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捕但旋即释放。
中共特科遂认定白鑫为告密人,将加以制裁。
白鑫,湖南常德人,一九二三年左右加入中共,曾就读黄埔军校一期。
此时早已密任上海凇沪警备司令部督察员及特务科副主任。
中共特科决定在彭湃等人于八月二十六日从市公安局解往警备司令部途中,使用武力劫持,先嘱杨登瀛参与审讯彭湃等人时,暗示中共将予营救,但因时机错过,八月三十日被杀。
中共虽经过一番努力,一时未打听出白鑫身在何,中共特科对此采取两个步骤。
先嘱杨登瀛以特派员身份找白鑫谈话,次令中共机关达生医院的柯麟、贺诚查访,白鑫是柯麟的病号,当容易知其下落。
九月十四日上海“民日报”称民政府蒋主席鉴于白鑫系黄埔学生,误入歧途,准予保释,已于日前解往南京,带罪立功,以观後效。
实事上白鑫未离上海,也未去南京。
中共特科终于探明白鑫暂住在民上海市特别部常委范争波家中,范家住法租界霞飞路和蒲石路间的和合坊四弄四十三号。
杨特派员几次受中共之请到范家去找白鑫闲谈打麻将消遣,才弄清楚白鑫决定去意大利。
范在市部十分努力,对于中共破坏革命大业大为不满,对中共众总加以严厉置,深为中共所痛恨,时有不利消息加于范身。
范常一笑置之,谓革命何惧牺牲,不足介意耳。
白鑫与范争波、杨登瀛商定十一月十一日晚上十一时从范家出发乘轮放洋。
杨登瀛立即将此确切信息通知中共特科。
中共为杀害白鑫作了严密部属,陈赓派柯麟在白鑫所住弄堂租下最後一家房子,陈赓自己也紧靠白鑫住的二十七号三楼租房住下,以严密监视白鑫行动。
十一月十一日下午,陈赓自指挥邵达夫(邵扶民),但忠余等人在白所住四十三号周围弄堂里埋伏下来。
当晚杨登瀛还去范家给白鑫送行以侦察白出发的确切世间。
晚十一时许,白鑫在范家最後一次晚宴後,一行七人刚跨出范公馆,一时枪声大作,陈赓自指挥邵等将白鑫、范争波之弟范争洛、保韩玉秀等四人杀于家门前。
范争波受重伤送院疗治。
沪上报纸曾有详细刊载。
(二)任弼时案一九二九年十一月最後一天,中共中央委员任弼时(培)在上海一早出去,参加共产主义青年团江苏省委扩大会议时被捕。
任被捕後化名彭德生,陈赓透过杨登瀛去营救。
杨利用自己与租界巡捕房的特殊关系,向巡捕房当局说明,彭德生是他手下的人,误捕,年底开释。
任弼时,湖南湘人。
一九二二年十八岁时,在莫斯科东方大学中班中共支部入,以後成为中共要人。
(三)关向应案中共中央委员关向应(致详)一九三一年在上海工作时被捕,抄去甚多中共机密文件。
中共特二科派刘鼎以杨登瀛特地请来的专家身份,鉴定文件真伪。
刘从鉴定中把中共重要文件取回来。
数月後关因杨的关系也被释放,关于一九二四年五月入上海大学,年底赴莫斯科入东方大学,一九二五年元月在学校加入中共。
(四)戴冰石案一九二八年八月,中共员戴冰石自首愿为民效力,杨剑虹将戴交给杨登瀛使用。
过了几天杨登瀛奉令把上海凇沪警备司令部的一件密封公文送交给英租界巡捕房政治,内为戴冰石向警备司令部所提供中共沪东工会秘密机关的情报。
英巡捕房政治帮办谭绍良立即约杨登瀛同去搜查平凉路中共机关,抓走七人,内有戴的姨。
戴找杨告以杨剑虹同意待全部人马引渡警备司令部後,准予释放其姨,请予协助。
杨登瀛把上述情况告述陈赓,陈认为戴系内,遂派中共特三科人员于戴在湖北路安东旅馆附近,等候其姨释放时,将戴当场杀害。
(五)陈慰年案一九二九年夏天,英巡捕房帮办谭绍良介绍王松生与杨登瀛相识,可以运用。
不久王松生将中共一份封面为“华字通报”内为中共“中央通告”密件,问杨要不要?如需要今後可以继续给中共秘密刊物和文件,还愿意把供给此项文件的陈慰年介绍与杨相晤,以便日後可直接与陈接洽生意。
