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之主双塔记 - 第四章 胡子大树

作者:【外国科幻】 【22,800】字 目 录

利诺尔纳利昂,奥纳马林”’他哼哼道:“我猜哪,他们在那儿可是远远落后于这个世界了。”他说:“无论这个地方还是金色丛林以外的任何地方,都不再是塞莱博恩年轻时的样子了。再说,托雷利洛密——膝巴勒莫尔纳,膝巴勒托里,隆密诺尔,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事物变了,但是有些地方真实的事物还是存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皮平问:“真实的事物是什么?”

“是这些树和恩特们,”胡子大树道:“我并不明白在我自己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所以,我无法向你们解释,我们当中有的仍然是恩特,他们还是活脱脱的恩特,不过有不少恩特变得爱睡觉,以你们的话来讲,变得更像树了,当然啦,大多数树木仅仅是树而已,可是其中有许多是半睡半醒的,有的还相当清醒呢,还有少数正在,幄,啊,喔,变得更像‘恩特’了,事情一直是这样进行的。”

“当这种事情在树木的身上发生时,你就会发现有的树长着坏心肠,这跟它们所处的树林没什么关系,我指的不是这个,原因是什么,我认识一些不错的老柳树,那些过去长在恩特瓦什河下游的柳树,它们早就不行了,唉!它们很枯瘦,事实上它们全都垮掉了,可是它们就像一片片嫩叶一样既文静,谈吐起来又悦耳动听。接下来是那些长在山下山谷里的树,它们十分健壮,可是里头却坏透了。这种事仿佛在蔓延,这片土地总有一些非常危险的地方,还有一些很黑暗的地方。”

“您的意思是,就像北边远处的古老森林那样的吗?”梅里问道。

“是的,是的,挺像的,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相信远在北方,大黑暗时代的一些邪恶事情依然存在,有些记忆中不好的东西被传了下来。不过,在这里的一些山谷里头,邪恶的东西从没拍过头,里头有些比我还老,但我们仍然尽力而为,避开陌生人与鲁莽之人;还有,我们进行栽培、教育年轻一代的恩特,我们还行走和除去杂草。”

“我们这些老恩特是牧树人。我们这种恩特现在没剩几个。人们说,羊变成牧羊人,而牧羊的却变成了羊,但这种变化过程缓慢,在这世上,朝两个方向的演变很快。树与恩特之间的演变较快且两者比较相近,况且它们一同经历过许多年代,由于恩特更像小精灵,不及普通人那么晓得欣赏自己,且善于搅和到别的事情里头。

可是,恩特又更像普通人,比小精灵更善变,以你们的话来说,即更容易受到表面因素的影响。或者说,恩特胜过上述两种人:因为他们更稳重,更长久地关注各种事物。“

“我的一些同伴如今看起来更像普通树木了,需要重大的事件来唤醒他们,再说他们讲起话来仅仅能消声细语地说,不过有些树的枝叶柔软灵活,有不少还能跟我说话呢。这当然是小精灵开的头,他们唤醒树木并教它们说话,还跟着学树木讲话。他们总想对所有东西说话,那些年老小精灵是那样做的。可是就在那时候,大黑暗时代来临了,他们就离乡背井漂洋过海,不然就是流浪到遥远的山谷里隐居起来,还将过去那永不复返的日子编成歌谣。永不复返。唉,唉,那就是从前从这儿到卢恩山的一个大森林的全部历史,即东极的过去。”

“那时候真是无拘无束的日子啊!我当时可以整天到处走动唱着歌,在那空无人烟的山里除了我自己的回音,没别的声响,树林跟洛思洛连的树林一样,只不过稠密、强壮且年轻了点,还有那味道芬芳的空气!我常常整个星期不干别的,光是呼吸空气。”

胡子大树沉默下来,大步走下去,但两只大脚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来,接着他又开始哼起来,继而转为低声歌唱。慢慢地,两个霍比特人听得出,他是唱给他们听的:春天里我走在塔萨里楠柳树成荫的青青草地上,啊!景色宜人、芬芳扑鼻春色里的南塔萨里昂!

我说那里景色捧,夏日里我在奥西里昂德榆树林游逛,啊!奥西尔七大江河流水动听,波光闪耀!

我想那是景色最美的地方,秋风里我来到奈尔多雷思山毛样树林,啊!秋日里的托尔纳奈尔多金色般的叶红红如大好悲伤!

美好景色胜过了我的希望,寒冬里我登上多思奥尼翁高原松林旁,啊!寒风阵阵、白雪皑皑、松枝黝黑,冬日到访奥罗德纳松之上!

