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中篇纪实 - 气功大师的赚钱宇宙流

作者: 其他中篇纪实16,593】字 目 录

报案,我们也不怕,就算你们是强龙,也压不过我们地头蛇。”

李大侠来了劲儿,他说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汤灵,无论如何要报钢叉之仇。这小子,是坐山观虎斗,搞左右平衡。c先生高瞻远瞩,他断然地说:“当前,稳定是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现在,我决定,连夜撤出参阳,到祖最需要的地方去。”

我们离开参阳的当天,电视新闻里播出了萨达姆从科威特撤军的消息。

c先生负了伤。我受命于危难之间,成了气功团的灵魂。

无论走到哪儿,我都能在开场三分钟后把全场镇住,那就是表演我的铁指功。每当我把手指伸进高速旋转的扇叶,台下都是一片惊叹声。

我对中气功界的贡献就是发明了宇宙流巡回医疗队。

宇宙流,原是围棋上的术语,是一种布局方法。我发现这个名子很容易让人产生对ufo、外星人、宇宙射线、天神的联想和暗示,和宇宙语,宇宙歌更是一拍即合。利用宇宙流给人治病会比利用气功给人治病有更大的号召力。我的主意受到c先生的赞赏,他说这个主意很好,地球上的规章制度还管得了宇宙流吗?这回连行医执照也用不着了。

消息传出后,来应诊的真不少。我学习了张香玉的经验,采用集治疗的办法,每场人数不限,有多少算多少。

宇宙流治疗只能在有星星的晚上进行。

我命令病人站在旷野当中,仰起脖子看星星,东南西北中所有方向的星星都要看到,这样才能接受到尽可能多的宇宙流。看上半个小时后,人就会脖子酸、脑袋昏。这时我让他们闭目入静,由我唱宇宙歌。

不到一小时,这些人就被我折腾得头昏脑胀、神魂颠倒、六神无主了。

我猜,这时侯他们巴不得回家赶快躺下。我发给病人每人一张纸片,纸片上写着“宇宙人某号”。我说:“现在收功。你们回去后,要把上的单、枕头换上刚洗过的,上面有一点不干净的东西就不灵了。注意,要留出一个枕头,一褥子,给宇宙人睡。你睡里,外留给外星人,也就是宇宙人。在你睡熟之时他会给你发功、按摩、传电,他让你干什么,你就照他的话去做。注意,屋里不能有别人,丈夫(老婆)、孩子都不行,上只有你一个人,你不要睁眼看,外星人长相难看,他会吓着你。”

一个患神经官能症的寡妇说:“半夜里,我听见单悉悉的响,屋里有男人喘气的声音。我不敢睁眼看,但我能感觉到一个男人紧挨我躺下了。我起初紧张得喘不出气来,怕他耍流氓。渐渐地,我放松了,浑身象泡在温里,舒服极了。他伸出手,轻轻地给我按摩,先按摩部,后按摩大,全身都摸到了。他的温柔和贴消除了我对他的恐惧。我悄悄地睁开眼睛看他,原来是个漂亮的小伙子,黄头发,蓝眼睛,大鼻子,象美人。没想到宇宙人比地球人还漂亮。我要是能永远把他留在身边该多好呀!可惜,刚一打鸣,他就不见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患大骨节病的中年男人说:“宇宙流治病就是管用。我骨节疼,没睡过一次好觉。可那天睡得不错。看星星看得我腰酸疼,回到家,给宇宙人铺好,我就睡了。睡得迷迷糊糊时,我听见门轻轻一响,进来个人。我仔细一看,不是一个,是两个,象俩,长得天仙似的,皮白肉嫩。宇宙人比我们村的婆姨大方多了,人家根本不穿裳。那个个子高一点的,我越看越象我们村的小翠。小翠住我家房后头,我俩儿一块长大。有一天晚上,我看见小翠在小河里洗澡,没穿服。外星人跟她洗澡时一模一样。可惜,小翠得了大骨节病,头年死了。大夫,你说外星女子咋跟小翠一模一样呢?”

c先生听了这两个病人的自述很有感慨地说:“真是信则灵呀!这两个病人在你的暗示下把心中的愿望化成了幻视幻听。那个寡妇多年想寻求一男人而不可得,你给他送去了一黄发碧眼的美男子。那个大骨节病的男人早就对小翠单相思,你成全了他的心愿。所以我认为,气功师对病人的贡献比医生大。医生只能治疗疾病,而我们能够给病人以精神的满足。而一个人只要心理上获得了成功感,许多疾病就不治而愈了。”

