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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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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
317,612 |
作者简介
《乌泥湖年谱》的作者简介正在补充中...
内容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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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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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关于乌泥湖的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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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乌泥湖的地理环境在我的印象中,乌泥湖位于汉口的西北方向。我为了证实自己的印象,便找出一本商务印书馆所出关于湖北的《地理词典》查看。这本书是我公公送给我的,他是该书的主编。但令我惊异的是,书上认为,乌泥湖在汉口的东北方向。我对此颇为不解,因为从地图上看,乌泥湖无论如何也是在西北部的。而且我小时候写作文时,一直说“我的家位于汉口西北大门的旁边”。我想问问我公公,只是这时的他已经九十多岁了,他不会记得究竟是汉口东北部还是西北部有一个名叫乌泥湖的地方。于是我想,我的直觉毕竟不如编书的学者可靠,所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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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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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飘飘舍我高翔,青云徘徊为我愁肠。——晋·傅玄《云歌》一天寒地冻,雪片在风中无序地飞舞。泥路两边的菜园,渐次地呈现白色。雪敷在坑洼不平的泥土上,看上去显得灰白斑驳。丁子恒和苏非聪一起往乌泥湖去看房子。风很大,把雪一阵阵扑打到脸上,凉气逼人。乌泥湖的房子是新盖的,据说美丽舒适。年前就已有许多人家搬了进去,但却一直没轮上丁子恒和苏非聪。丁子恒和苏非聪从南京下游局调来汉口已有两年,虽说有单间宿舍可住,有食堂可饭,但每逢公休和节假日,依然感到寂寞难挨。隐忍不住心头之火,两人便跑去找副院长皇甫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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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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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丁子恒出差的第二天,天便晴了。一晴好几天,天气暖洋洋的。大毛、二毛、静雅、静宜以及乙字楼下刘景清家的孩子刘一狮、刘二豹、刘三熊七个人一起到解放公园玩。出门玩的动议是大毛和刘一狮提出来的。雯颖起先有些不放心,许素珍说:“没关系的,我家一狮和二豹上个月就自己去玩过。”这一说,雯颖也觉得该让大毛闯闯去,便同意了。大毛和一狮并不想带静雅和静宜两个女生,于是两个女孩便回家伤心地哭。魏婉娴只好出来向男孩子们提出请求。大人的面子不可驳,男孩子们便同意了。四岁的三毛和刘家的四龙也吵吵着想去,但被大人们毫不留情地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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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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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般情况下,丁子恒都在总院机关食堂吃午饭。机关食堂分为甲灶和乙灶,普通职工和家属均吃乙灶,高级工程师和领导干部大多吃甲灶。因服务对象不同,甲灶伙食比乙灶好是显然的。丁子恒对机关后勤意见颇多,但他却从未对甲灶的伙食有过不满。甲灶设在一座单独的红房子内,位于机关花园一侧,前后绿树成行。面积不大,但却窗明几净,每个窗台都放着用小罐培植的常绿植物。在浅黄色明亮背景陪衬下,那一小团绿永远炫耀着一种盎盎生机。四周的墙壁上贴着几幅儿童画,画上的孩子们皆胖乎乎,一派坦然地绽开笑脸,分外可爱。初见画时,丁子恒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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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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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一场雨后,秋风便一阵阵扬起,将枝头的盎盎绿意一扫而尽。