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又曰:「当有神人为我师者。」有卒曰:「臣可以为师乎?」(因)因返走〔五十一〕。田单起,引还,东向坐,师事之。卒曰:「臣欺君,诚无能。」单曰:「子勿复言也。」因师之。每出约束,必称神师。众心乃安,终击破燕军。
陈胜、吴广起兵,欲收人心,谋以其众为天下倡,乃行卜。卜者知其指意,曰:「足下事皆成,有功。然足下卜之鬼乎?」胜、广喜,念鬼,曰:「此教我先威众耳。」乃书帛曰「陈胜王」,置人所罾鱼服中。卒买鱼烹食,得书,已怪之矣。又令广之次所旁丛祠中,夜篝火,作狐(呜)〔鸣〕〔五十二〕,呼曰:「大楚兴,陈胜王。」卒皆夜惊恐。朝日,卒中往往指目胜、广,因而号令,众遂从之。
刘裕讨慕容超,围广固城,数月不拔。或说裕曰:「昔石勒将石季龙攻曹嶷,瞻气者以为渑水带城,非可攻拔,若塞五龙口,城必自陷,季龙从之,而嶷降。慕容恪围(叚)〔段〕龛〔五十三〕,亦如之,而龛降。降后无几,又震开之。今旧迹犹在,可塞之。」裕从其言。于是城中男女患脚弱疾者大半。时有苍鹅飞入帐,坐众咸惊愕。其将胡蕃独贺曰:「苍者,胡色也;鹅者,我也。胡虏归我之征。」众大悦。将攻城,诸将咸谏曰:「今往亡之日,兵家所忌。」裕曰:「我往彼亡,吉孰大焉。」命悉登城,遂平广固。
晋将李矩守(荣)〔荥〕阳〔五十四〕,汉刘畅率兵攻之。矩奉牛酒诈降,畅不复设备。矩谋夜袭之,兵士皆疑惧。矩乃遣其将郭诵祷于子产祠,使巫扬言曰:「东里有教,当遣神兵相助。」众皆踊跃争进。乃使勇敢千人,夜掩击畅营,斩首数千级,畅仅以身免。
隋李密破宇文化及还,士卒皆疲倦。王世充恐乘其敝击之,恐众心不一,乃假托鬼神,言梦见周公。乃立祠于洛水之上。遣巫宣言周公欲令仆射急讨李密,当有大功,不则兵皆疫死。世充兵多楚人,信妖言,故以感之〔五十五〕。众皆请战,遂破密。
颜真卿以殿中侍御史,出为平原太守。安禄山逆状牙孽,真卿度必反,阳托霖雨,增埤浚隍,料丁壮,储廥廪。日与宾客泛舟饮酒,以纾禄山之疑。果以为书生,不虞也。禄山反,河朔尽陷,独平原城守具备,使司兵参军李平驰奏。玄宗始闻乱,叹曰:「河北二十四郡,无一忠臣耶?」及平至,帝大喜,谓左右曰:「朕不识真卿何如人,所为乃若此!」
唐议讨蔡,诏李光颜以一军当一面,光颜乃壁激水洄曲。初,贼晨压其营,以阵众不得出。光颜毁其栅,将数骑突入贼中。往反一再,众识光颜,矢集其身如猬。子揽马鞅,谏无深入,光颜挺刃叱之。于士争奋,贼乃溃。又败贼于郾城,死者什三数。其甲凡三万,悉画雷公符、斗星,署曰:「破城北军。」郾守将邓怀金大恐,其令董昌龄因是劝怀金降请,〔且来请曰:「请〕公攻城,〔我〕举火求援,援至,公迎破之,(即)〔我〕以城下〔五十六〕。」(先)〔光〕颜许之〔五十七〕。贼已北,昌龄、怀金率诸将素服开门,待光颜入域〔五十八〕。
校勘记
〔五十一〕《史记.田单列传》「因」字不重文,据删。
〔五十二〕「呜」,《史记.陈涉世家》作「鸣」,据正。
〔五十三〕「叚龛」乃「段龛」之讹,据《晋书.慕容超载记》正。
〔五十四〕「荣阳」,《晋书.邵续传》作「荥阳」,据正。
〔五十五〕「感」疑当作「惑」。
〔五十六〕《新唐书.李光颜传》「其令董昌龄因是劝怀金降请」与「光颜许之」间本作:「且来请曰:『城中兵父母妻子皆质贼,有如不战而屈,且赤族。请公攻城,我举火求援,援至,公迎破之,我以城下。』」今仅于「请公攻城」前补「且来请曰请」五字,「举火为援」前补「我」字,校「即」为「我」,以顺文意。
〔五十七〕「先颜」乃「光颜」之讹,据《新唐书.李光颜传》正。
〔五十八〕「域」疑当作「城」。
〔《兵垒》卷六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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