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之主双塔记 - 第六章 金殿里的国王

作者:【外国科幻】 【16,128】字 目 录

迎你。不过,说真的,甘达尔夫先生,该不该欢迎你对我们来说很成问题。你是灾难的预报者,各种灾难就像乌鸦那样跟随着你,而且你老是那个样子,出现的次数越频繁,事态就越糟糕。我绝不欺骗你,在我听到黑云飞空着马鞍回来的消息时,我为马的归来感到高兴。而对于骑马的人不在马背上这个消息,我更高兴;后来伊奥默带回来消息说,你终于走进你那个长眠的家园了,我不感到遗憾。可是从远方传来的消息很少能平静下来的,不是吗?你又来了!而跟着你一起来到的,正如我们所料到的那样,还有比以往更糟糕的灾祸。凶兆乌鸦甘达尔夫,我凭什么该欢迎你呢?有话就说吧。”他又慢慢坐回到椅子“您说话真公平呢,陛下,”坐在高台台阶上的那位脸色苍白的人说道:“您的王子西奥德雷德,您最得力的助手、马克王家第二骑兵队队长在西疆阵亡的噩耗传来还不到五天啊。而伊奥默则不大可信,如果准许由他掌权的话,没几个人会留下来卫护您的城墙的。况且,就连现在这时候,我们从贡多得悉,那黑暗之君正在东边挑起战火,这正是这位流浪汉回过头来的好时机哪。我们为什么应该真诚地欢迎你呢,凶兆乌鸦先生?我应该称你为”拉思佩尔“、”坏消息“,人们说,坏的消息就是来愈不善之客。”他姦笑着抬起那双沉重的眼皮撑了一小会儿,两只黑色的眸子同时盯向几位旅行人。

“你看上去挺聪明的,我的朋友饶舌虫,毫无疑问,你还是你的主人的有力拐棍呢。”甘达尔夫轻声答道:“不过,一个人带来坏消息有两种方式,一是他可能是个邪恶之徒!不然的话,他就可能是那种前来雪中送炭的人,不外乎这两种可能。”

“说的是,”饶舌央说:“但是还有第三种方式的:即那些捡骨头的、干预别人的伤心事、靠战争而食腐肉的飞禽之类。你什么时候带来过帮助啊,凶兆乌鸦?而现在你又带来什么帮助呢?上一次你在这里时,是你从我们这里求得帮助的,我的陛下当时恩准你随意挑选一匹马之后滚蛋,而让大家感到惊讶的是,你居然厚颜无耻地挑走了黑云飞。为此我的陛下十分痛心。不过对某些人来说,让你尽速离开这个地方这代价不算太大。我猜呀,你这次来访很有可能结果是一样的:你是来求助而不是提供帮助的。你带人来了吗?你带了马、带了剑、带了长矛了吗?那才是我所说的援助,那才是我们目前所需要的。可是,跟在你的尾巴后面来的这几位是什么人呢?就这三个衣衫褴楼、穿得邋里邋遢的流浪汉,而在你们四个人当中,你本人最像乞丐!”

“您的宫殿里那种待人彬彬有礼的做法最近有点欠佳,森格尔之王子西奥登,”甘达尔夫道:“莫非是,从您的王宫大门那儿过来的传信兵没向您禀报我几位同伴的名字吗?罗罕的君主很少有机会接待到三名这种客人。他们已经将所带的武器放在您的宫门口,那是些价值比许多一般普通人、甚至是最强大的人还要贵重的兵器呀。因为他们的衣装是小精灵给他们穿的,所以他们穿得灰灰的。况且,他们一路上冒着很大的危险来到了您的宫殿。”

“那么说,正如伊奥默所报告的,你们跟金色丛林的女巫有同盟关系是真的了?”饶舌虫说:“那就一点也不奇怪了,他们老在德威莫丁编织骗人的圈套。”

吉姆利往前跨出一大步,可是突然感觉到甘达尔夫抓住了他的臂膀,就停了下来,像块石头似的站在那儿。

在德威莫丁,在浴连,普通人足迹罕到的地方,凡胎肉眼很少见到,那里长存着久远明亮之光。

加拉德里尔!加拉德里尔!