让我和c先生困惑不解的是有一起病例中外星人真的来了。

女病人三十多岁,患有不孕症。在北方乡镇,她称得上是出奇的漂亮。她丈夫是民办小学的教师,为了看住老婆,免受不三不四之徒的騒扰,他下了不少功夫。那天,两口子挂了两个宇宙流门诊号。一个号三十元,两个就花了六十元。

我分给女的是“宇宙人六八四号”,分给男的是“宇宙人六八五号”。平时,两口子睡一张双人,为了治病只好分开。女的先治,空出半边留给宇宙人。屋里不能有外人,男的只好搬到学校去住。

女病人自述说:“大概是后半夜,宇宙人来了,象小偷似的轻手轻……

[续气功大师的“赚钱宇宙流”上一小节]脚地上了。我按照甘大夫说的,他要怎么干就让他怎么干,随他的便。我也不敢睁眼看,怕看了就不灵了。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吧,宇宙人走了,我一摸单,吓得哭了起来。”

民办小学教师说:“天亮时,我从学校回到家,一看上乱七八糟的样子就知道出事了。她光着屁在上哭。我全明白了,逼她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她说不知道。她把你给她的那个纸牌给我说:‘大概就是他。’我说:‘就是那个代号六八四的宇宙人?他长得什么样子?’她说:‘我没敢睁眼睛看,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甘大夫,她让人给干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小学教师扬言要去公安局告“宇宙人六八四号”,我说:“你不要去告就不是好汉,我倒要看看公安局怎么把宇宙人六八四号缉拿归案。外星人乘ufo飞来飞去,公安局的吉普车追得上人家吗?”

听我这一说,小学教师也就没了脾气。我又说:“你们不就是为了要孩子吗?这回是老天爷成全了你们,让宇宙人借种给你们,这要是真怀上了孩子,生下的可是小外星人呀!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我这么一开导使他转怒为喜,高高兴兴地走了。三个月后,我们巡回医疗又路过这里,小学教师两口子拎着两瓶好酒专程来谢我们。原来,宇宙人只那么一次就给种上了,她怀了孕。两口子欢天喜地,就等着小外星人降生呢!

比外星人六八四号让地球妇女怀孕更让人瞠目结的事情发生了。

在洪县县城,我们听说张香玉传授自然中心功。人流纷纷拥向电影院,争购四十元一张的授功卡。

这真奇怪了。张香玉早被公安局抓起来。我眼在北京天坛公园祈年殿东南的柏树林看见近千人围着一棵古柏高举双手,口中哼着宇宙歌,为监狱里的张香玉祷告祝福,希望天神保佑张香玉平安归来。那场面真让人感动,在现实生活中,谁进了监狱之后还能享有这么崇高的威望,使仅仅见过她一面的人、甚至根本没见过面的人,为她祷告呢?

这棵柏树就是张香玉功夫的历史见证。一九八八年夏天,在这棵古柏前,张香玉和天神展开了空前激烈的大战。

事情起因于一个得了白血病的年轻姑娘,她在哥哥的陪同下找到了张香玉治病。张香玉对姑娘说:“你的病好治,就是你死去的父不同意给你治好。他是天神,不好对付。我为了给你治病,已经给他下了战表。明天中午,我和你父要有一场大厮杀。”

天坛公园里人神大战的消息吸引了众多的游客。张香玉来了,她穿黄戴黄,唱着宇宙歌奔跑,仿佛和一个隐形人打得难解难分。柏树林里的战斗又持续了一个小时,最后她在古柏前收了功。对前来观战的白血病姑娘说:“你父知道我是玉皇大帝的女儿,我们和平谈判了,你给你父磕头吧!”

从此,这棵被张香玉命名为信息树的古柏就成了神树。每天到古柏前接功的不仅有退休工人、小脚老太太,还有高级工程师、博士生、家干部,甚至还有在京的外人。张香玉被收容审查后,这棵古柏简直就成了张香玉的化身,每天来朝拜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难道张香玉给放出来了?我和c先生买了两张授功卡进了电影院。主席台上,有个五十岁的男人唱着宇宙歌。他唱得不好,不时迸出几句河北梆子。

我问看场的一个小伙子,谁是张香玉?

