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慈面阎君已与五股指风接个正着。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慈面阎君身形只幌了两幌,独孤青松却未估料到寒芒指力对他那条墨黑掌竟然无功。
慈面阎君一招得手,暴吼一声,一条左臂蓦然胀大一倍,人也如离弦之箭,恰似电闪,扑向了独孤青松。
独弧青松暗吃一惊,心想:“慈面阎君成名五十年以前,果然厉害非常。”
他念动之间,蓦然大喝一声:“滚回去。”
天威掌一招“天威地烈”撼山栗岳的掌风挟着风雷之声,狂罩向慈面阎君。
两人近在咫尺,出手又都是快逾闪电,哪里躲闪得及,
“蓬”的震得石屋摇摇慾倒的样子。慈面阎君哇的一声厉叫,一条人影飞投向石屋门外。
独孤青松身形幌了两幌,胸中的血气略翻,猛然怒道:“慈面阎君,你别打逃的念头。“
灰影一幌,已飘身追出了石屋外面,就在这时,蓦地一声裂帛般的笛声,震蕩而起,只见慈面阎君满面凄怖之色,一面横笛狂吹,一面两只眼睛盯住瞬即射到的独孤青松。
独孤青松冷道:“老魔崽子,你想求救么?纵然血影宫倾巢而出,今日也救你不得。”
但独孤青松见他吹笛,便暗暗心想,他以笛声报警,想来血影宫当在十里之内,否则却非常他笛声可及。
谁知他一念方生,远远的立听到隐隐的一记萧声传来,萧声虽然不大,但却听得清清楚楚。
但却不知如何,慈面阎君下听那萧声,脸上便隐约掠上一丝喜色,显出他那特有的慈祥之态,瞥了独孤青松一眼。
独孤青松心想:“大概是救援他之人即刻将到,故他有些表情。”
他冷峻的脸上,也掠上一丝轻屑之色,道:“慈面阎君,爹爹之仇,我独孤青松得要报了,你可有遗言?”
慈面阎君顿时又脸色一沉,道:“独孤青松,你有什么本事尽管施出来吧,你如放过了此一机会,恐怕以后体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独孤青松一听此言,觉得非常的奇怪,一怔道:“此话怎么讲?”
“哈哈。”慈面阎君这一声大笑,显得有些眉飞色舞之慨。
“你笑什么?等会儿你哭还来不及。”
“独→JingDianBook.com←孤青松,老实告诉你,帝君已登至尊之位,哈!哈!哈!老夫此刻可已号令天下武林,小子,你自问是天下武林的放手么?”
独孤青松猛连退三步,狂喝道:“这话是假是真?”“你不值得老夫骗你。”
独孤青松这一急,额上的冷汗真流,他想到万极帝君身登武林至尊之位,无疑便是蓝衣老祖和地将恩师战败。
时间上再也不允许他和慈面阎君久缠。
他冷喝一声,道:“慈面阎君,血魔宫的地址在哪里,你到底说不说?”
“小子休想。”
独孤青松哈哈一阵狂笑,道:“慈面阎君,我立刻要捉住你活祭我爹爹。”
他话声一落,不暇思索的又运起化血功,全身上下,从头到脚,突然艳红了起来,双道冷电般的目光,杀气万丈的罩住了慈面阎君。
慈面阎君一见独孤青松全身体血红,谁知他非但不怕,反而纵身狂笑,道:“小子,难怪你狂妄自大,原来你竟也偷学了化血功,可是,哼!哼,就是帝君親演化血功尚用奈何我不得,况且是你。
但他话声方落,独孤青松全身血红之色反而就在这转瞬之间消退了大半,仅剩下淡淡的一条红影子。
至此,他方才骇然大叫道:“血影子。”
扭身一掠十丈,一面尚在惊骇至极的狂叫道:“血影子!血影子。”
血影子发生了一点冷峻而轻微的声音:“你太迟了。”
如蛆附骨,如影随形,尽管慈面阎君疯狂的奔跑,可是那条淡淡的红影,只一幌之间,早已到了他的前面。
也未见血影子如何动手,只听一声惨叫,慈面阎君的身体便平飘而起,好似被那条红影托住了似的,眨眼已飞回石屋之
只听那入冥潭的翻板,轻然一响,慈面阎君与那条血影,便翻入了冥潭之中。
哗啦又是一声水响,冥潭之中水波蕩漾几下,立又恢复平静。
可是这时,冥潭下冥室之中不再是沉寂,多了两种声音,一个是独孤青松哀哀祝祷为他爹爹安灵的饮泣声。
一个是骇绝哀求之声,道:“独孤青松,你如念我成名不易,就放我一条生路,我慈面阎君从此洗手江湖,弃邪归正。”
独孤青松一直未回答他的哀求声。
慈面阎君又求道:“小侠!你不要知道血影宫的地址?从此去要越过三重峻岭,那里有座神秘谷,只要你答允放我一生,我便绘图与你。”
独孤青松仍未答他的话,仍在哀哀的祝祷道:“爹爹,你安息吧!我要一个个活捉住你的仇人,到此致祭给你看!”