我的声音高扬在天空中放声歌唱,声波响彻大地传遍四方,我走在昂姆巴罗纳、托勒默尔纳、奥达洛米,走在我的领地方贡的大地上,方贡那地方源远流长、地老天荒,它的年龄比树上叶子还久长,在那托勒默尔纳洛米的土地上。

他唱完歌,一声不响地继续走着。而整个树林里,在听力所及的远处,万籁俱寂。

白日将近,霞光笼罩在林间树上,两个霍比特人终于看到一处灰暗陡峭的地方在眼前隐隐若现,他们来到山脚下,来到高高的梅瑟德拉斯那绿茵茵的山脚处。处在上游的恩特瓦什河源自高处的泉眼,河水正喧哗着从高高的地方一级一级地跃下,向他们迎过来。溪流的右方有一片长长的坡地,上面长着如今在朦胧中看似白色的草。坡地上没长树,敞着怀向天空开放,星星已经在云间空隙里展露着光芒。

胡子大树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大步登上坡地,两个小矮人见到一个宽宽的开口突然出现在眼前。开口两侧各立着一棵大树,就像两根活生生的门柱,然而,没有哪座大门像这座门那样,还保留它那些交错生长、绞缠在一起的枝极。随着胡子大树往前走去,两棵树把它们的技社抬起,树上所有的叶子抖动着沙沙作响。由于是常青树木,它们的树叶色泽较深、光溜溜的,在晨光中微微闪烁。在门的另一头是一片宽阔平坦的地方,仿佛这厅堂的地面是在山方上凿劈而成的,厅两侧的石壁倾斜着往上延伸、足有五十尺或更高。沿着石壁各长了一排树,他们往里走时,两排树也将它们的树枝始举起来。

厅堂尽头处崩裂的岩石是陡直的,但它的底部往后凹了进去,形成一处隂暗的空间,那是厅堂里唯一有屋顶的地方。大树的树枝被保留下来,树枝笼罩了厅堂内的全部地面,只在中间留下一处开阔的路口。一注细流从高处的泉水分出,离开主流,从岩壁陡峭的表面叮叮略略地流下来,银闪闪的水珠,仿佛一道是在拱形石洞前面的帐帘。

滴落下来的水在树木之间的一个小水潭里重新汇集之后,流出水潭,从开阔的路口边上流出去,再流过森林,在半路上与恩特瓦什河汇合。

“唔!咱们到了!”胡子大树打破长时间的沉默道:“我带着你们走了约七万恩特步,不过按照你们那个地方的标准到底是多少,我不知道。不管怎么样,咱们离最后一个山头的山脚很近。这地方的名字的一部分,要是用你们的话来讲的话,可能是惠灵霍尔,我喜欢这儿。今天咱们在这里过夜。”他把两个霍比特人放在两排树之间的草地上,接着两人跟着他走向那个大大的拱门。他们注意到,胡子大树走路的时候两个膝盖是直直的,两条腿叉得地走着,先是把他那大大的脚趾头(确实大,而且挺宽的)牢牢扎在地上,这是他的脚部最先着地的部分。

胡子大树在飞泉水的水珠下站了一会儿,深深地呼吸一下,接着他大笑着往里面走去。一张大大的石桌立在那里,但没椅子,拱形石洞里头已经相当隂暗了。胡子大树拿起两个大容器并将它们立在石桌上。看起来容器里头盛满了水,只见他将两手放在容器上头,容器马上亮了起来,有一个发出金色的光,而另一个发出来的光是墨绿色的。两盏灯的光交相辉映着照亮了石洞,仿佛夏天的太阳透过一层嫩嫩的树叶投射进来的光。往后看去,两个小矮人看到厅里的树也开始发亮,先是发出微暗的光,接着一点一点变得越来越明亮,直到后来所有叶子的边缘都亮起来:有的碧绿的、有的金闪闪的、有的像红铜般的颜色,而那些树干看起来就像是由发光的石头铸成的柱子。

“好了,好了,现在咱们可以继续说话了,”胡子大树道:“我想你们渴了吧。

也许还累了。喝点这个!“他走到石室后头,只见那儿立着几个高高的石坛,上有沉重的盖子,他移开其中一个坛盖,把一个长板勺伸过去,自了三满确的东西,一个是大碗,两个是小一点的碗。

