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之主双塔记 - 第四章 胡子大树

作者:【外国科幻】 【22,800】字 目 录

走动的早期恩特剩下没几个,只有我方贡、芬格拉斯和弗拉德里夫,那是他们的小精灵名字,你们高兴的话,可以叫他们叶儿锁和树皮巴克。在我们三个里头,叶儿锁和树皮巴克对这件事的用处不大,叶儿锁越来越嗜眠,以你们的话来说,恐怕是跟普通的树差不多了,他开始沉湎于一整个夏天独自站在那儿,似醒非醒的,膝盖周围密密麻麻地长满了草,头上罩着叶片状头发,他常在冬天醒来。

但近来即使在冬季,他也是昏昏慾睡的,走不远。树皮巴克住在伊森加德西边的山坡上。那地方最伤脑筋,他被妖怪弄伤了,他有不少同伴以及他所栽培的树都被砍杀、毁掉了。现在他已转移到高处,待在他最喜爱的桦树林中,不愿下来。也许我还能召集到一大批的年轻伙伴——只要我能使他们明白事情的紧迫性,倘若我能唤醒他们的话,我们可不是什么下流之辈。只可惜我们恩特的数量太少了!“”

你们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为什么数量这么少?“皮平问道:”是不是有很多恩特去世了?“

“噢,不是的!”胡子大树道:“没有谁因为内在的原因死去,就像你们说的那样。当然有些树遭遇不幸已有许多年了,更多的树已向普通树木转化,可是,我们思特本来就不多,再说数量上也没增长。

一直没有恩特苗——以你们的话来讲,就是没有小孩,这不是那可怕的岁月造成的。你们知道的,我们失去恩特老伴了。“”好难过呀!“皮平说:”怎么回事,难道她们全都去世了?“

“她们没死!”胡子大树道:“我从没说过‘死’。我们失去她们了,我是说,我们失去她们了,也没法子找到她们。”他叹道:“我想人们多半知道此事。从黑森林到贡多,在小精灵和普通人当中人们曾唱过关于思特们追求老伴的歌。那些歌谣没那么快失传的。”

“不过,恐怕那些歌谣没从大山的那一头传到西边的夏尔国来,”

梅里迢:“你是不是可以给我们详细地讲一讲,不然就唱唱其中的一首歌给我们听吧?”

“好啊,我一定会的,”胡子大树道,看来是乐意听到这一问题。

“不过我难以信如其分地讲给你们听,只能讲个大概,然后咱们的谈话得就此打住,咱们明天要召开一个紧急集会,有事情要做,而且可能还要出发远行呢。”

“那是一个相当奇特而悲哀的故事,”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在这个世界还年轻的时候,那时的树林又大又原始,恩特和恩特老伴——当时还有恩特少女呢:啊!芬布莱西尔的秀美可爱,步态轻盈的嫩叶树枝,在我们年轻的日子里!——她们行走在一起,同住在一起,然而,我们的心并没像以往那样一同成长。恩特们对世界上所遇到的事物都投注他们的爱心,而思特老伴们的心思却在另外的事情上,因为恩特喜爱大树、喜欢原始森林、喜欢高山的坡地;他们喝的是山里的溪水,吃的只是从树上掉落在路上的果子;而且,他们跟小精灵学说话,跟树木交谈。可是恩特老伴们则倾心于树木少一点的地方,喜欢森林外头那阳光普照的草地;而且,她们眼中看到的是灌木丛里的野李子、野苹果及春天里盛开的樱桃花、夏日里水洼地里绿油油的灌木丛以及秋天原野上那扬花播种的青草,她们不希望光是对着这些植物说说话,而是希望植物能听懂她们并顺从她们的话。思特老伴们要植物依照她们的意愿生长,可依其所好长出叶子和孕育果实,因为她们渴望秩序、渴望多、渴望平安(指事物应安于现状)。因此,恩特老伴们建筑各种花园,住在里面。但我们恩特则继续漂蕩,只是偶尔回到花园里去。后来,在黑暗宠罩了北方之后,她们渡过大河对岸建设新的花园、耕耘新的田地。我们恩特更少去登门拜访了。大黑暗的日子被推翻后,恩特老伴们的花园鲜花怒放,田野谷物丰登。有不少普通人学会她们耕种的手艺后,对她们极其尊重,而对他们来说,我们却成了传说中的人物,森林腹地的一个秘密而已。但是,今天我们仍然住在这儿,而思特老伴们的花园却都荒弃了,普通人如今称那个地方为棕色褐地。”