冥室中那张黑床之上静静平躺着圣剑羽士独峯的遗体。床前有两人跪着,一个是独孤青松,另一个点了身上三处穴道,强制跪在床前。
这时,独孤青松泪流满面,静静的立了起来,平静的道:“慈面阎君,此刻你该认命了吧?我母親伯叔囚在何处?说出来我让你痛快些死!”
“他们囚在血影宫中。”
“血影宫在哪里?”
“神秘谷中。”
“神秘谷在哪里?”
“翻越三重峻岭之后。”
“详细的说来。”
“放我一生。。
“办不到。”
“反正是一死,我也办不到。”
一声隂冷的笑声,从独孤青松的嘴中传出,猛然他单指在慈面阎君的背上一划,寒芒指功,立在慈面阎君的背上划出了一条血糟。
慈面阎君大叫一声,全身震颤。
独孤青松无情的横着又是一划,又是一声哀号。
但慈面阎君并未因此昏厥,因为独孤青松还不想让他就此昏去。
倏然,独孤青松想到他爹爹的惨死,他又泪水涔涔,激动的大声道:“爹爹,你看啊!我断他的臂。”
他立掌如刀,猛然切下。
狂吼当中,慈面阎君昏过去了,一股鲜血涌流而出,可是流出来的鲜血,被冥室中的冷寒一冻,立为凝结。
独孤青松到此略略洩了心头一丝恨气,猛然运起掌力,呼地劈下,立击在慈面阎君的天灵之上,达一代隂毒的恶魔阎罗,就地了帐。
独孤青松把冥室中慈面阎君的残骸略略清理了一下,又身化血影,离了冥室,飘上石屋之中。
但他方从冥潭上至,骤听到石门外朗声道:“仙师笛声相召,不知有何吩咐?”
独孤青松立知是血影宫的来人,经慈面阎君以笛声召来,他石门一侧,好在他好刻只是一条淡淡的血影,他的奇快,故未被门外之人发现。
他在门侧,一纵身又已上了石屋中的木梁,从上探头看时,只是门外二排站立了二十四个白衣人。
他见这二十四个白衣人,个个面目清秀,年纪也不超过二十岁,每人镇静的站立着,状似恭谨。
独孤青松念头几转,心想:“我只要在暗中跟定他们,找到血影宫可谓十分容易,但青城山望月坪蓝衣老祖和地将战败,他们是毁在万极帝君之手,还是受伤不能再战?”
这两件事在时间上互相冲突,需要独孤青松做个决定?
石门外的白衣人也在高叫了:“血影宫二十四宫宿,请见仙师!”
石屋中看谁去回答他们?
独孤青松对这两件事感到为难,要先去青城,又怕母親伯叔们遇害,如先救母親伯叔,这等紧迫的时机,蓝衣老祖和地将恩师目前的处境究竟如何,他哪里放心得下。
这时,日已西斜,渐渐又要近黄昏了。
两个白衣宫宿见叫了数声,不听慈面阎君的答话。便朝石屋中走来,距石屋的木门只有数步。
独孤青松一缩头,急忖道:“如被他们发现,少不了又有一场狠斗,血影宫八大黑衣尊者与慈面阎君皆被自己送了性命,无一幸免,自己化身血影,固已无人知道,但如被他们发现,我也一气将这二十四血影宫宫宿歼灭?”
他想了又想,杀死他爹爹的元凶大仇既已得报,如再杀这些眉目清秀的二十四宫宿,就未免过于残忍!
独孤青松有些软心了,决心忖道:“我还是不能让他们发现,血影宫固非善地,但也不见得个个恶不容赦。我还是以姑纵再说,此刻放他们一去吧。”
他念方走,两个白衣宫宿,已踏进门来,呼道:“仙师,仙师在么?”