“这是一个恩特的家,”他说道:“恐怕没有椅子了,但是你们可以坐在桌子上。”说着将他们放在那块又大又厚的石板上。石板离地六尺高,他们两脚悬空坐在上面,小口小口地喝起来。那种饮料像水一样,尝起来与他们在靠近森林边缘的地方喝过的恩特瓦什河河水的味道非常相像。但这种饮料里面有某种芬芳的味道或气味,那是一种他们难以描述的香味:香味淡淡的,使他们个想起夜里一阵凉凉的轻风,把树林的芬香从远处吹送过来的那种气味。饮料的效力从脚趾头先感受到,然后一点一点流向四肢,顶着肢体往上蔓延,直奔发梢,给他们带来了振奋和活力。

说真的,两个霍比特人觉得他们头上的头发的确挺立了起来,波动卷曲着长长了。

胡子大树呢,他先是在拱形石室前的小水潭中洗洗脚,接下来将他的大碗一饮而光,喝起来慢慢地久久地,两个霍比特小矮人琢磨着他是一口气喝完的。

最后他又一次放下碗。“啊——哈,”叹道:“唔,喔,如今我们可以轻松自如地说话了。你们可以坐在地上,我要躺下来,免得喝下去的东西跑到我头上来,催我入睡。”

石洞的右侧有一张大床,床脚矮矮的,不到两英尺高,床上铺着厚的干草和蕨草。胡子大树缓缓躺下(躺下时腰部才稍微地弯曲了一下),直到整个身子平销下来,两手搁在脑后,眼朝洞顶。灯光在洞顶宛如树叶在阳光下面嬉戏般舞动着。梅里与皮平身上垫着草坐在他的旁边。

“现在将你们的故事告诉我吧,慢慢说!”胡子大树道。

两个霍比特人向他讲述了他们自从离开霍比屯以来所发生的事。

他们讲述的次序不大有条理,因为两个人不断地相互打断对方,而胡子大树也常常打断讲话的人,将话题扯回到故事前面的某个地方,不然就是跨到故事的后头,询问事情的结局如何。他们缄口不提那只魔戒,也没告诉他他们出发的动机以及他们要去哪儿,而他也没问及任何原因。

胡子大树对所有事情都有着极大的兴趣:比如黑骑上啦、埃尔伦啦、利文德尔啦、那个古老的森林啦、以及汤姆。邦巴迪尔、摩里亚的矿区、还有洛思格达和加拉德里尔。他让他们一遍又一遍地详细叙述夏尔国及其乡下的情形。谈到这里,他提起一件奇怪的事情来。

“你们在那一带没见过任何,唔,恩特,是吗?”他问:“喔,不是恩特,我该实话实说,是‘恩特老伴’们。”

“恩特老伴?”皮平说:“她们长得跟你一模一样吗?”

“是的,唔,哦不,如今我真的不清楚了,”胡子大树思道:“不过她们会喜欢你们的家乡的,我只是推测而已。”

不管怎样,胡子大树对任何与甘达尔夫有关的事情特别感兴趣,而最感兴趣的是萨鲁曼的所作所为,两个霍比特人很懊悔他们对这些事情了解得太少,所知道的只不过是从萨姆那儿听来的一些含糊不清的传闻而且,那是有关甘达尔夫在大会上讲话的内容。然而,无论如何,他们清楚地知道,阿格卢克及他那支妖怪队伍是从伊森加德来的,而且妖怪曾说过萨鲁曼是他们的头头。

“唔,喔!”胡子大树在他们的故事最后迂回曲折地讲到,或者说是扯到妖怪之战以及罗罕的骑士时,说道:“行了,行了!毫无疑问他这是一大堆消息,但你们还没将所有的情况告诉我,确实没有,没有详细地讲。不过,我相信,你们是按照甘达尔夫的意愿去做的。有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正在进行着,我能看到这一点,而究竟是什么样的事呢,恐怕我会及早了解到,要不,只能在事发后才得悉了。可是,事情从头到尾都挺怪的,突然冒出一种旧名单里没有的小个子人来,瞧!九个被遗忘的骑士重新出现,向他们追捕过来,而甘达尔夫带领他们走上一个伟大的征程,加拉德里尔在卡拉斯加拉东掩护了他们,还有妖怪越过整整一个荒野地跟踪他们。说真的,他们看样子遇到一场大的暴风雨,希望他们能经受得起!”

“那么您自己呢?”梅里问。

“哼,唔,那场大战役发生时没我的事,”胡子大树道:“多半是小精灵跟普通人的事情。而且那无非是巫师们的事情了,巫师总是为将来而操心。我不喜欢为将来担忧,我压根儿就不站在谁的‘一边’,因为从没有谁站在我这‘一边’,要是你们理解我的话,没人像我这样,关心这个森林就如同关心自己一样,如今连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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