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其他,“这里是指必要的,也不能乱冲一气。”
罗瑞卿的讲话引来了长时间的热烈掌声。在他讲话之前,参加集训的许多领导同志还在检讨军事“冲击政治”的错误。这个军的军长在军区小组会作了检查,回军里还得检讨。他说,当年总政工作组和叶群同志在我们这里蹲点发现的问题很突出,不管哪个方面的问题,与我的领导、作风、工作都分不开,我要负重要责任。听了罗瑞卿的讲话,他好像打仗失利后不仅没受批评反而受到鼓励,心情很激动。罗总长的讲话一扫集训队沉闷空气。
罗瑞卿和林彪的关系越来越难相了。4月底,罗瑞卿陪同贺龙去武昌向毛主席汇报作战会议情况。5月2号,罗瑞卿又到上海向林彪汇报工作。也许林彪对罗瑞卿和贺龙去武昌的行动不满,一见面没头没脑就朝罗瑞卿发了火,说:“要加强通气”,并说:“你过去的通气是有的,但不够,要加强。”并对通气问题作了五条规定,还说,你去我那里汇报用不着联系,也用不着打电话,随到随去等等。林彪为了说明通气的必要,还拿出章和毛主席的话,一字一句念了起来,使罗瑞卿感到十分吃惊,林总火气从哪里来的呢?他思来想去,还是不明白。
过了几天,林彪就给了他一个大“难看”。在作战会议结束时,因军委主席和防部长未到会,罗瑞卿经请示林彪作了总结发言,刊登在63期简报上。简报送到林彪手里,他却突然发难,口授了一个电话记录:“会议上不能散布个人做结论的空气。如果散布了要当众收回。在什么范围散布的,就在什么范围收回。63期简报关于罗总长作总结发言的提法不对。明天在各小组宣读。”
还没等罗瑞卿摸清楚是怎么回事,叶群就打来电话,安慰罗瑞卿,还请罗瑞卿当面谈一谈。叶群说,“101憋了一肚子气,不放出来不行。他只好找自己最密的人发了。我已经把电话记录追回了,这个事不能再扩大。总长啊,不要把这事放在心上,他是把你做为最密的人才跟你发脾气的嘛。”
第二天,林彪又打电话约罗瑞卿去谈话。叶群就约罗瑞卿的夫人郝治平去谈。叶群口气是那样地诚恳、热,打比喻说,罗瑞卿和林彪的关系就像是林黛玉和贾宝玉的关系一样,“因为太好了,所以常常发生‘不预之隙’。所以就是又要吵,又要好。”
林彪的反常表现,并没引起罗瑞卿的警觉。这个正直的共产员总是在审视自己,有哪些做的不周全的地方。最后,一直等他关在林彪的班房里,他还在想,是不是林彪对我误会了。他全然没想到“谋”二字,也没有怀疑林彪的人格。
林彪已经看透了罗瑞卿,试探、高压、拉拢、对他都无济于事,拖不上船就推下去,总参谋长这么一个重要位置上不能有绊脚石。
林彪“另一手”的航速加快了。
1965年11月,山雨慾来风满楼。一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就要开始了,而此时的罗瑞卿还蒙在鼓里。25日,他到上海向毛主席报告工作。上海的文汇报自10日发表姚文元《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后,各报都在刊登有关文章。毛主席对北京各报都不转载姚文元的文章十分恼火。江青对罗瑞卿说,现在北京看家的是彭真。罗瑞卿得知这些情况,马上给彭真通了电话,讲了他所了解的情况,提出《解放军报》和北京的报纸同时转载。这时,周总理也给彭真打了招呼。11月29日,《解放军报》和《北京日报》同时转载了姚文元的文章。
罗瑞卿以他习惯的方式,尽心尽力维护和毛泽东同志的威望,对于即将到来的文革和降落在个人头上的厄运,一点也没有预感。
他要离开上海了。他对毛主席说,要到苏州去看看林彪。毛主席说:“去看看好,要他好好养,要养得像七千人大会的时候一样,能够作三个钟头的报告。”这番话,毛主席说了一遍又一遍,对林彪寄予厚望。
罗瑞卿万万没有想到,这竟是最后一次见到毛主席。