独孤青松身化血影,缩在梁角,不注意细看,一时真难以发现。
正在这时,石屋外突有人大叫,道:“帝君金牌传令,本宫二十四宫宿,七十二隂煞速赴着青城山望月坪,当着五百武林,护驾登基尊主之位,今夜三更之前定必到达,其余仙师尊者们留宫候命不得有误。”
独孤青松猛然心中下了决定,道:“哼,万极帝君,这正是我独孤青松求之不得的机会,我要当着武林群雄之面,催毁你这一代恶魔。”
他只有暂时放下人血影宫救母的念头,赶到青城山去要紧。
那两个白衣宫宿,一听帝君中的金牌令到,嗤地掠退!
可是忽又听到一人叫道:“本宫八大尊者,死于就地,是谁下的毒手?”
独孤青松方听到那口音,似极耳熟,不禁好奇的探头一望,心中一跳,暗叫道:“游文彬!苍冥客游俊松之次子游文彬,难道他会认贼作父?”
对这件事,他几乎不敢想象。
游文彬这事好像非常的气愤,怒道:“本宫八尊者伏尸,是谁下的毒手,武林尊主座下金牌郎君请诸位宫宿回话。”
他一派命令的口吻,好似他是传递圣旨的人一般。
独孤青松已确定游氏兄弟定已投血影宫无疑,金鼎令牌共有三面,可以想到三金牌郎君,定然也有游文骏一分!
他激动得暗恨道:“游文彬,游文彬,你们把双飞的英名丢尽了。”
他气得全身也颤抖起来,倏然他一咬牙,散去了化血功,从梁上飘身而下,从容走出石屋,答道:“叫血影宫八尊者伏尸的是区区在下。”
他出现得太过突兀,二十四白衣宫宿同时咦了一声,竟见是一个剑眉星目俊逸的少年,但他们没有一个认识独孤青松。
略一怔神,就待喝问。
突听一人大叫道:“独孤青松,是你!哼!哼!哼!不是冤家不聚头。”
血影宫宿一听独孤青松之名,齐退一步,各人心中奇道:“分明独孤青松已被仙师困死在冥潭之中,怎又会在此刻出现?”
他们这样一想,再想起血影宫八大尊者乃是万极天尊的师兄弟,武功虽有参差,但也不相上下,竟尽被处死,无一免脱,他此刻的功力便可想见。
二十四宫宿的脸上立刻浮上一层忧虑之容。
独孤青松的嘴角浮上一丝冷冷的笑容,同时一步步走向游文彬,道:“游兄数月不见,竟已身任武林至尊座下的金牌郎君,可喜可贺。”
游文彬知道独孤青松语存讽刺,冷笑一声,道:“独孤青松,冤家狭路相逢,还有何话可说?”
独孤青松故意不解的道:“游兄,你这话何意?我独孤青松寄身白马庄十几年,庄主对我思重如山,游兄更是独孤青松的恩兄,怎可说是冤家路狭?”
游文彬勃然大怒,道:“独孤青松,你别装蒜,巫山县城那个小叫化,万极宫中你不打自招,冤有头,债有主,哼!哼!你自己惹火烧身,快纳命来吧?”
游文彬解袍披身,一派傲气,咄咄逼人。
独孤青松既经游文彬点出,突地面色一变,想起受他们两兄弟之辱,不禁恨恨地道:“游文彬,你别太骄,白马庄上我任你兄弟拳打脚踢,难道是假的不成?”
“哼,你这贱东西,咎自由取。”
独孤青松蓦然狂笑道:“游文彬,认贼作父,为虎作怅。况且万极帝君是杀你父的仇人之父親,不知是你贱还是我贱,我为你爹爹九泉英灵,感到悲痛。”
这一顿话说得游文彬面红耳赤,羞极成怒,一掠身已到了独孤青松身前一丈远近狂喝道:“贱东西,闭嘴。”
独孤青松更加狂笑,道:“游文彬,你怕我说么?你非但丢尽了你爹爹的名,尚且为天下人耻骂,你这个畜牲。”
这一痛骂,游文彬一声惨厉的狂吼,猛然间双掌齐出,他的双掌竟是一红一黑,独孤青松立知是化血掌和寒隂掌同时打到。
他也微微吃惊,暗道:“想不到他短短数月,竟能练就这两种掌法?”
独孤青松有心一试他的功力,不避不让,以五成功力劈出一记九隂神掌。
谁知他掌力刚一发出,猛感游文彬的掌力重如山岳的压倒,同时微闻血腥及感到隂寒袭体。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切间加上两成真力。
“蓬”一声大震,独孤青松蹬!蹬!蹬!连退了五步!
游文彬因是全力一击,占着便宜,但也退了两步。
不过,他一见独孤青松一掌击败,不禁傲气狂笑了起来,喝道:“独孤青松,风闻你如何了得,今日真章已见,你不过如此,狗小子,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