乌泥湖周边菜园的青菜已收割一尽,丢下遍地黄叶,沤在雨水浸濕的园中。野地上曾经绿茵茵的青草亦褪去本色,呈现出一片枯黄。萧瑟秋天就这么到来了。反右斗争局势已日趋明朗。总院机关里,灰脸低头、只走路不说话的人,十之八九会是右派。总工室邱传志因急性黄疸肝炎住进了医院,每一次批判会,都由一个护士送他过来。因为害怕传染,大家都离他远远的。邱传志便总是蜡黄着脸,孤零零坐在一角。偶有几丝从窗口吹入的秋风,悄然撩开垂在他脸上的白发时,便能看到他满脸的凄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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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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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紫千红花正乱,已失春风一半。——北宋·李元膺《洞仙歌》一一个下雪的早晨,苏非聪全家仓惶地离开了乌泥湖。这是离春节并不太远的日子。总院的意思原本是让苏非聪下放到三斗坪工地,这其实是一个最轻的处理。同室的张云庭已送去了劳改农场,邱传志下放到外业队伙房。但苏非聪仍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生活中没有了自尊和骄傲,对他来说,犹如没有了水和空气。他用了自己最后一点勇气,向院里递交了一份辞职报告,然后,决定带着他的全家五口人和一顶右派分子的帽子,返回老家。苏非聪一家人走的时候,丁子恒已去上班。丁子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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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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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沈丁丁始终没能找到,雯颖几乎难以见到张雅娟。从雯颖家望去,似乎能看见笼罩在沈家的重重隂影。那隂影仿佛要跨过两栋楼房间的距离,一直伸向丁家。这天夜里雯颖做了噩梦,梦见有人抱走了三毛。她在野地里四下叫喊,而那个抱走三毛的人却身藏暗处,睁着一只大眼一只小眼,狰狞地笑着。雯颖惊叫了一声便醒了过来。次日一早,雯颖把嘟嘟托在许素珍家。自己牵了三毛去幼儿园。雯颖想,无论如何,三毛应该进幼儿园了。倘若他在屋外玩耍时也遭人拐去,我们怎么承受得了?幼儿园园长姜心敏住在乌泥湖的庚字楼,她的丈夫陈杞是对外处的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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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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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天晚上,被称为总院一号右派的皇甫白沙,从总院的小洋楼搬进乌泥湖的庚字楼。恰那天,乌泥湖家属委员会的第一座小高炉在操场上立了起来。简易宿舍一个叫荷香的家属说:“呸呸呸,怎么刚好在这天搬进个右派呢,真是晦气。这炉子没准炼不出钢来了。”明主任厉声地喝她一句:“你少胡说八道。出现一个右派就能影响得了我们的炼钢质量吗?我们大办钢铁的事业就这么不经事?”说得那荷香不敢再发一言。庚字楼下左舍原先右派沈佳士所住的两间房屋,灯光一直亮到深夜。一些乘凉的人从那个窗下走来走去,纷纷指着窗口说些什么。灯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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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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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犹带英雄气。试上最高闲坐地。东,也在图画里;西,也在图画里。——元·张养浩《山坡羊》一江面上朔风呼叫。风从峡谷中吹来,仿佛挟带着一股豪气,贴着江水直扑开阔的河滩。波浪被风的手卷带而起,发出哗哗哗的呼应声。泊在江边的小船便在这风与浪的夹击下相互撞击,哐哐作响。长江这条美丽的河流,从图片上看,它是那样充满灵秀之气,宛转于峡谷之间,逶迤于平原之上。太阳的光芒照在水面,两岸绿树拥着一带江流静静地流淌,显得明媚绚丽。然而,当你真实地站在它面前领略它时,你却会强烈地感受到它的浩大气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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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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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在金显成建议下,查勘分成三个小组进行。丁子恒和张者也、洪佐沁分在了一组。三天后,他们沿途查勘,抵达南津关。稍近南津关,便能听见一阵阵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在峡谷的幽静之中,开山炮声亦不时轰的一下爆响,以压倒一切的声势覆盖水面。左岸山腰有四个平峒正在掘进,俯瞰江面,可见一只钻探船正在江心做水下钻探。南津关绝壁千切,一水中流。