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中篇纪实 - 问苍茫大地中外采矿史最大惨案揭秘

作者: 其他中篇纪实24,509】字 目 录

名和籍贯。

有57人识别不清,因为他们的面部极度损坏变形,安葬工作组的同志只好把死者生前穿的服分别集中在一起,按照棺木的编号写上号码。在被埋葬的遇难人员中,有无名者26名,无无名者16人,甚至还有的没有多少尸骨,只有生前穿过的几件服。

在发生…5·9”事故前,公墓对于大同矿务局来说是极为陌生的。也就是说,在事故发生前,大同矿务局还没有公墓一说。而当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故,出现了那么多的死人,一下又运不回各自的原籍。当时正值春暖花开季节,虚着气温的回升,尸很快就要腐烂,发生瘟疫怎么办?只得尽快选址造坟。

虽然选址这项工作在当时并不费劲,也远不如现在征地那么复杂,但必须找一块平坦、向阳、面积大的地。

矿区不具备这种条件,只得在远离矿务局中心的老平旺拖皮山下,选了一片理想的坟址。此刻,选址的工作人员默默站在那里,望着这片刚刚在春天里复苏的大地,望着不远雄伟静默的大山,望着大山上面的烽火台,心中充满了一种难以言状的感情。这里将随着“大同矿务局公墓”的名称永远载入煤乡史册,就要安葬那600多集遇难的矿工们,安放那些为了社会主义建设献出生命的亡灵,还有所谓高产决战的“淮海战役”的牺牲品春风有声,默默忠魂却耿耿不眠!

十年后的报告

历史的车轮又走了整整11年,1971年老白洞矿在“5·9”事故11周年后又恢复了生产,打开了郑家沟的风井。1972年又打开了16号副井,当人们重新走下井筒时,发现了一部分尸。这些尸全部成为一副副骨架,有的已风化成一撮蓝的灰,而地上分明都留着一个“人形”,有的尸什么也没有了,只有检修工具了。

1977年在井下图表室里又发现了几具尸,经过辨认遗物,证明这几具尸是矿长殷成、副矿长杨贵成、秘书李宗文、图表员张金。殷成的靴有一道红边,嘴里有一颗银牙,戴着一块进口手表。这表已看不清时针和秒针了,表面也锈蚀不堪。

殷成的爱人邢英对我说:“这表原来是我戴的,嫌大和老殷换了,”她接着讲述了发现丈夫尸后的情况:“来通知认领尸后,儿女们没有让我去老白洞矿。

孩子们都去了,他们用一块毛毯把老殷的遗骨包起来,用皮箱送回老家安葬了。”

瞒了17年的婆婆

殷成就这样匆匆而去了,在井下,在血与火的洗礼中整整长眠了10多年才又走上井,走向大地的怀抱。而他永远不会知道。他除了留给妻子4个未成年的孩子和无尽的悲痛外,还留下了一个难以使人相信的故事,是一个悲壮苍凉而又动人的故事。

邢英永远也难以忘怀追悼会的情景。庄严肃穆、一片哭泣。而她又在那104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家属之列。记得她是遇难者家属代表,发言时嘴未开口,哭声便止不住了,只有在那时,她才真正会到“泪流于”的确切含义。终于,她讲开了:“人牺牲了,自然是悲痛的,可是悲痛也没有用,要听的话,努力工作,把孩子抚养好,让他们继承人的……”她再也说不下去了,会场内外一片呜咽。

真正悲呜的却是日后那漫长的岁月。每每夜深人静,看着一天跑累玩累的孩子们香甜的酣睡,她摸了这个摸那个,孩子们多会儿才能长大成人啊!平时她很少哭泣,有泪默默地咽到肚里,怕孩子们伤心,但是一到清明节,她感情的像决了堤似的,尽情地渲泄一番。别人可以去上坟,对着坟墓,对着人哭泣,而她却不能,她的爱人还在井下,长眠在血与火之中……她领着孩子们来到井口边,面对早已封闭的井口,燃起那点纸钱,痛哭一番:“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情绵绵无绝期!”

