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中篇纪实 - 中国拒绝红灯区

作者: 其他中篇纪实29,123】字 目 录

料之外很快“火”了起来:承租人出奇地多,昔日“游兵散勇”都集中在这里,就连一向冷清的公路旁出租车也魔术般地冒了出来,在大门外排起了长队。车门的砰砰开关与马达发动的此起彼伏好不热闹。特别引人注目的是一到中午时分,打扮奇装异服的进进出出的小成了这里一道新的风景线,使得来往车辆与行人都行注目礼。这对经济十分不景气的全区形势来说,无疑成了新的经济增长点。上几千万元的承包租赁费与税收使新一届政府兴奋不已。

政府公开搞,合适吗?

一天午夜,正当这里灯红酒绿、歌舞升平之际,市公安局采取突然袭击方式,悄悄开来10多辆警车,来了一个“泰山压顶”,惟一的大门一守,逐屋搜查,不论男女老幼,每人开具5000元罚款单据,交钱放人,否则上车带走。这下可好,一下使许多光顾这里的人措手不及,冠不整者有之,只穿内内裤者有之,甚至还抓到了正在沙发上,或在暗室里……区政府愤怒了!连夜向市委、市政府状告刑侦,认为他们搅乱了经济秩序,影响区政府财政收入;而公安局刑侦却不慌不忙,人证、物证均在,证据确凿,单等上级传唤……据说这件事使市委、市政府左右为难,一方要净化社会环境,扫黄打非;另一方要搞活经济,首先使政府有支可开……到了后来,市委、市政府在肯定公安局的正义行动之后,委婉地暗示刑侦的同志,要支持区政府的工作……歌城更为合法了,因突然袭击而一度冷清的地方又重新“火”了起来。不过人们送给了一个雅号:“炮楼!”

是的,成了“炮楼”了。这样公开或半公开、合法或半合法的“炮楼”在全又有多少呢!

a 引子

中世纪的“正人君子”虽然不厌其烦地告诫人们女诱惑的危险;孔圣人尽管喋喋不休地教诲人们:惟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甚至在做爱前还要净手跪地,向上天祈祷什么“非为也,乃为后也”;尽管女在古今中外……

[续中国拒绝“红灯区”上一小节]都受到最恶毒的诅咒,视为洪猛兽,毒蛇祸根,或被看成玩物摆设和仅次于男人的第二别,然而,女的诱惑却永远如醇浓的酒液一样使人迷醉,使人疯狂,使人燃烧,使人心猿意马……凡有人群的地方,无不在诱惑中或痛苦或麻木,或沉浮或欢乐,或陶醉或悔恨……但是,在男女别比例严重失调的地方,在男人们很难尝到“琼浆玉液”的时候,情形又会怎样呢?

手头正好有几个统计数字,某企业共有职工13万人,其中女职工18670人,占职工总数的14.2%;某某企业女职工181人,占职工总数的6.9%。

比例扭转的希望微乎其微,由于人的本能和慾望难以得到满足,进而引起了对女饥不择食手段的追寻;导致了一些人人的扭曲和畸型;导致了肉和金钱的交易。在矿区,犯罪率的比例大大高于其他居民区,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金钱与肉相互诱惑,相互吸引,相互渗透,相互补充,于是,引起人们的惊诧与困惑,于是,就有了笔者的采访和本篇故事。

b 望梅止渴的男人

短镜头之一:

当你走进单身宿舍楼时,你似乎不觉得它同其他单位单身宿舍有区别。但等你推开了每间宿舍房门,你立刻发现,头墙壁上贴挂着各类女明星、美人画。那些明星和美人“露、雹透”为其鲜明特征,抢占着人们视线;又以坦露,挠首弄姿,各领风騒来刺激着人们的感官……

短镜头之二:

某商业楼前,摆小摊的和下了班的聊天晒太阳的人们混杂在一起,有老有少。除了上班时间外,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这里,或围成一圈“敲三家”,或蹲在那里看行人。说是“看行人”,其实是“看女人”。只要她们一进入视线角度,身上便落满了路边男人们的欣赏,探究、贪婪、邪荡各类目光。之后便是品头评足,挖掘细致,赞赏之极……用他们的话讲“热闹不过看女人”。

c 风流事耳闻录

耳闻之一:保卫干事的忧虑

他一直比较腼腆,小我几岁,在新疆当了几年兵复员后,分配到铁路分局车站当保卫干事,难得见一面,他讲起自己工作中的所见所闻来:“……你大概不很清楚,现在火车站可真乱,干那个事的真多。公开拉的,暗地里成交的,也有矿上的小青年到那儿勾引的……有一次我值勤来到车站地下涵洞,那个男的一溜烟跑了,女的正整。我怕出意外,向女的追问,她说那人抢了她的手表。”我把她带到办公室,仔细一问,才知道她是从外地来的,让牵线人用55元钱转到了刚刚跑掉的那男人手里,那人不但没给钱,还抢走了她的手表。”说完,他深深吸了一口烟说:“唉!简直乱套了,这种事太多了,多得我们都不想问不想管。难怪外人说:中没有红灯区,却几乎有红灯区。你是记者,说说这样下去会成啥局面?”一副杞人忧天的样子。

耳闻之二:听老张畅侃:

(老张,男,近40岁,某煤矿采煤队支部书记)采煤这营生,你也许不知道,那可真是四块石头夹着一块肉,危险大,所以矿工中就有些人产生了及时行乐的思想,用他们的话讲,就是“骑上毛驴拄拐棍,舒服一阵是一阵”。我还发现那几年农村穷,上来干那种事的女人很多;这几年农村富了干那种事的还是不少,穷和富轮的都是女。你如果感兴趣,我就讲几件事给你听听:故事一:有一个工人出了二班已经很晚了。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走,忽然,从前面的桥头迎面过来一个姑娘,在他面前站住。他先是一阵心跳,以为碰上鬼怪一类的东西。“同志“——声音甜甜的。“我是来走戚的,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戚家。你看天这么晚了,也没个歇息……您看能不能帮我找个地方睡一觉?”姑娘恳求的神态真让人同情。“借宿?可是这么晚了,你让我上哪儿给你……”“哪都行,只要能囫囵一觉就中,要不,就去您家?”

他这才想起自己的女人回乡下忙秋收,自家小屋就剩下他一个人,往哪安顿她?”

“没关系——”姑娘故意拉长的声音带着更浓的甜意:“您炕上我地下,怕啥?要不您炕头,我后炕。”

他慌神了,一间屋内,一男一女,成何统?使不得!他拼命摇着头,推开了上前拉他的姑娘,飞也似的跑了,身后却飘来姑娘气愤的话语:“驴的家伙——整货!”

当第二天他把自己的奇遇讲给工人们听时,人们却编成了歇后语取笑他:“大老乔桥头碰姑娘——艳遇不开窍是驴的家伙——整货!”

故事二:

有这么一个工人,姓罗,尽管40多岁了,但却非常好“量黄米”,这“黄米”是指专门干那事的妇女。有一天,罗某碰到一个妇女,几句行话便勾搭成好,不想被本队的一个工人看见,这个工人便立即告诉了罗某的女人。罗某很晚才回到家里,女人追问道:“这么晚才回来?”罗答“下班又干了点其他营生”。因为罗某是班长,又是员,义务的事在平时还是能骗过她的。不想到女人说:“我看义务倒不准确,恐怕是花了几个钱吧!”罗某这才知道事情败露。之后女人宽解带,声称“你有能力义务,就有精力干好本职工作”。罗某叫苦不迭,整整一个晚上他也没有休息成。更有意思的是没过几天队里评寻五讲四美”先进个人,罗某还真的当选了,人们便开玩笑地说:“美不美,全在老罗的好棒槌!”

故事三:

这里前些日子出过这么一件事情,住在南山的几户人家连续几天丢。你家一只,他家两只的,次数多了,人们便开始留心观察,才发现一间自建小房里常有小伙子出入,不是往回端油条,就是往回买熟食,人们便报告了派出所。公安干警来了,趁黑夜包围了那间小房,往里一瞧,6男1女正在玩麻将,屋角堆着一堆毛,于是公安干警把他们带走,审问中得知女的是一个只有19岁的姑娘,从山西保德县来。据她本人讲是跟着对象出来扯料走散了,被别人领到此地。到这后,白天这些男人怕她逃,就把她的服锁起来。晚上,他们回来了,便在她身上疯狂地发泄。经审查,这姑娘除了和这6个男人鬼混外,无其他问题,只得按扰乱治安罚款500元理了事。

故事四:

“你别见笑,正经我还有过一回‘艳遇’呢。”老张向我瞥了一眼,“那是一天早晨,我到井口羊杂摊喝羊杂汤,来了个21~22的姑娘,长的颇好看,穿得也很风流。

她过来后,紧靠我坐下,并没有马上买羊杂,只是一个劲地打量我,她坐了一会,掏出一支带过滤嘴烟,笑迷迷地向我借火。就在她笑的时候……

[续中国拒绝“红灯区”上一小节],我才发现,她那经过化妆的脸蛋是多么动人,真的,要不是看在我女人待我好的情份上,我也可能搭理她了。”

“我急忙摆手说没火,又埋头喝我的汤。这会又来了一个工人,要了碗羊杂也吃了起来。那个姑娘又向他讨火,那工人先是一愣,急忙双手将打火机奉献出来。那姑娘把烟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又长长地吐了一个烟圈,便把烟捏灭径自走了。我见那递火的工人急忙放下饭碗追上去。我忽然产生跟上看看的想法,于是结完账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在他们后面,只一会儿功夫,他们俩便从商店出来了,俩人很呢的样子,并肩朝单身宿舍走去。

故事五:

他姓李,父公伤死于井下,母也改嫁他人,他接班当了工人。开始和我住在一个宿舍,给我的印象不错,月月出满勤,听说干活也不滑头滑脑,就是8小时之外没有着落,又没个去。我发现后来一段日子他开始心神不定了,问他他不说,别人告诉我说,有一天,他出去打时看见走廊里有几个工人挤在一间宿舍门锁上偷看着什么,他也凑了过去,往里一瞧,脸顿时热辣辣地,原来里面俩谈对象的青年人正……从这以后不久,他同本队4个青年从内蒙领回一个“”……为此我多次劝他,他也不听,月月的工资不够花。有一次说要买鞋,找我借了50块,但钱花光了,鞋也没买上。事后,他自己也不好意思,跟别人换了宿舍。有一天,他把一个八成新的提包塞给我说:“老张,钱实在没能力还你了,就拿这个提包顶替吧!”说完就扭头走了。后来听说被领导降了一级工资,半年后井下发生事故,他当场死亡。第一次干那事他们是5个人,而那次发生事故的又是他们5个,全被砸死了。你不信是命吧,怎么能有那么巧?

老张不言语了,我也觉得空气的沉闷。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对于小李的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有人说管它呢,反正是见了天日,矿工管干过男女间的事叫‘见了天日’;也有人惋惜,说这孩子啥也好,就是经不住女人的引诱。”

耳闻之三:和小李聊天

(小李子,30岁,曾当过矿工,现在矿区公安部门工作)我在井下呆了8年,以后又在基层搞宣传,再以后干了公安工作,这方面的事情见得更多了。矿上的工人,我说的当然是井下工人,对异是出奇地渴望,渴望见面,渴望交往。井下是清一的男,一下井就谈女人,分不出知识层次,也看不出长幼大校当时,我队一个青年工人,把《洪湖赤卫队》曲改了词,什么“娘啊,儿死后,你把儿埋在那井口旁,将儿的坟墓向灯房;儿要听那姑娘唱,看着同志们进澡堂。”我问他为什么这么悲观,他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哪。他说咱这窑黑子,多见炭疙瘩少见人,死了没别的希望,有人给胳膊箍块白布就满足了,你听听说得多惨!由于矿区男女比例的严重失调,他们对女的渴望也就出奇地要求迫切。听说一次,一个工人从外地领回一个妇女,租了两间房,许多矿工排着队一个一个地来,不亚于日本海军陆战队进8号妓馆的情形。从第一天早晨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午。公安人员抓捕时,那个女的已经站不起来了,身下却压着渗透汗的700元钱,真可怜。慾望与交换剥夺了大自然赋予人类最起码的权力——自我捍卫。改革到了今天,“资本的原始积累”的伟大使命分给女人承担一半,卖婬。

这些流窜来的妇女有结伙来的,一般的两个居多,也有单个来的。她们经常到治安管理薄弱的地方,比如包工队工棚,单身楼和自建房。某矿有一个从内蒙来的中年妇女,专门勾引青年人,从不收钱,管饭即可。她还有个响亮的口号,“打遍整个单身楼,让青年人见天日”。你说够狂的吧;你可能读过左拉的小说《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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