去苏州,林彪接见了罗瑞卿。听完罗瑞卿的汇报,还关切地问,你身怎么样啊?罗瑞卿说,还好吧,只是最近闹牙疼,林彪说,牙疼要吃莲子炖鸭子,一吃就好,豆豆几次牙疼,一吃就不痛了。
这次会见,罗瑞卿没有见到叶群。其实叶群就在旁边一间屋子里偷听。罗瑞卿感到这次谈话比往日轻松。林彪也像换了个人,切随和,凡人气多了。
此时,离上海会议仅仅9天。
林彪又一次成功地“稳”住了罗瑞卿。每临大事有静气,他深谙此道。
罗瑞卿从苏州离开林彪,就飞往大西南检查部队工作了。12月9日,他和夫人郝治平到达昆明。10日,罗瑞卿刚和昆明军区领导见面回来,秘书就说中央来了通知,让他速去上海开会。开什么会,没有讲。罗瑞卿觉得有点突然。原来中央开会都是提前有预告,而这次什么也没有。到昆明之前,他曾在电话里和邓小平、李井泉约好,看看三线建设情况,在昆明碰个头,而罗瑞卿到昆明后,也听说他二人被叫到上海开会了。罗瑞卿打电话问北京。北京只有彭真在家。电话里说:“只知道开会,不知道开什么会。”彭真放下电话就打电话问周总理.周总理给彭真吹了一点风。彭真又电告罗瑞卿,你去吧,去了就知道了。罗瑞卿猜想,这么保密紧急,……
[续大比武备忘录上一小节]可能是军事上的事吧。
忠诚之士多有相似之.此时,贺龙也接到通知:立即到上海开会。但没有告诉会议内容。临行时,秘书问他带什么材料,他说带上作战地图。到了上海后,才知道“解决”罗瑞卿问题。
贺龙与罗瑞卿,一个是主持军委日常工作的副主席,一个是军委秘书长、中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两人不仅工作联系密切,相知也很深。贺龙怎么会相信这个铁骨铮铮、对忠心耿耿的汉子竟然反。他想起一件事,上个月,有人告诉他罗瑞卿反林彪。他问根据是什么?那人说,一次一位外的防部长来访,罗听说他不爱看打仗的片子,就说,不爱看战争片,怕见流血,还是防部长?罗讲这种话,就是暗指林总不能当防部长。贺龙当即驳斥他,如果你没有别的根据,就不要胡猜疑了。罗是扛大旗的,是拥护毛主席、拥护林总的,说他反林,这是不可能的事。12月2日,那个人又找到贺龙说,我现在听你一句话,你能不能担保罗瑞卿没有问题?贺龙大声说,我可以担保罗瑞卿不是反革命,他绝不反。那个人又紧追一句,你这话能不能传达?贺龙斩钉截铁地说,我既然说了,当然可以传达。
此事刚过6天,中央就召开批判罗瑞卿的会议,贺龙有一种预感,这次会议非同寻常,可能会牵连到自己。
再说罗瑞卿。他一下飞机,陈丕显和吴法宪就迎上来。而平时中央开会是不准迎送的。吴法宪平日见总长,腆着个肚子跑得比谁都快,连开关汽车门都自去做,这次一反常态,直挺挺地站着,一个劲催罗瑞卿赶紧上车。
罗瑞卿以为到锦江饭店居住,以前中央在上海开会,他们都住那里,而这次却把他拉到一个单独的地方去住,罗瑞卿心里疑惑起来。汽车很快开到建西路678号。这时,陈丕显才告诉他总理和小平同志在屋子里等他。
郝治平回忆当时的情景说:“我还没有看到总理和小平,就被人叫到楼上了。空气十分紧张,楼梯上站了一些公安人员,看样子,我们好像被管了起来。瑞卿和周总理、邓小平在楼下说,我在楼上等。一直等到晚上7点钟的样子,天都黑了,听到门外汽车响,我估计是他们走了,就急忙下楼。瑞卿正好要上楼,可是他浑身软得怎么也迈不开,我赶紧搀着他走上二楼。瑞卿流泪了,我从来没看过他这么难过。他说,开会了,说我反对林彪,封锁他,对他搞突然袭击,反对突出政治。说我伸手。我没有,我的工作都是中央和毛主席任命的。我没有封锁他,我该和他讲的都和他讲了。就是有些问题我向总理、主席直接讲,听他们的指示,这是应该的。而且林彪都知道。……我要去见毛主席和林彪,把问题说清楚。可是当时能让瑞卿去见吗?一连5天,我和瑞卿都被看在这个院子里。”
解决罗瑞卿的上海会议,没揭发出什么实质问题。然而,这次会议同时举行的一次军委常委会上,罗瑞卿却被免去了军委秘书长和总参谋长的职务。这次会议也不再让贺龙主持军委日常工作,意味深长的是,毛泽东同意解除罗瑞卿在军内职务,却又提出保留他在军外的职务。蒙难的罗大将军仍然是务院副总理。