“我记得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萨普曼跟海上的普通人交战那时候,我忍不住去探望芬布莱西尔,在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时,她在我的眼里还是那么漂亮,尽管稍微有点像个老恩特婦女,只因劳动使恩特老伴们的腰变弯曲了。”

“肤色也晒成棕色的,她们的头发色泽被太阳晒得如同熟透的玉米,而睑蛋像红苹果似的。不过,她们的眼睛仍旧是我们自己人的眼睛。我们渡过安杜因大河来到她们的地盘,见到的却是一片荒废的土地。只见那地方已经被烧得寸草不留,战火正好从那里掠过,而恩特老伴们不在了。我们久久地呼喊、久久地搜寻,我们还询问所有遇到的人,恩特老伴们究竟去何方了。有的说他们从没见过她们;有的说曾见到她们往西边去了;还有的说到东边去了;也有人说去了南边。

但无论奔往哪个方向我们都没办法找到她们。我们心如刀割,可是,原始森林呼唤我们回去,于是我们就回到林子里。很多很多年以来,我们习惯于不时地出山寻找她们,到远近四面八方去,呼喊着她们的漂亮名字。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出山的次数越来越少,去的地方也没那么远了。到头来,恩特老伴对我们来说,只是成了~种记忆,我们的胡须长得老长,都灰白了。小精灵编了好多歌谣,是关于恩特寻找老伴的歌,有的歌逐渐变成普通人语言唱的歌。而我们没编这种歌谣,每当想起她们的时候就唱起她们的美丽名字,心里就很满足。

我们相信,将来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见面的,也许到那时,我们会找到一个共同安居乐业、双方感到心满意足的地方。但是有预感说,只有在我们双方失去我们目前所拥有的一切时,这个理想才能实现。

再说,那一时刻很有可能终于要到来。因为倘若说当初索伦只是毁灭花园的话,那么,今天的敌人看样子好像要摧毁所有的森林。“”有一首小精灵歌谣唱的是这件事,至少我的理解是那么回事吧。

过去在大河上下人们常唱起它。你们听着,这歌绝不是恩特的歌:要是恩特语歌谣的话,它准会长得很!可是我们都记在心里了,时而哼几句的。这歌用你们的语言来唱是这样的:恩特:当春天催开山毛樟树叶,枝头生机勃勃春意闹;当阳光洒进野森林的溪流,当春风吹上眉梢;当步子迈得宽又大、呼吸深又深、山里空气新鲜清凉,回到我的身旁!回到我的身旁,道声我的土地真美好!

恩特老伴:当春天来到庭园来到田野,玉米长出青苗,当果园里白灿灿一片鲜花怒放如潮,当阳光雨露遍洒大地,空中洋溢芬芳气息,我要盘桓此处,不愿回去,因为我的土地真美好。

恩特:当夏天来到世间,辉煌丽日当空照;来绿叶的屋顶下树木的美梦逍遥;当森林大地青翠凉爽,西风浩蕩,回到我这里来吧!回来道声我的土地最美好!

恩特老伴:当及日催熟累累果实,棕色浆果红似火烧;当稻草金黄稻穗白,村镇的丰收就来到;当蜂蜜溢流、苹果胀大,就让西风去吹拂,我将逗留此地沐浴阳光,因为我的土地最美好!

恩特:当冬天来到山岗树林一片萧瑟枯搞;当树木倒下,无星的夜空吞噬太阳,白天不再有光照;当寒风吹自东方,寒而阵阵来缠绕,我要想念你,呼唤你,我将再次来把你寻找!

恩特老伴:当冬天到来歌声终止;当大黑暗终将来到,光秃秃树枝在折断,告别光明和勤劳;我要寻找你,等你等到再相逢:我们将留着寒冷的雨水一同走上前方的大道!

合唱:我们一起走上西去的阳光大道。

到远方寻找一片土地让我们心灵共乐逍遥。

胡子大树结束唱歌。“歌是这样唱的,”他道:“这当然是小精灵的歌;轻松愉悦、快言快语、很快就唱完。也许歌是够动听的,不过,要是恩特们当时有那功夫的话,他们要唱的就不只这些!不过现在我要起来睡一小会儿。你们站在哪里睡呢?”

“我们通常躺下来睡觉,”皮子道:“我们这样就挺好的。‘”

“躺下来睡!”胡子大树说:“为什么,当然啦,你们是躺着睡的!