最使她费心思的还数婆婆身上。她从老殷生前口中知道,为了拉扯孩子,婆婆吃了不少苦,因此老殷从不有半点难为婆婆。现在老殷走了,走得又那么匆忙,匆忙得没有半点嘱咐,邢英感到她嫩弱的肩上还有一副担子,一副不让婆婆受半点苦,哪怕是心灵上的担子!每每到了开工资的时候邢英总是先给婆婆寄去钱,并以儿子的口气给老人写封信,一直不让婆婆知道爱人遇难的消息。老人多次来信提出要到矿上看看儿子,都被她用各种理由回绝了。什么“工作忙”、“出差了”;什么“到外考察去了”,等等理由应有尽有,凡是能编出来的理由她都用过了。她不愿让婆婆遭受晚年丧子的沉重的打击,哪怕一点点心里负荷也不让,真的,她把一个女儿的孝心全部给了别人,人间的真善美……

[续问苍茫大地——中外采矿史最大惨案揭秘上一小节]在她身上得到了集中的现。为了不使婆婆起疑心,她还先后四次回村去看望老人,一直瞒了17年,直到婆婆病逝仍然不知道。

17年,多么不易的17年!

k章:谁说人间没有真情

牵动中南海

“5·9”煤尘大爆炸惊动了晋西北,惊动了中南海,他们被千古悲剧所震动,为近千名矿工生命而惊呆了。

毛泽东主席几次听取周总理汇报,周总理指示:“毁矿保人”;务院及时了解情况,向中央进行汇报;然而,此刻人们所说的和所要说的却是那么的少。

那么的贫乏。盲目跃进和浮夸风所造成的直接恶果正笼罩整个华夏大地。苦涩之味已使每个人尝尽了,这比任何大话任何说教都更有说服力,不是连和家最高领导人毛主席因缺粮连一小茶杯麦片粥都舍不得喝而发生浮肿吗?全各地又因饥饿而死何止成千成万!

1960年5月30日,一架银灰飞机徐徐降落在大同机常舱门打开,只见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华人民共和副主席董必武走下飞机。他没有挥手致意,眉头始终紧锁着,这位中共产创建人之一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心中,却异常痛苦。共产的宗旨就是为人民服务,现在人民遭受这么大的灾难,他的心里能好受吗?

上午9时许,董必武乘车来到大同矿务局,详细听取了大同矿务局领导关于事故的详细汇报,在场的人们心灵又一次受到强烈的震撼……“……事故发生时,从井口喷出的火焰高达30多米,到了夜间,几十里外都能看到,这火焰烧的着矿工的心,烧的着遇难者人的心,上千人在井口等待,等待着自己的人出来,火焰的喷射,终于把他们的希望烧掉了,他们的哭喊声划破夜空,回荡在百里群山……火焰一直烧了10多天……”老工人李福讲了他被埋在井下5个昼夜的经历。一氧化碳把人闷倒了,想喝,发现矿车有一个工人爬上去喝时,一头栽进矿车再没出来……活着的人没吃的,就把跟前一桶机器黄油吃了,最后还是饿,又把柳条帽里衬的报纸也吃了……72岁的张善富说,他们工作面遇险80多人,最后只活了30多人。当时人们用纸条写上自己的名字装在自己身上,盼望将来有人给抬掇他们的尸骨……工亡子弟吴长寿泪涌流:“父牺牲时留下他们兄4人,最大的8岁,最小的才出生2个月。记得埋葬父那天,8岁的吴长寿抱着2个月的弟弟,背着2岁的,6岁的大弟弟跟着爷爷,全家老小去同父作永久的送别……”一位曾在木料加工厂工作的人回忆说:“我们每天半夜起赶活儿、大堆大堆的木料都划成两三寸厚的板子做了棺材,从此,每到太阳一落山,那些拉棺材的汽车便不知从哪里开来的,在门外排成了长长的队伍……”董老流泪了,在场的都流泪了,这哪里是高产战役,哪里是“淮海战役”,分明是千古悲剧!

煤炭工业部部长张霖之火了。他拍着桌子对局领导吼道:“你们要向人民请罪,死了那么多人,怎么交待?你们有没有,有没有良心!”

血的教训,惊醒了人们麻痹的神经。张霖之自主持召开全煤矿安全工作生产会议。长达20天的安全检查;《大同矿务局各矿通风、安全改进措施》出台……难忘的宣传工作抢救指挥部是在9日晚上成立的,下设秘书组、宣传组、救护组、医疗组、车辆组、保卫组、失火研究组、生活组、材料供应组等10个组,有大约1200多名工作人员。

