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青 - 迷宫

作者: 程小青13,514】字 目 录

会,我又道:“霍桑,你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葯?这句话不是和你自己本来的推想矛盾了吗?”

霍桑似笑非笑地顺着我的口气问道:“矛盾?”

我应道:“瞧你现在这句话的语气,不是说这案中并没有内线了吗?”

霍桑又把眼睛合成了细缝,瞧着我笑了一笑。他正要答话,室门上忽而有很轻的剥啄声音。霍桑立即做了一个手势,叫我不要声张,随即轻轻地走过去开了门走出去。

五 训诫

当霍桑开门走出去的时候,我心中仍疑惑不安。他起先既然说有一个内线,现在又说这内线太笨,好像是没有的,真使人莫名其妙,大概他先前所说的内线,并不是真正的见解,只是一种虚幌,目的在故意使人不防备。我揣摩他的口气,很像这件案子完全是旅馆中人干的,实际上并无外来的人。那窗口上的绳子,只是偷窃的人放布的疑阵。假使如此,那赃物也许至今还没有出门,因此他才看得如此轻易、不过他也太轻易了。他为什么不立即动手?赃物不会因着延搁而给乘机运出去吗?还有那行窃的人是谁?蚕桑难道也已经知道了?那个一味卸责的姓王的矮子可也有些儿嫌疑?还有请假的茶房李长发有没有关系?

我的疑正自汹涌起伏的当地;霍桑已回进来。我想继续向他问话,忽见他的目光灼灼地转动,显得很兴奋的样子。

他低声问我道:“你的头当真不痛了?”

我立即应道:“完全好了。”

“好。今天冷得多。你再加一件大,跟我去。”

霍桑忽附着我的耳朵说:“取赃物去。”

我诧异得向他呆瞧着,但他的神气决不像开玩笑。

“赃物在哪里?”

“别多问。案子快破理。轻些,别惊扰人家。”

他匆匆把身上的一套黑细条纹的西装下了,打开皮包,换了一件深青素绸的灰鼠袖子。他为什么改装?可是我已没有机会发问。他已经首先轻步出室,我也照样跟着他下楼。

我们出了旅馆,向集贤街的东面走去。天气真比上夜冷得多,峭厉的北风吹在脸上有些地刺痛。转了两个弯,霍桑在转角上站住。我一路默默地跟着,不知他的目的地何在。他忽向转角上的一爿茶铺指了一指。

他说:“这是迎月茶楼。我们上去喝一杯茶。”

我们到了楼上,因着时候还早,除了有几个喝早茶的老茶客外,还不算怎样拥挤。有些人正在洗脸,有些人却在吃包子。但瞧他fij那种安闲从容的神气,便可知道他们喝茶资格的老练。那近楼梯的一张桌子恰巧空着,霍桌就坐下来,泡了一壶雨前。他的目光向四周溜了一下,忽而笑嘻嘻地向我低语。

“包朗,北民真帮我的忙;

这句话太突兀。什么意思?我真想不出。

我也低声问道:“霍桑,你指什么?”

他摇摇头,又低声向我说。“我下楼去有些事。你等一等。”他随即站起来走下去。

我在无可如何的状态下默坐着,便先叫了西客包子……

[续迷宫上一小节],预备作我们的点心。我们探案以来,所经历奇怪的案子很多很多,但像这样似易非易没头没脑使人捉摸不着的案子,却还是第一遭。约摸过了六七分钟光景,霍桑才回上楼来。

我问道:“你在下面干什么?

霍桑道:“我写一张条子,叫人送给那旅馆的工帐房,通知杨立素到这里来领赃物。

“到这茶馆里来领取?

“是。

“赃物就在这里?

“是啊。你还没有瞧见?

“奇怪!我怎能瞧见?……在哪里?

霍桑忽向着一只靠壁的桌子捐了一指。我回头礁时,见一个人背向我们坐着。我不觉暗暗一震。这人穿一件西式的厚呢大,颜是深棕的,里面穿的却是一件黑布棉袍,有些不伦不类。我仔细一瞧,那大很像是那马秋需所穿的一件。不过那人的脸儿又丑又黑,又陪了一目,年纪已近四十,我却从来不曾见过。

我低声问道:“这是马秋霖的大?”

霍桑不答,但点点头。

我又问:“是他偷的?怎么就穿在身上?

霍桑作简语答道:“北风!”他随即把一校食指按在他的嘴上。

我暗忖这个人既然就是行窃的偷儿,霍桑为什么不马上设法捉住他?并且他又是用什么方法查明的?我正想再问,霍桑拉拉我的袖,似禁我作声。我抬头一瞧,忽见有一个穿灰呢西装,戴灰呢帽子,不穿外的人急步走上楼梯。那人就是方脸高额的四十一号里的马秋霖。他谅必是得了霍桑的消息,赶来领赃物了。看他急匆匆的模样,一幕小小的武剧,说不定会马上演出。可是这料想是错误的。马秋霖立定了瞧了一瞧,便向着那靠壁的桌子走过去,却不像有打出手的姿态.更出我意外的,那个容深棕大的人,也立起来向他招呼,彼此竟是相识的!

我禁不住低声问道:“这两个人是串通的?”

霍桑摇摇头。“别多话。好戏多着呢!你张开眼睛瞧吧。”他说完了话,忽又急急地走下楼去。

我一个人坐着,没精打采地喝了两口茶,包子送来了。我就一个人大嚼。包子是鲜肉馅的,可是送到嘴里,我只觉得有些咸味。“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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