江流过此,便似脱缰野马,失锁之龙,奔腾直向东海。张者也说:“说南津关是三峡大门,真也当之无愧。”丁子恒说:“所以陆游到此,当即写下‘三峡至此穷’的句子。”洪佐沁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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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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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国庆十周年,乌泥湖宿舍许多人都出去游行。家属们全都打扮得漂漂亮亮,一时间,操场上来来去去的人们一片鲜亮。丁子恒和雯颖也带着孩子们出去看游行,看完游行,又上长江大桥上玩。长江大桥飞越南北,南搭蛇山,北架龟山,气势如虹。只是它小巧玲珑的桥头堡,用丁子恒的话说,太小气了,如同一个又高又壮的大人,戴了一顶儿童式的瓜皮帽。家里其他人却全然不理会丁子恒的不满。尤其三毛和嘟嘟,在人行道上小跑着,很开心地争着数桥栏上的雕花图案。嘟嘟不敢站在栏杆边,更不敢向桥下望江水,三毛便捧着肚子笑她比老鼠的胆子更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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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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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北宋·范仲淹《苏幕遮》一饥饿铺天盖地而来。人们对浮肿病的恐惧,在民间悄然流传。春节间,乌泥湖癸字楼上右舍何民友的老婆陈丽霞在总院职工医院生下一个女儿。女儿满脸皱褶,像个萎缩的小老头。何民友站在产房门外,极力想知道这孩子是否正常。他实在太想要一个正常的孩子了。护士把婴儿抱过来,他第一眼便看到那个小老头的脸上生着一张兔chún。心中顿时有如刀刺,忍不住一声长啸,一头撞向墙壁。鲜血立即从他的额上流出,经过眼睛,流下面颊。抱着孩子的护士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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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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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没进七月,天便开始热起来。每至黄昏,街道上便摆满了床,令汽车和自行车行走艰难。汉口的天气就是这样,冷时北方人受它不住,热时南方人亦吃它不消。丁子恒热得顾不了斯文,每晚坐在书桌前光着膀子且不说,手里还拿着一把大蒲扇劈里啪啦地扇着。乌泥湖靠近郊区,蚊子多而凶猛。家里的纱窗早被三毛和嘟嘟抠来抠去地抠出些窟窿,蚊子便成群结队地从那些窟窿飞进屋来。蚊香已不顶事,丁子恒被叮得无可奈何,弄来两只桶,桶中盛满了水,他将双脚各放一只桶里,蚊虫咬不着,且全身有幽凉之感。二毛三毛笑得要死,纷纷领一些小孩子前来观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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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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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北宋·欧阳修《蝶恋花》一丁子恒到石牌一去便是一个多月。金显成带去各处骨干工程师二十来人,从各个角度对石牌进行论证和考察。石牌峡谷纵是深窄,可是它的状况却不容乐观。夜里投宿石牌村,一干人围炉而坐,说着地质情况,说着造价,说着工期,说着技术处理的复杂和麻烦,亦说着战争,说着自然灾害,说着苏联。说着说着,就有些不太好说的意思,于是便把目光投向江上。江上朔风阵阵,岸边有几粒星星渔火。水面无船,黑雾沉沉中,人人皆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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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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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毛考上了高中,是市立二中。市立二中在三元里,是一所很好的学校,在全市的排名颇靠前。乌泥湖只有三个人考进了这所学校,除了大毛,还有他的同班同学皇甫浩,另一个则是癸字楼下右舍张者也的大儿子张楚文。丁子恒和雯颖很高兴,在家里便常常唠叨,大哥做了个好榜样,弟妹都要向大哥学习。二毛亦考上中学,便是大毛刚刚毕业离开的古德寺中学。二毛第一天上学回来,兴奋异常,不停地说:“中学太好了,中学比小学好多了,我喜欢中学,我今天才晓得哥哥真的很了不起呀。”丁子恒便问怎么回事。二毛说,他的班主任就是原先大毛的班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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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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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雨乍晴花自落,闲愁闲闷昼偏长,为谁消瘦损容光。