唔,喔!我全忘了,这首歌让我回到了过去,我几乎以为自己是在跟小恩特们说话呢,真的。这样吧,你们躺到床上去,我这就站在泉水下面。晚安!“梅里与皮平爬上床,蜷缩在软绵绵的革和废类植物之中。草是新鲜的,有一股甜甜的香味,还暖和着呢。灯熄了,树上的光亮也消失了,两人往外望去,只见胡子大树两手高举过头,一动也不动地立在拱形洞口下方。明亮的星星在天上探头探脑的,映照着往下流动的水,水流到他的头上,流到手指头上,然后,滴呀滴呀,形成数百滴银闪闪的水珠滴落在他脚上。耳听着滴滴落落的水声,两个霍比特小矮人睡着了。

醒来时,他们发现冷冷的太阳光照进了厅堂,照到小石室的地板上。天空高处片片白云在强劲的东风吹刮下奔跑着。胡子大树不见人影,当海里与皮平在拱形石室门前的水池子那儿洗澡时,却听到了他一边哼着歌,一边顺着林中小路走上来。

“哦,嗨!梅里,皮平,早安!”他一见到两人,即隆声道:“你们睡得很久。

今天我已经走完不少路了,现在咱们喝点东西之后去恩特大会。“

他从一个石坛里倒出两碗满满的饮料,这一回拿的是另外一个坛子,饮料的味道跟昨天夜里喝的不一样。想我直言,它带点土味、香味更浓、能量更足更像食物。

两个霍比特人坐在床边喝着饮料,一边吃着小片的小精灵饼干(多半是因为他们觉得吃东西是早餐里头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并非是因为他们感到饥饿才吃的),胡子大树站在那儿,一边嘴里哼着恩特语或小精灵语言,不然就是某种奇特的语言,边朝天上望去。

“恩特大会在哪里?”皮平大着胆子问道。

“呼,嗯?恩特大会?”胡子大树转过身来说:“那不是个地方,是恩特们的一种聚会——如今这种聚会不常有了。不过我想办法找到不少恩特应允来参加聚会。

我们将在大家经常相聚的地方见面,普通人称那个地方为登丁格尔,在南边。我们得在中午之前赶到。“

他们很快就出发了。胡子大树像昨天那样把两个霍比特人夹在腋下带走,走出厅堂的人口处向右拐去,大步涉过小溪,沿着一道斜坡的坡脚朝南走去。斜坡急遽下倾,坡上树木不多。只见在山坡的上头长有一丛丛白桦树与花揪树,在白烨与花椒丛林的那边是一片往上漫长的黑鸦鸦的松树林。少顷,胡子大树稍微改变方向,偏离了群山,走进浓密的树丛中。林子里的树更高更大,长得比两个霍比特小矮人所见过的任何树林都要稠密。有一阵子,他们觉得稍微有点透不过气来,他们头一次冒险闯进方贡的时候曾有过这种感觉,但这一回那种感觉旋即就过去了。胡子大树没跟他们说话,独自哼着什么,既深沉又思绪万千的,但是梅里与皮平从他哼的调调中一个词儿也没听清楚:听起来就像“蹦,蹦,隆蹦,啵喇,蹦,蹦,嗒哈啦蹦蹦,嗒哈啦蹦”,以及在音调和旋律上不断变化的诸如此类的声音。他们还不时以为自己听到的是回应的声响,那是一种哼哼唧唧或颤抖着的声音,听起来这些声音发自地下,又像来自头上的树枝那儿,要不然可能是那些树干发出的,而胡子大树马不停蹄。目不斜视地径自往前走去。

他们已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皮平竭力想数一数胡子大树的“恩特步”,但没数成,数到三千步上下时就乱了——这时胡子大树的脚步开始慢了下来。他突然停住,将两个霍比特人放下,两只手卷起来搁在嘴旁形成一个空筒,接着朝着筒里喊了起来。只听得一声响亮的呜,鸣声响起,仿佛是林子里的低音号角声,声音听起来就像在大树之间回响起来。接着从几个方向的远处传来类似的呜,呜,呜声,那不是回音,而是回应的声音。

胡子大树这时将梅里和皮平捆在肩膀上,继续大踏步往前走去,还不时地发出听似号角的声响,每一回传回来的回应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了。就这样,他们终于来到一处黑油油的常青林那儿,树林长得像一堵穿透不过的墙,那种树是他们从没见过的,树的技权直接从树根那里往外长,树枝上布满了光洁而黑油油、看起来像樱标的树叶,枝头上长着许多直挺挺朝上的穗状花序,花序上长有闪耀着橄榄色光泽的大花蕾。

往左边去绕过这堵巨大的树墙,胡子大树大步走进一个窄窄的人口。一条残旧的林荫小径穿过人口,顺着一道长长的斜坡突然陆陆地坠下去。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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