他朝主席台一指:“唱宇宙歌的就是张香玉。”

我的!张香玉怎么变成了个大男人!有真就有假,自古就有真假美猴王,真假李逵。假的扮成真的需要一个条件,那就是长相要和真的一模一样。可眼前这位张香玉和真张香玉差得就太远了。奇怪的是,听众中没有谁怀疑他的身份,大概他们连真张香玉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散场后,我和c先生到后台找到假张香玉。我说:“请问师父贵姓?”

“我是张香玉,你们有什么事?”

“请问,你就是自然中心功创始人张香玉吗?”

“就是我。”

我哈哈笑了一阵说:“我认识张香玉,她是女的,早在北京被收容审查了。你冒充她至少也得先变成女人才行。”

我以为我当场戳穿会把他吓一跳,没想到他也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道行太低。练功练到极境,根本就不存在是男身还是女身的问题,法身随意变化,今天我愿意是女,就现出个女形,明天我愿意是男的,就现出个男形。别说变男变女,想变什么就变什么,连孙猴子还有七十二变呢,何况我是大气功师!”

我伸了一下头,好厉害。

他又说:“北京公安局关押的是我的法身。那个法身早没用了,他们愿意关多少年就关多少年,枪毙了都没关系,我的灵魂早抽身而出。此刻你们看到的,就是我张香玉现在的法身。你们要是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还敢在江湖上自称是气功师吗?”

我哑巴了,不能不承认他就是张香玉。走出电影院,我问c先生,这家伙真是张香玉吗?

c先生叹口气说:“他比张香玉厉害。这样的人咱们惹不起,他敢一刀把你杀了,然后说他杀的不是你,而是你的法身。走吧,躲他远点儿。”

c先生可能被钢叉扎怕了,不愿意为争地盘和男法身起冲突,迅速地离开了洪县。

中幅员辽阔、人口众多这句话对我们气功界有独特的意义:东方不亮西方亮,吃完北边吃南边。要是象英法那么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我们早就饿死了。

报纸上登了我的照片,发表了有关宇宙流治病的通讯。说实话,中的气功热起来,全是报纸、电台、电视台煽火起来的。他们的功绩不可磨灭。记者、作家象上了发条似地一个比一个吹得欢,仿佛文章写得越玄,就越透着他们有学问。特别有趣的是他们能搬出许多科学名词和科学实验报告来证明气功是最尖端的科学,还能搜罗出不少治病成功的例子,证明我们大气功师确实身手不凡。读了这些文章,我是又感动又好笑,感动的是他们能笔下生花,敢向我们脸上贴金;好笑的是他们把我们自己都不相信的事情说得象真事一样,冒出一傻气。

我和一个记者交上了朋友。我问他:“记者什么都敢批评,为什么没有一个记者敢出来批评气功界呢?”他想了想说:“听说大气功师能意念伤人,只要嘴里念叨谁的名字,谁就受到伤害,轻者脑充血,重则无疾而终,死都查不出原因来。你想,谁敢批评你们?”

没想到气功会有如此威慑力,只有一个中年作家对此表示了忧虑。他认为:中华民族的集意识中有“畏死”的情绪,每每遇到与生命有关的问题,就会显出整盲目……

[续气功大师的“赚钱宇宙流”上一小节]。比如“文化大革命”中的血疗法,流行得非常普遍。全的大小医院门口每天都排着怀抱公的人们,他们对把血注入内就能延年益寿的无稽之谈深信不疑,有不少人因血液中毒而死。再比如甩手疗法,也火了一阵子。还有前一阵子流行的红茶菌,连大科学家也乐此不疲。气功能久盛不衰,也是这个原因。中人太追求长寿,所以也就上演了一幕又一幕的求延年益寿的闹剧,最终的结果是损害了健康,那些住在精神病院的走火入魔者就是见证。

真让这个家伙不幸而言中了,就在宇宙流疗法正火的时侯,出了一场“医疗事故”。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病人参加宇宙流治疗,她按照我的要求先是仰脖看星星,接受宇宙流的辐射,然后回家给外星人铺好干净被褥。我发给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45 6下一页末页共6页/12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