你井中的水澄激清凉;你洁白的手中星星白晃晃;纯净无垢的树叶和土壤,在德威莫丁,在洛连,美好的东西凡人难以想像。

甘达尔夫轻声唱着,接着他冷不防地一变,将他那破旧的斗篷扔向一旁,挺起身来不再倚仗那根拐杖。然后以清晰而冷冷的声音说话。

“聪明人只会讲他们所了解的东西,加尔莫德的儿子格里默。你已经变成一条愚蠢的害虫了,所以,最好是别出声,将你的谎言留在牙齿后面吧。我经历了烈火与死亡的考验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跟一个仆役耍嘴皮耍到暴风雨降临的。”

他举起手杖,只听得一声雷声,从东窗照进来的阳光被遮蔽住了,整个宫殿突然之间变得黑加夜间,炉火转为余火将灭似的隂暗。

甘达尔夫是唯一见得着的人,只见他那高大、白白的身影立在黑黑的壁炉之前。

朦朦胧胧之中,只听到饶舌虫尖利的嘶叫:“陛下,我不是劝过您禁止他将手杖带进宫的吗?那个蠢材哈玛背叛了我们!!”只见白光一闪,仿佛是闪电将屋顶劈开了似的,接下来是一片寂静,饶舌虫四肢张开,脸朝下趴在地上。

“森格尔的王子西奥登,现在您愿意听我进言吗?”甘达尔夫道:“您要求帮助吗?”他举起拐杖,指向高处一个窗口,那窗口上的黑暗退去了,透过那里可以见到又高又遥远的一片亮亮的天空。“不是所有一切都是黑暗的,鼓起勇气来吧,马克的君主,您不会找到更有力的帮助的,我不一定非得给那些不可救葯的人忠告的。但是,我可以向您提出忠告,向您进言。您愿意听吗?我的进言不是讲给所有人听的,我请求您走出宫殿门前,看看外面的情形。您在隂暗的地方坐得太久了,而且只听信那些歪曲的传言及欺诈性的煽动。”

西奥登缓缓地离开他的椅子,大厅里渐渐有了黯淡的光,他身后那位女士赶紧走到国王身边扶着他的手,接着国王摇摇晃晃地从高台上走下来,轻步走过大厅。饶舌虫仍旧躺在地板上。他们来到门口处,甘达尔夫敲了敲门。

“开门!”他喊道:“马克的君主要出去!”

大门向外开转,一股寒风呼呼地吹进来,山上正刮着风。

“让您的卫士到台阶下面去吧,”甘达尔夫道:“还有您,女士,请离开一会儿,让他跟我在一起吧,我会照顾他的。”

“伊奥文外甥女,去吧!”老国王说道:“恐惧的时候已过去了。”

那位女士转身慢慢走进屋去,走过大门时她转身回望过来,一双眼睛带着冷静的怜悯看了国王一眼,表情庄重而关切。她的脸非常美丽,长长的头发宛如一条金河,身穿白色长袍、腰束银腰带,她个子高、身材修长,这位君王的公主看上去健壮且坚强。阿拉贡头~次在白天的光线里注目罗罕女士伊奥文,他认为她很美,她的沉静和美丽,恍如一个尚未步入成年的春日之晨。就在这时候,她也意识到了他的存在,只见这位高大的君王继承人有着他经风霜的智慧、里着灰色斗篷的身上隐藏着一种能量,一种她感觉得到的能量。她像石头般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儿呆了片刻,旋即转身快步走去。

“好了,陛下,”甘达尔夫道:“看看您的土地!再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吧!”

从高高的阳台上的游廊那儿,他们可以看到,在远处河流对岸那边,罗罕的绿野向远处铺展过去,旷野的色泽在远方变得灰灰的,风刮起一阵阵雨水斜着泼下来,从头顶上直到西边的天空仍然是黑黑的,还有雷声,闪电远远在隐没的群山上方吐着舌头,不过风向已转,改为北风,从东边刮过来的暴风雨已经减弱,向着南边朝大海那边翻滚而去。一束阳光从他们身后的云层中遽然破云而出,投下地面,把正在落下的雨点给照得银闪闪的,远方的河流在阳光下照熠熠生光,一如亮晃晃的玻璃。

“这里没那么黑暗。”西奥登说道。

“是的,”甘达尔夫说:“同时,年龄也不至于像某些人要您想像的那样,沉重地压着您的双肩。扔掉您的拐杖吧!”

匡当一声,国王手里的黑手杖跌落在地,他慢慢地挺直身子,就像一个人弯着腰做久了某种沉闷的苦力工作之后那么僵硬。这时,他的高大身于笔直挺立着,两只蓝蓝的眼睛看着云消雾散的天空。

“近来我作的梦尽是恶梦,”他道:“不过,现在我觉得就像刚刚被唤醒似的。甘达尔夫。现在我倒是希望你早点到来,我担心你已经来得太晚了,到头来只见到我的王宫最后几天的日子。过不了多久,伊奥尔的儿子布雷戈所建造的,如今屹立在这儿的高大宫殿不会存在了,大火将会吞没那个高高在上的御座。我还能做些什么呢?”