深夜,飞机马达的轰鸣声和呼啸声打破了宁静,使许多居民从睡梦中惊醒而惊恐不安,更感到事故的严重和残酷。

局面如此严重,宣传中央的指示就显得极为重要了。

煤炭部部长张霖之赶到白洞后,立即代表中央和务院同遇难者的家属直接见面,宣传中央关于“对家属包下来,生活和工作负责全面适当安排”的指示,安定灾区的人心。

宣传组组织了600多名干部深入每一户人家,不仅宣传中央的指示,还帮助这些家属挑做饭,看哄孩子。

当年曾参加过宣传组的寇秀英回忆起往事,感慨地说:“当时做家属工作的人都没有一点架子。记得我正在永定庄矿宣传部,当天下午2点便接到局调度室电话,前往出事地区。去了以后,吃住就在那个矿,总共呆了30多天。见到遇难职工的家属后,她们哭,我们也跟着哭。

监委书记丁山就批评我们说:让你们做工作,怎么能哭呢?想哭回办公室去哭。我们就忍着悲痛发动家属中的积极分子一同与我们做工作。”

宣传组在112户家属中进行了抽样调查,思想安定、还能劝导别人的有33户,占袖样调查总人数的29.4%;思想安定的73户,占65.3%;情绪不安的6户,占抽样调查的5.3%。

寇秀英回忆道:“有这么一个家属,现在何方、情况怎样,我一无所知。当她得知爱人在井下遇难的消息后,悲痛慾绝,哭一次昏一次。但她不仅没有向上级提出任何无理要求,而且还对宣传组的同志讲“人牺牲了,自然很悲痛。可是光悲痛也没有用,要化悲痛为力量,听的话,建设好祖。”

“听的话,建设好祖。”多么质朴的语言,多么高尚的怀!这就是正在吃糠咽菜共度艰辛的年代我们人民的觉悟。尽管内经济形势那么严峻,但在饥荒状态中的中人民的精神却是高昂的,对充满了强烈的信任。这也正是与人民血肉之情的主动现。

“只让我看一眼”

郑家沟井口周围,停着一具具找上来的尸。遇难人员除了少数有烧伤、炸伤,摔伤的痕迹和个别躯不全的以外,大多数是中毒窒息而死。他们死后的特征都是头大胳膊粗,有的脸部浮肿变形,有的口鼻出血。

矿办打字员齐玉兰看到遗物袋里的裤衩和钥匙时,认出了自己的丈夫。她打开棺木抚摸着丈夫陈康健的头,眼泪哗哗流了出来。播音员张慧琴的丈夫王玉文是掘进段的段长,夫妻感情极为融洽。王玉文在出井和入井前总要给妻子挂个电话。可是,张慧琴再也见不到丈夫的面了,再也听不到那令人神往令人激动的电话铃声了……在工作组人们的搀扶下,张慧琴一步步向丈夫的棺木走去,走着走着,她的突然发软,跌倒在地了。

她不敢见丈夫的面了,她更不相信这是真的,她怕……他是煤校毕业的采煤技术员,在他未出世时父就去世了,硬是靠母屎一把尿一把地把他拉扯成人。而他却离他母而去了,当他母得到通知后,他已安葬入土了。按规定是不许再刨坟看了,老人……

[续问苍茫大地——中外采矿史最大惨案揭秘上一小节]颤微微地一个劲儿乞求:“我守了一辈子寡就这么一个人,啥条件也没有,只想再看他一眼,”领导们哭了,经过研究终于破例满足了老人的请求。

他爸爸出事那天正巧是公休日,可是因为家里人口多生活紧张,只好又去上班。那天下午2点多,他和他的小伙伴们正在街上玩,听大人们说井下着火了,于是他急忙跑回家告诉他。他跑出门一看,只见满街都是人,都向井口跑。便感到大事不好,急忙返回家对他外说:“不好了,井下出事了。”于是,、拉着他往井口跑去,只见井口周围围了一层又一层的人,救护车来回穿梭,救护人员忙着抬人,只见抬上的人有的皮肤烧焦了,有的还活着便被抬上救护车拉到医院……他被眼前的悲惨场面吓呆了,紧紧抓住的手说:“我怕!我怕!,爸爸会不会出事?”和都哭开了……就这样,哭啊等啊,一直到第二天上午8点多,才看见爸爸被抬上来,但他却永远永远离开了他们……特殊政策事故发生后,死亡矿工家属最耽心的是怕今后的生活没人管。当他们听到中央首长要包下来的指示后,心才踏实了,董必武副主席关于善后工作的具批示消除了她们的疑虑。从中央到省市的领导指示,制定条例时,一定要宽一点,当时起草的抚恤暂行条例就是根据中央“包下来”的特殊政策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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