张德寿用火折子一照,这个傻大个,背后背着丧门螺丝棍,真像半截黑塔儿一般。秦尤说道:“你是什么人?”傻英雄说道:“我是盗印的,印已盗在手中,我胜三大爷将印拿走了,穷小子们把前边那个穷网拿开,要不然一会儿我就给你们劈碎了!楼底下那些玩艺儿,都叫我给劈碎了。”秦尤说道:“拿开倒容易,等着将你擒住再拿开也不晚。”张德寿说道:“秦大哥,咱们还不将他捉住。等待何时?”秦尤说道:“你看这小子,至少也得有八九百斤的膂刀,船要到他跟前,他一把就推出去,等他用力用得累了,再拿他就容易了。”大英雄说道:“你这穷小子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损?”秦尤说道:“你不认识大太爷,大太爷与老儿胜英有杀父之仇,北京城盗万寿灯就是大太爷所为。今天捉住你,

必将你碎尸万段,以报杀父之仇!你既是给胜英盗印,你就是胜英亲近的人。”铁飞龙与秦尤说着话,仍然是乱挺身躯,功夫一大,将吊铡刀的铁鼻子晃悠活动了,卟咚一声,连刀带人俱都落在水中,铡也分为两开了,铁飞龙就式一个蒙子扎到钢铁网之中,举起丧门螺丝棍,当当当就是几棍将网掏破,倒须钩钩在身上,不过落一个白印儿,由钢铁网内钻出来,一个蒙子直奔四寇的小船扎去。秦尤说声不好,赶紧将船向山根便摇,那知道大英雄一个蒙子早扎到船前,在水中托住船便翻,小船儿当时船底现天。四寇都有点水性,可不很大。铁飞龙听秦尤自己说大太爷与老儿胜英有杀父之仇,遂弃了别人,奔秦尤而去。铁飞龙一看秦尤在水里闭着眼睛,不能开目视物。铁飞龙心中暗想,我这就如同拿瞎子一般,你往哪里跑?够奔近前一把将秦尤的左腿抓住。秦尤在水里正闭着眼睛向前摸呢,大腿被人抓住,可就急了。由背后抽出匕首刀,照着后面闭着眼睛乱扎,铁飞龙伸手又将秦尤的胳膊腕子抓住,来回几晃悠,如同打秋千一般。秦尤这个乐子可就大了,鼻子一发酸,一连气喝了三四口水,铁飞龙将秦尤托到旱岸,放在地上,掏出秦尤腰中的铁抓,四马倒攒蹄将秦尤捆好,口中说道:“你这小子与我胜三大爷有仇,我非弄死你不可,叫你找姥姥喝粥去!我拿你的脑袋当蒜砸。”语毕,抄起山坡上一块卧牛青石,这块石头足有三四百斤重。秦尤仰面朝天一看,自己眼泪汪汪,思想守寡的老母,好似钢刀刺心一般。真是生有处,死有地,不想我死在这里,决不能遇救。铁飞龙抱着石头,走到秦尤面前,举起青石,堪堪要向下砸之际,就听山坡上一声喊嚷:“什么人真乃大胆?不许在九龙山上伤人!贫僧来也。”铁飞龙放下石头,顺着声音观看,迎面来了一个僧人,银髯布满了胸前,手使一对亮银梅花夺。铁飞龙由背后撤出丧门螺丝棍,口中说

道:“贼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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