杨登瀛立刻把陈慰年出售中共文件事告知陈赓。
陈赓要杨与陈慰年面洽,以便收买这些文件。
中共特二科经过内线查明陈慰年不但已秘密自首出卖文件,而且居然还是上海凇沪警备司令部的密查员。
陈慰年经常向英巡捕房出售之中共文件,又再度落入中共手中。
为杜绝此项祸源,中共决定让杨登瀛作东请陈慰年和王松生吃饭,令中共特三科行动人员认清陈慰年的面貌,并跟踪到他所住地方,然後在其弄堂设一书摊以监视陈来往的客人。
一个月以後,中共特三科人员就在弄堂将之杀害。
(六)史书元案一九三○年春天,杨登瀛发现中共军中一转变军官史书元,湖南醴陵人,黄埔一期六队学生,正利用上海一品香饭店作掩护,直接找民上海市特别部密报中共机关事,乃告知陈赓理。
陈报准中共特委後,令中共特二科、三科人员全出动包围一品香,陈赓到现场指挥。
刘鼎为杨登瀛的专家,随杨进入饭店参加宴会,以侦察、监视史书元的行动,刘大汉则以记者身份进入饭店探访。
史书元也是行家。
一看苗头不对,讯即离现场,反而刘记者及中共行动人员因行迹可疑被捕,稍侯才释放。
(七)黄第洪案一九三○年四月,中共员,黄埔一期六队学生黄第洪,湖南平江人,刚从莫斯科留学回上海,他是由周恩来直接联系的。
到上海不久就密函蒋校长,愿离中共,盼谒密告周恩来与他会面的地址,信中并附有他本人……
[续六十年前潜伏在国民党心脏中的共谍周谷上一小节]通信,此信辗转发交中央调查科徐主任办理,徐将原函交由杨登瀛就近在上海妥办,杨即将此案详告中共特二科刘鼎,周恩来获悉後指示隔离黄第洪,再进行调查。
杨登瀛两次约黄到指定地点见面,黄甚机警,俩度爽约。
其後中共经过周密调查证明,黄密报属实,拟对中共机关大破坏,乃由陈赓率员将黄逮捕秘密杀害。
(八)山东省书记案一九三○年秋天,中共山东省委书记到上海开会,不慎在饭店被捕,随即转变,关在上海松沪警备司令部白云观侦缉队拘留所。
警备司令部通知杨登瀛前往会晤,他说出自己身份和简历外,知道中共家底不多。
杨匆忙离开司令部找陈赓报告情况。
陈赓根据中共特委的指示,派刘鼎以杨登瀛的专家身份前去给他拍了两张照片,证实此人确为中共山东省委书记,曾留学莫斯科东方大学军事班。
不久,中共受意杨登瀛把他杀了。
以上这小小八案,是中民驻沪特派员杨登瀛同志,对“”的辉煌衷心,坚贞不二的记录。
(五)三十年代中共特科潜伏在民中央调查科的钱壮飞、杨登瀛、胡北风、李克农为中共建立了汗马功劳,前三人被周恩来誉为中共情报三杰,最後一人李克农自当为中共情报一雄。
但後来四人命运各异,只有“老母”李克农竟享天年,人的造化各异,似亦有定数乎?一九三一年四月顾顺章案发生後,钱壮飞、李克农、胡北风难以再在上海为中共效忠,奉命转道入江西苏区重为中共效命,钱壮飞于一九三二年春天任中共红一方面军政治保卫局局长,次年调任中共中央革命委员会二局局长,後因机关合并改任副局长,他在江西苏区对外是以红戏剧家身份出现。
一九三四年十月中共被迫撤离江西苏区,钱随军行动,次年元月在行军途中,被任命为中共军总政治部副秘书长未到任,三月三十一日传钱在贵州息烽掉队失踪仙去。
钱因与中共调查科渊源甚深,中共为防止内,也有可能将他秘密杀害!在中共肃反事件上,此类事例甚多,钱壮飞任中共红一方面军政治保卫局长,胡北风任局下执行部部长,不久胡调到张焘主持的鄂豫皖苏区中共红四方面军做政治保卫工作。
张焘大搞整肃杀人如麻,很多在他辖区的中共军政干部包括胡北风在内都被他公开杀害。
李克农到江西後,初任家政治保卫局执行部长,一九三三年接替钱壮飞任中共红一方面军政治保卫局长,及中共军工作部部长。
在江西时期,他对中共在情报上有极大贡献。