“有许多事情可做,”甘达尔夫道:“但是,头一件事是派人把伊奥默叫来,您把他监禁起来了,我没猜错吧?是格里默怂恿您这么做的吧?就是那个除了您称之为饶舌虫,所有人都叫他格里默的入所煽动的吧?”

“没错,”西奥登说道:“伊奥默违抗了我的命令,还在我的宫殿里威胁要杀格里默。”

“一个爱戴您的人并不一定喜欢饶舌虫,也不一定会同意他的意见的。”甘达尔夫道。

“那倒是有可能,我会按照你所说的去做,叫哈玛过来,既然事实证明他是个不可靠的门卫,那就让他当个跑腿的吧,罪恶自有公道评判。”西奥登说,声音严厉,但是,他边说边看着甘达尔夫,一边还微笑着。这一笑却熨平了那许多忧虑的皱纹,后来那些皱纹再也没出现。

哈玛被招过来又离去了,甘达尔夫领着西奥登坐在一个石座上,然后他自己就坐在国王身前那道梯级的顶端,阿拉贡与他的同伴则站在旁边。

“没时间将您该了解的所有情况都告诉您了,”甘达尔夫说道:“不过,如果我所希望的真的实现了,很快就会有机会向您作详细解释的。看看!您的处境多危险哪,这种险境比起饶舌虫那搅尽脑汁钻进您的梦中所带来的危险来,要险得多。然而,您看!您的恶梦不再,您还活着。贡多与罗罕不是分离的,我们的敌人比我们所预料的还强大,但我们有希望,这是敌人没预料到的。”

说到这里,甘达尔夫飞快地说起来,他的声音又低又神秘,除了国王以外,谁也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是,他越说,西奥登的两眼愈加炯炯有神,后来他从石座上站起来,身子挺得高高的,甘达尔夫也立在他身旁,两人一并从高处向东方远望过去。

“真的,”甘达尔夫这时大声说道,声音热切而明朗。“我们的希望就在那个方向,那边也是我们最大的担心所在。我们的命运仍旧悬在一根细线上。不过,倘若我们能不屈不挠地挺住一阵子,希望还是有的。”

其余的人这时也将他们的视线转向东方,越过分隔成一片片的原野,极目远望着视线的尽头,眺望着黑领地那黑森森的群山,心里依然抱着希望,同时又有点担心。那携带魔戒的人如今在何方?那根仍然牵着命运的线到底有多细!当莱戈拉斯大睁着一双看得很远的眼睛时,他好像看到了一点白色的光亮,那是在遥远的地方,阳光问或在护城之塔的顶尖上闪耀着光芒;还在更远、远不可及的地方,那里有一点微小的火焰,还有一种威胁存在。

西奥登重新缓缓坐下来,仿佛是疲倦仍在跟甘达尔夫的意愿抗争,要操纵他似的。国王转过身来,注视着他那巨大的王宫。“唉!”

他说道:“这些倒霉的日子为什么竟属于我,为什么竟在我年老的时候到来,而不是在那些我曾经赢得的和平日子当中到来?呜呼,勇敢的博罗米尔明!年轻的人去了,而年老的却迟迟不走,却在羞愧不安哪。”他的两只满是皱纹的手紧紧按在两个膝盖上。

“要是您的手上握着一把剑的剑柄的话,您的指头会更清楚地记起它们过去曾经有过的力量的。”甘达尔夫道。

西奥登站起来,手移向身旁一侧,可是他的腰带上没有剑挂在那儿。“格里默把剑放到哪里去了?”他压低嗓门嘟哝道。

“用这把剑吧,親爱的陛下!”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它永远为您效劳。”有两位普通人已轻步登上台阶,如今正站在离顶端还有几个梯级远的地方。伊奥默站在那儿,他的头上没戴头盔,胸前没穿盔甲,而将一柄利剑举在他的头顶上,随即地跪了下来,将剑柄呈给他的主人。

“这剑是怎么来的?”西奥登严厉地问道,身子转向伊奥默,其他人则惊奇地看着这位如今豪情满胸地挺立着的国王。那位他们曾任由他蜷曲在椅子上,要不然就是拄着他那根手杖的老人哪儿去了?

“是我做的,陛下,”哈玛战战兢兢地说道:“我知道伊奥默要被释放了,我的心里是那么高兴,也许是我做了错事。但是,既然他又自由了,而他是马克的一名骑兵队长,所以,在他命我取剑时,我就拿给他了。”

“剑就放在您的脚下,我的陛下。”伊奥默说道。

西奥登默默无言地站了一阵子,两眼前下看着仍然跪在跟前的伊奥默,两人谁也没动弹。

“您不想用这把剑吗?”甘达尔夫问。

西奥登缓缓伸出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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