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阿伦·得奥就像我十年前一样纯洁。”
我停下喘口气,觉得很得意,可是也有点累了。
雷恩先生看起来有点哀伤,“巡官,现在我才明白,我已经成了社会上的无用之久了。你生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福尔摩斯,而我为这个世界所贡献的小小功能都已经被取代了。親爱的,真是聪明绝顶的分析,你的推论到目前为止,完全正确无误。”
“天哪,”父親跳起来喊着,“你该不会是说,你还有更多的推论吧?”
“多得很呢,巡官,而且重要多了。”
“你的意思是,”我急切地说,“我并没找出应有的结论?当然,结论是——如果得奥是无辜的话,那一定有人故意陷害他。”
“接下来?”
“由于得奥的残疾,陷害他的人是个右撇子。他故意用左手行凶,以吻合得奥是凶手的特征。可是他下意识地用右脚踩熄余焰,显示他其实是右撇子。”
“晤,我不是指这个。親爱的,你可能是太急了,或者是没有考虑到其他的因素,以至于引出更惊人的推论。”
父親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状,至于我,我只能谦恭地说,“然后呢?”
雷恩先生眼光税利地看了我一眼,我们目光交会,然后他笑了,“那么你也懂了,呃?”
他陷入沉思,我把玩着一片青草,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注意!”父親喊道,“我也来考考你们,刚刚才想到的。好,佩蒂,你来回答。见鬼,怎么能确定在地毯留下脚印的和踩熄余焰的是同一个人?我知道应该是同一个人,可是如果你无法证明,要命,那你那套完美理论怎么办?”
“佩辛斯,告诉他吧。”雷恩先生柔声道。
我叹了口气,“可怜的老爸!你一定被搞糊涂了。我刚刚不是证明只有一个人涉案吗?我不是问过卡迈克尔他有没有走过壁炉前面的地毯,而他说没有吗?另外,休谟不是告诉过我们,脚印不是佛西特参议员的吗?然后,除了凶手兼烧纸的兼踩熄余焰的人之外,还会有谁留下那个脚印呢?”
“好吧,好吧!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雷恩先生眉毛一抬,“親爱的巡官,这不是很明显了吗?”
“什么很明显?”
“当然要开始行动。你必须马上回里兹市去看得奥。”
我皱起眉,实在缺乏兴趣。至于父親,他完全茫然了。
“去看得奥?这又是干什么?那个可怜的笨蛋只会弄得我紧张兮兮。”
“可是这件事再重要不过了,巡官。”雷恩先生迅速从圆丘上站起来,棉袍滑到肩上,“你必须在审判之前去见得奥……”他好像认真思索着什么,刹那间眼睛一亮,“苍天明鉴,巡官,考虑再三之后,我相信我会乐于加入你们的行列!你想还有我揷手的余地吗?或者,你的朋友约翰·休谟会把我赶出里兹市吗?”
我大叫:“太好了!”父親看起来也乐坏了,“实在是太棒了,当然佩蒂很不错,我不敢挑剔什么。但是,如果你他媽親自出马,那我就放心多了。”
“可是你为什么想见得奥?”我问。
“親爱的佩辛斯,我们已经从某些事实建立起一个完美的理论,现在,”雷恩先生伸出躶露的臂膀,越过父親肩头握住我的手,“我们要停止推理,开始进行一些实验,不过在此之前,”他面露忧色,“我们还是迷失在森林之中。”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离谜底还早得很,”老绅士平静地说,“就像一星期之前一样,我们还不知道杀害佛西特参议员的凶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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