在抗日战争及共争夺江山战争时,李克农对中共贡献更大。
杨尚昆于一九八九年九月十四日在“人民日报”发表纪念李克农长文时指出:“在抗日战争时期,克农同志参与了对各地秘密情报组织的建设,派遣我情工人员深入日、伪、蒋的、政、军、特机构中,获取了日伪的大量军政战略情报和民消极抗日积极反共的情报,对配合抗日战争的胜利,起了重要作用”。
杨又指出:“为配合解放战争在全的胜利,我情工人员深入到民的机密决策指导机关内,及时准确地供给了中央和军委及各地区战略和动向的重要军事情报,为中央和毛主席研究战局,制定解放战争的战略方针提供了重要依据。
使我军在解放战争中对敌人的主要情况了如指掌,始终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
杨尚昆这短短的几句话,正是中华民政府失去大陆的最主要原因。
当年中共情报“四壮士”之一的李克农,一生于情报为伍,迭任中共军政要职,竟能于一九六二年二月九日善终北京,莫非“天佑”中共乎!李克农死前念念不忘当年中共特科在上海的战绩,一九六一年在病重还函中共中央总书记邓小平和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杨尚昆:“要求将中央特科的斗争历史,尽可能加以搜集,编辑成册,同时也可使过去在斗争中的无名英雄死有所安,老有所归,幼有所寄,鳏寡孤独,各得其所”。
李克农旧学不错,在秘密工作中,仍不忘老夫子的“礼运大同篇”精义。
他不曾想到一九六六年那场文化大革命把他“临终嘱咐”烧得片瓦无存,如果他活到文化大革命,以他的丰功伟绩,能否逃得过劫难,诚难以逆料也。
还有那一位爱帮闲忙心在曹营的大中民驻上海特派员杨登瀛同志,于顾顺章案发生後,顾泄密,受到牵连,中共特科特派特二科陈养山前往安慰将保护其眷属,嘱其坚不吐实,谅无确切证据,民其奈何哉!顾顺章一九三一年四月二十四日被捕,杨登瀛月底被囚。
杨在监狱中遵照中共指示无一语向民中央提及他“效忠”事。
翌年“一二八事件”後,由其老长官张道潘保释出狱思过。
一九三四年民爱才,杨再度受启用为民效力,任南京反省院副院长,生活归于平淡,手中失去权力,不复再受中共重视。
一九五○年南京城陷时,杨在街上摆小地摊为生,想起当年何等威风,手握生杀大权,不无感慨。
一九五一年中共镇反时,竟将过去这位功臣也抓起来。
周恩来、陈赓获悉後将其释放,可怜生活无著,仅靠中共每月给他一些津贴,维持残生,晚年十分凄惨。
文化大革命中再度回笼成为特、内、被斗得死去活来,一九七○年初含冤死去。
狡兔死,走狗烹,哲训依旧。
一九二八年至一九三一年共双方在上海的地下情报战争,民在表面上战果辉煌,专书成册,实际上受制于中共潜伏在他心脏中的反间谍。
民从实际情报工作中获致有关知识和经验,又借重了大量中共转变人员。
世界大中从来没有象民这样出手大方,化敌为友的办法,在它的情报机关中,竟如此重用对方转变干部,有些甚至主持方面,或威镇一方。
运盛时,取材于晋自有相当效果,及至一九四九年情势一变,其中有很多人转变到底,其中也有很多人又重回娘家向“人民”赎罪,加速了大陆政局的急剧变化,不到一年数百万大军瞬息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是中历史上亘古未有的怪异之事,徒呼奈何,岂不伤哉!(摘自“传记文学”第五十六卷第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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