——北宋·欧阳修《浣溪沙》一刮了一夜的大风,清早起来,人们发现围绕着乌泥湖宿舍的竹篱笆被风吹垮了好几米。垮掉的缺口正对戊字楼。戊字楼和乙字楼形成的夹角处种着一片竹子,十来丛竹子在这块不大的三角形土地上长得郁郁葱葱。戊字楼上左舍的严唯正常说,古人云,宁可三日无肉,不可一日无竹。乌泥湖亏得这片小竹林,否则便少了许多雅致。严唯正是航测队工程师,喜欢古典文学,常常伫立窗前,对着这片竹林浅唱低吟。但是这场大风刮歪了好几丛竹子,紧挨篱笆墙的三株已被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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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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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丁子恒去柳山湖整整一个月。回来时,人虽晒黑了许多,可精神气倒很不错。乡间劳动自然辛苦,但也并非没有乐趣。有一天割麦子,因为暴晒加劳累,丁子恒的血压突然上升,面色变得赤红,把带队的领导吓了一跳,赶紧让他看医生,并休息了两天。两天后,丁子恒被安排扎草把。草把只是用来烧火,故随便扎扎即可。这个活比较轻,并且不必晒太阳。和他一同扎草把的还有资料室的刘格非。刘格非亦住乌泥湖,原来也在下游局,他的太太秦云岚是嘟嘟幼儿园的阿姨。丁子恒早与刘格非相识,只是往来很少而已。刘格非被安排在此,乃因他年过五十,且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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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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怅望临阶坐,沉吟绕树行。孤琴在幽匣,时迸断弦声。——唐·元稹《夜闲悼亡》一仿佛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春节前夕,丙字楼下突然响起鞭炮。鞭炮声音清脆响亮,蓦地给乌泥湖带来一股喜庆之气。小孩子们都不约而同地围了上去,隔壁丁字楼上的李三婆却被突如其来的鞭炮声吓得脸色发白,跌坐在板凳上站不起来。嘴里连连说:“又要打仗了?大兵又来打仗了?”她的女儿李乐云哭笑不得,赶紧安慰道:“哪里还有仗打呢?是有人家办喜事,放炮仗哩。”李三婆方抚着胸,说:“哎哟,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办喜事的是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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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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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平静的生活,日复一日,内容雷同,便过得飞快,日月真像是梭子,三两下便将一天天的光隂编织成昔日之锦,斑斓往事闪现其中。暑假中乌泥湖出现一个摆书摊的白胡子老头。老头说他姓冯,住在头道街。儿子媳婦都病死了,他替他们养着个孙女。冯老头说一口下江话,很偶然地来到乌泥湖,竟意外地听到许多家乡口音,顿时觉得親切万分,便将他的小书摊摆在了乌泥湖。每天中午十二点半,冯老头的书摊便出现在物勘总队大门左侧的围墙下。冯老头在地上铺一块塑料布,把一本本的小人书平摊在上面,然后就用他沙哑的嗓子叫道:“看娃娃书呀!看娃娃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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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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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尽江南叶未凋,晚云高。青山隐隐水迢迢。——北宋·贺铸《太平时》一北京已很冷了。大风刮起时,飞沙走石,天日昏沉。漫长的学习也终于快要结束,《实践论》和《矛盾论》的精读课一上完,教师便布置写学习总结。布置时特别强调,写这个学习总结应该像写各位的论文一样认真。老师希望大家把玩的时间也利用起来,好好做一篇文章,不枉学了这几个月,且用了“好文章方见真才实学”这样的话。丁子恒便有点紧张,暗想老师此番话可能是针对他们这些常常打牌的人而说的,便决意全力以赴写总结。姬宗伟等人叫了丁子恒好多次,总也动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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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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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总院突然开始大兴土木,盖了小礼堂不说,又修建了一座游泳池。各处的工程师还没有来得及从这惊讶中清醒,小孩子们便已捷足先登。尤其是在总院食堂搭伙吃饭的学生,几乎每天丢下饭碗就去游泳,安静的午间从此便总有一片喧哗从树丛中传来。