直到1966年3月4日到4月8日,中央召开了“讨论罗瑞卿问题的小组会议”,军委常委开会专门解决罗瑞卿问题,会上对罗瑞卿进行了面对面斗争。罗瑞卿作了两次检查,自我批评一次比一次严格,但招来的却是更加激烈的攻击。
“你反对、反对毛主席,是混进里的阶级异己分子,是军队的赫鲁晓夫。”
“你擅自决定大比武,反对突出政治。”
“你用学马列反对学毛选……”
3月17日,一封更恶毒的诬告信,送到了批判桌上,信中污蔑罗瑞卿包庇地主恶霸,反动立场不改。
莫须有的罪名,如同五雷轰顶。这位旧世界的逃亡者,这位在蒋介石“四一二”反革命大屠杀后,投奔共产的忠诚革命战士,再也忍受不了这四面八方射来的毒箭攻击。在战场上,他不怕死,也不想死,他要把红旗在敌人阵地上。而现在他却不想活,也无法活下去,他的对手是他曾经崇敬的林副主席,他面对的是一张张熟悉而又曾密切合作过的战友的面孔。这是一场无法进行的战斗,他不会屈服于林彪一伙的邪恶势力,但也根本赢不了这场斗争。他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第二天上午,罗瑞卿推开顶楼的小窗,慢慢摸上平台。望着灰的天空,将军闭上眼睛,从楼上坠落下来……
大难不死,跌断的罗瑞卿大将被迫在医院停止治疗,造反派把他装在一个大筐里,到抬着游斗。将军脖子上挂着大牌子,根本站不起来的他还得硬弯着腰,造反派锹着他的脖领子,一句话回答不对就是一耳光。将军怒斥,“为什么打人!”“打的就是你反对毛主席、林副统帅,你搞资产阶级军事路线!”造反派叫嚷着,挤上来拳打脚踢,有人猛踢他的伤。鲜血从上流出,渗出筐外……
贺龙元帅被打倒了,其中一个罪名是“罗瑞卿的后台”,“经常同罗瑞卿密谋”,不久,又成了“二月兵变”的主谋,被林彪一伙活活整死。这位身经百战的元帅临死前愤怒地说:“我不能死,我还要活着和他们斗下去!”
在军委办公会上拍桌子表示对“军事冲击政治”说法不满的杨勇司令员,在一个凌晨突然被抓走,一关就是几年。
李德生军长的门前贴满了大字报。这位当年发现和培养了郭兴福的有功之臣,此时被戴上了“刘邓黑部队,罗瑞卿的黑帮”的大帽子,造反派堵在军部门口,要把他揪出来,打入十八层地狱。
一个“尖子”都有一段心酸事。昨日比武场上,他们被鲜花簇拥,而今却在批斗的中度生。
最惨的要数郭兴福。将近40度的高温下,让他嘴里叨着稻草,在泥地上爬行,爬一步得磕一个头,叫声,我有罪!这位山东汉子如何受得了这份罪。他感激毛主席,敬重罗总长,他是从民营垒里走来的解放战士,是把他再塑成人。那一年,罗总长得知他因过去那段历史提拔受影响,马上告诉部队领导,郭兴福当个连长没问题,要相信人家!现在,让他揭发、辱骂罗总长,就是拔掉牙他也不干!为了维护堂堂正正之身,他采取了全家集自杀的行为。
苍天无眼。他心爱的3个孩子全死了,而他和爱人还活着,淌了一屋子血竟没死去!命运就这么活生生地折磨他。郭兴福罪上加罪,被判死刑,押在死牢里。
这段往事过了20多年,依旧清晰如初。
林彪有能量把“大比武”压下去,可是他没能量改变世界局势。……
[续大比武备忘录上一小节]
1969年3月2日,苏军在装甲车、坦克掩护下,入侵我领土黑龙江省虎林县境内的珍宝岛,开枪打死打伤我边防战士多人。我边防军被迫实行自卫反击。
4月间,中共产第九次代表大会召开,毛泽东发出了“要准备打仗”的号召,还接见了珍宝岛战斗英雄孙玉。毛主席在主席台热地握着他的手,赞扬边防军打得好!
林彪从组织、制度上保证“突出政治”后,我军的军事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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