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青 - 珠项圈

作者: 程小青17,527】字 目 录

曾见过他的,可是在实际上也没有多大用。我的意思,我们要侦查这个人的下落,不妨从你的内姨佩芬身上着手,这一着只能你去担任,若有端倪,第二步的进行方法,我们再行讨论。”

霍桑提议往高家方面去侦查,固然是很近情的。不过他单叫我向佩芬去探听,一时我还有些怀疑。他莫非疑心到这个人和佩芬有什么关系?象佩芬这样的年龄和天真,料想不会和这种险谋的人接近。霍桑的神经似乎未免过敏,可是他定下的方针,我除了遵从以外,实不敢擅自变更。

第二大早晨。我妻佩芹的病略见起,寒热既退;我也放怀了些。我吃过早饭,便赶到高家里去。这一回机会很好,我岳父母上夜里因着应酬忙碌,身子觉得困乏,所以还没有起身。佩贤却一早到了卫戍司令部去了。当我进去的时候,那女仆小告诉我,佩芬小起身不久,正在楼上梳装。我叫小到楼上去通报了一声,便在楼下书室中等待。我约摸等了十分钟光景,便听得咯咯的皮鞋声音,很急促地走进书室里来。

伊的身上穿着一件纯黑的细万纹的月华葛颀衫,长得齐了足胫。一双活泼的眼睛,笑盈盈地走近来和我招呼。

伊道:“姊文,你好早啊!我哥哥说,昨夜里你不别而行地逃席,今天要向你办交涉呢。”

我答道:“昨夜我因为你姊姊有些寒热,放心不下,我又恐被同席的缠住了灌酒,所以就悄悄回去。今天我本准备来请罪的。”

佩芬脸上的笑容顿时敛住,忙问道:“我姊姊怎样?可还有寒热?”

我道:“今天早晨伊的寒热已退尽了,大致可以无碍。”

我说到这里,言归正传,就打算开始我探听的任务,可是一时不知道怎样启齿。佩芬似已瞧破了我的心事。

伊忽先问道:“既然如此,你脸上怎么还但足了心事似的?”

我乘势道:“昨夜里我遇到一件奇怪的事情,有一个人似乎要问我暗算。”

伊的目光转动了一下,忽把纤掌拍了一下,说道:“唉!姊夫,你又带了什么奇怪的案子来吗?快说!快说!我已好久没有听得奇怪的故事了。”

我壮容道:“今天不是我来讲给你听,却是要你讲给我听的。”

佩芬的目光在我脸上凝注了一下,似乎已觉得我的话不是笑话,便也抑住了笑容。

伊问道:“什么?我怎能讲什么故事?”

我道:“不是故事,我要请你指出一个人来。”于是我就把上夜里所遇见的那个人的面锦饰,向佩芬说明,问伊曾否认识。

伊低头想了一想,摇头答道:“我不认识他,昨天的男宾很多,我所认识的不到十分之一,我不曾注意到这样的人。”

“你再想想,在你认识的男宾们中,有没有这样状貌装束的人?”

“实在没有。我记得穿西装的只有江家的表兄。和王家的小舅舅,还有我的同学宝珠姊的哥哥,还有对门秦家,欧阳家的两个邻居,年龄似乎都相仿,不过身材和面貌都不相同……

[续珠项圈上一小节]。”

“你说的那个同学宝珠姊的各个,叫什么名字?”

“他姓姜,名叫静源,他也在江苏大学里读书,高我一级。宝珠却是和我同班的。”

“这姜静源住在哪里?你可记得他昨夜什么时候走的?”

“他们住在虹桥路,昨夜他们兄俩一块儿走的。那时侯厅上的男席已散了大半,他是一个瘦长身材的人,比你高出不少。我们背地里曾给他超过一个绰号,叫做白无常。这个人怎能合得上你所说的人呢?”

我又不禁失望,一转念间,我又想到一种新的问句。

我突然问道:“你的男同学中间有没有这样的人物?”

佩芬想了一想,答道:“这个难说,我记不得许多。”

我道:“那末,男同学中和你比较接近些的,可有状貌相同的人?”

佩芬的面颊上微微红了一红,反问我道:“姊丈,你说的接近,指什么说的?”

我故意沉着脸,索直言谈相地答道:“我老实说罢,在这男女同学的流之中,往往有许多不顾人格。不自量力的男同学们,抛了学问,专心在单恋上做工夫,芬。你可也有这样的经验?”

我这问句自以为冒着些险,如果被我的岳母听得了,说不定要加以申斥。可是佩芬倒也并不怎样。伊但笑了一笑,缓缓答道:“这样的经验,我敢说每一个女子都不能不有。我在每一星期之中,接到这样莫名其妙的无聊信,终有五六封之多。我起先还上当拆阅,后来只觉得他们的可鄙,所以我但瞧信封上笔迹生疏,便顺手付之一炬,从没有一封例外。所以那写信的人是谁,不但面貌,连姓名都不知道的。”

我觉得我的问句已穷,这一次的任务,大概终不能免于失望了。但我在立起身来告辞的时候,还发了一句最后的问句。

我道:“那末,在你的意识之中,“完全想不起有这样的人吗?”

佩芬仍持着前议,答道:“完全没有。”

于是我就辞了出来。

六 惊喜的消息

我到霍桑寓里去回复的时候,已交十点半钟。他的仆人施桂告诉我,霍桑在清早时照例出去从事户外运动,至今不曾回来,连早饭都不曾吃过。我暗忖霍桑的行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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