天气还没有到最热的时候,总院花园里的草木已经绿得盎然。那些带着水花的笑声,曲曲折折地穿过密集的绿叶,越过炎炎的日光,叩响着办公楼一扇扇死气沉沉的窗口。水文室的张者也一连数日都在写学习心得。处里成立了学习小组,每星期有三天时间都是学习哲学或学习毛主席著作,每学之后,都要写学习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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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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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丁家与大毛正式谈话的同时,癸字楼下右舍的张者也和太太荣心怡也同儿子张楚文进行了严肃的交谈。然而在思想新锐,言词犀利并且态度坚决的张楚文反击下,张者也夫婦竟无论如何也说不服儿子,反倒被儿子教训得一愣一愣的。看着张楚文的样子,张者也想起了学习小组长王勇杰。他不明白,现在年轻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而急躁的荣心怡既无法接受张楚文的想法,也无法接受张楚文对父母的态度,一怒之下,便大骂起儿子来。最后谈话成了吵架。事情一旦吵开,便促使张楚文采用了对抗的方式。当晚他即收拾了自己简单的东西,回到学校。他觉得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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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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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路如今已惯,此心到处悠然。寒光亭下水连天,飞起沙鸥一片。——南宋·张孝祥《西江月》一元旦那天,癸字楼下左舍谢家二女儿谢汉英出嫁。起先大家都不知道,谢家的保密也做得好。早上十点不到,突然开来两辆小汽车。小汽车高鸣着喇叭穿过操场,一直开到癸字楼。立即就有小孩子惊喜交加地喊了起来:“小包车!小包车!”没等人们醒悟过来怎么回事,便已听到鞭炮震耳慾聋地炸响。过节无事,大家都闲呆在家,无聊中有热闹看自是快事。好多的大人和小孩都穿过操场往癸字楼跑过去,连雯颖也好奇地站在走廊上张望。不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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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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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一”那天,三毛终于加入了少先队。虽然比妹妹晚了一年多,可三毛仍然兴奋得不行。宣誓完后,他戴着红领巾跑到照相馆照了一张相。自从大毛上了大学,二毛读高中住进了学校,三毛便觉得自己已经成为家里的重要成员。他要求每个月的零花钱,像大哥和二哥一样提高到一块钱。雯颖觉得这个要求可以满足,便在每个月初分别给三毛和嘟嘟一块钱。早餐零食和学习用具,都在这里面开销。嘟嘟节俭,把钱都换成新钞票收了起来,而三毛则每个月都将这笔钱变成零食装进他的肚子。为了这次入队的照片,他忍了又忍,终于拿出了其中的三毛六分钱为了自己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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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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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月的一天,因公致残的宗梅生搬进了金显成退掉的那个房间,这是甲字楼下的右舍。宗梅生准备十二月二十六日结婚,这天是毛主席的生日。宗梅生说他负伤后能得到这样的照顾,全靠毛主席,全靠共产党。为了牢记毛主席的恩情,他把婚礼选择在了十二月二十六日,他要让这个日子成为自己一生中最重要最甜蜜的最幸福的日子。本来,宗梅生和罗彩秀的婚礼只想简简单单办一下。宗梅生在此地可谓举目无親,他的父母因家中穷困,无法前来,罗彩秀是地主的女儿,親属也不便出席。所以婚礼想热闹也热闹不起来。照顾他的老钱将这个情况透露给了谢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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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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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诗经·小雅·采薇》一一连几天都很冷。虽然无雨无雪,可北风如一头刚从笼中放出的野兽,从敞开的走廊扑向门窗。人进出屋时,稍不留神,门便被风“呼”一下撞开来,冷风立即把屋子灌满。窗户虽然紧闭着,但在北风这只巨掌的拍打下,它不得不发出哐哐哐的声音。这声音在更深人静的夜晚格外地扰乱人心。这天风小一些,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婦女来到了丁字楼。她走到雯颖家门口,四下张望。雯颖正拖地板,见状忙放下拖把从屋里出来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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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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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丁子恒来宝珠寺工地已经半个多月。他在这里的职务是施工水能组的召集人。设计院前前后后来了不少人,丁子恒四月底出发时,便是与姬宗伟同行。姬宗伟一直是三峡项目的留守人员,但因这边任务量加大,也被抽调了过来。丁子恒与姬宗伟搞三峡时彼此就熟,后来又是北京哲学班的同学,故见面后分外高兴。两人一路感慨三峡停摆,又怀想在北京学习时晚上打桥牌的时光,言谈中便有许多感慨。工地繁忙在丁子恒意料之中,加上必不可少的政治学习,几乎夜夜加班。丁子恒每天的日记便只能简单再简单了。他将此称为“速记”。宝珠寺速记4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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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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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气一日日炎热起来,人们又开始去长江里玩水了,这是每年的夏天带给大家的最大乐趣。有时遇轮船从江心行驶而过,一些胆大的人便游至船边,对着船上喊喊叫叫。喊叫声没有任何意义,就只是快乐的发泄而已。时而有人结伴横渡长江,一个个黑色的脑袋在浑黄的江水里随浪上下,停停走走,恍若漂浮着的西瓜。江上风景因了这些小小西瓜更加有趣好看。这一年长江上更是传出了令人喜出望外的消息:毛主席也来这里游泳了。所有的人都在为了捍卫毛主席的革命路线闹革命闹得手忙脚乱,而毛主席竟然不期而至,来到大家的身边,来到大家都常去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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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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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省委工作组由一位姓王的副省长带队,进驻设计总院。欢迎会上,王副省长作了关于设计总院文化大革命的报告。报告的要点有三条:一、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社会主义革命的新阶段,关系重大。革命的中心是政权问题。整个过渡时期都存在两个阶级两条道路两种思想的斗争。反动阶级虽然被打倒了,可是他们人还在,心未死。并且他们人虽少,能量却很大。过去一些年来,我们同他们的斗争从未停止过,如三反五反反右等。党内则1954年高饶反党,1959年一小撮右倾分子反党。资本主义复辟的危险可能来自国内外,也可能来自党内外。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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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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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丁子恒刚从工地回来时,他的大字报颇有些多,这使他每天都处在紧张状态中。尤其是看到李昆吾戴高帽子游街,皇甫白沙连日挨批斗,他更是绷紧了自己的每一根神经。有时候他觉得只需一个小指头轻轻一弹,那些神经便会纷纷断裂。夜里,噩梦也频频光顾,梦境奇怪得无法解释。记得最清楚的是自己书桌上的一滴墨水渍,在梦里突然生长起来,越长越大,越大越黑,最后长成一只巨大的怪兽,走下桌子,伸着手爪直扑而来,吓得他从床上滚落到地下。他大惊而醒,醒后他觉得自己已几乎无力承受眼前的局面。于是他想起不久前疯掉的刘格非,突然之间,他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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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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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文化大革命已经将每一个人卷入这场巨大的风暴里,到处是戴着红袖章的红卫兵。二毛每星期从学校里带回一些消息,每每在讲述这些内容时,二毛总是显得十分振奋。而远在北京的大毛信越来越少,革命忙得无暇念及父母。小学生也正式停课闹革命了,这更是令人欢欣鼓舞。三毛早就发表过高论,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不上学,现在三毛终于成了一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闲下来的三毛,觉得自己也应该参与到革命中去。他让嘟嘟当助手,找来许多红纸,将毛主席语录抄写下来,贴得满屋满墙。他还用硬纸壳做了一些语录牌,有一块“造反有理”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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