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苍生,你们不容他独活是么?哼!哼!以你们今日之事是非我非杀你们不可,你们枉自活了这么久,可是连好歹都分不清。”
那声音停了又道:“你们自动弃剑,以救你们,但是我得告诉你们,今日危害天下的万极帝君血影宫和血魔帮一门,他们使武林断绝正义,我所以练成血影子也是只为要报父仇,我练的化血功井非要与天下武林为敌,你们听到没有?”
孙不死闻言,突地睁目道:“要杀就杀,别罗嗦!今日我两人不能制死你,自有人会制死你。”
血影子一声凄厉刺耳的怪笑道:“冲着你这句话,你是死定了,不过……”
血影子话锋转过泰山老人道:“唐老前辈,我看你还懂事,你愿替我担保么?”
唐不死摇摇头道:“天下不容有血影子的存在,否则武林问也无平静之日了。”
“真的是这样么?”
“昔年的血影子蚩回便是一例。”
“蚩回作恶多端,与我何能同日而语。”
“你杀吧,如若今日我们不死仍会以你为敌的。”
独孤青松蓦地仰天一阵悲啸,全身的血影渐渐化去,现出了他真身,但是突然举手一掌击出。
寒飙砸地之中,他身形一晃已到了龙马之侧,提起了龙马,悲声道:“我为龙马报一掌之仇。”
“嘭!”的一声,泰山与华山两老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微睁无神的双目,望着独孤青松提着龙马飘掠而去!
两人就地盘坐调整息伤。
夜幕已笼罩了大地,大约有二个时辰过去后,唐不死首先低声道:“孙不死,你怎样了。”
孙不死也在这时醒过,突然双目寒光倏射道:“我非杀他不可。”
唐不死叹道:“亦许他罪不至死。”
“废话,天下之中容不得此等戾物存在。”
两人先后站起身,就在这时,两条人影飞纵而来,那是一男一女,女的白衣拽地,男的蓝衫飘拂。
两人掠至泰山老人和华山老人身前。
蓝衣人忽然嚷了一声,对白衣女子道:“这是泰山华山二老前辈。”
白衣女子也现出于意外的神情。
蓝衣男子和由衣女子,连忙神情一整,庄严的朝两老施礼道:“想不到在此地得遇两位老神仙,何幸如之。”
两老这时微睁双目,瞥了两人一眼,孙不死对蓝衣人看看道:“你可是武林人称蓝衣老祖之人?这位白衣女子是谁?”
来人正是寻找独孤青松的蓝衣老祖和神风大帝传人公主两人。
蓝衣老祖环眼见两老襟前血迹,微现发愕,因为他知道武林中武力最高的数世外三老了,不知是谁有如此功力竟能伤了两老。
他连忙恭谨的答道:“这位是神风大帝的传人,也是天将之妻前皇公主。”
两者一听,突然站了起来,大声问道:“你们可是追血影子独孤青松而来?”
公主见两老劈头第一句便问此话,心中一动,立道:“两位前辈,可是已经遇见了他?我们正是要找他。”
孙不死双目现出愤然之色,道:“我两个老不死的,何止遇见他,几乎也死在他血影子之下,再遇见他时,我拼着同归于尽,也要杀他。”
蓝衣老祖,蓦然大叫一声道:“好小子,他竟敢对两位老前辈如此不敬,我蓝衣老祖也要教训他。”
公主却在一旁低声道:“两位老前辈暂请息怒!但不知老前辈是如何与他斗起来的?”
孙不死大声道:“这不用问么?血影子天下武林公敌,我们是专门下山找他的,遇着了岂有不斗之理。”
公主目光锐利,看事精细,已知那是怎么一回事,轻叹一声,柔声道:“两位老前辈,可肯听晚辈一言?”
孙唐两者一怔,望着公主,道:“你要为他求情么?”
公主平静的答道:“独孤青松虽是晚辈的师侄,但他如作恶造孽,晚辈也不敢偏袒。不过,我看那孩子并非那种人。”
“你这不是偏私,是什么?你说他是哪种人?”
“万极帝君妄想夺取武林至尊之位,鱼肉天下,杀他父親,母親伯叔尚在万极帝君掌握作囚,他练化血功,练成血影子乃为报仇,并无与天下武林为敌,妄想称尊武林之念,情有可原。”
蓝衣老祖也加上一句道:“是真的,那与我也有一段情谊,他是个至性之人。”
两老不禁哈哈大笑:“唯其至性,才会杀劫重重。”
公主不禁微微有些气道:“我们找他本来也是要他散去血影子功的意思,听两位老前辈这么一说,我反而对他生起了同情之心来了。”
两老一怔,大声道:“昔年贵师尊与血影子蚩回势不两立,你怎可说这种话?”
公主微微哼了一声,道:“我为什么不能?只要他非滥杀无辜,便可保留血影子的功力,甚至他就称尊武林,只要为武林有利,也并无不可。”
说着她对蓝衣老祖道:“蓝兄走吧!想他既在此现身,当不会走得太远。”
说着掠身十丈之外。
蓝衣老祖正想跟着走时,蓦听孙不死喝道:“慢着,我得把话说清,你们若敢助纣为虐,当在我们清扫之列。”
公主怒答道:“如你们不分青红皂白,随你们怎样就怎样办。”
单手一拂,腾身而去。
蓝衣老祖回头看了两老一眼,也无声无息的跟着走了。
且说独孤青松掌劈泰山华山二老,提着奄奄一息的龙马,心中说不出愤恨和悲痛,一口气只望山上奔去。
他一面奔一面喃喃道:“天下之人都不容我么?我独孤青松无意中练成了血影子的功力,有什么罪呢?下次他们如再这么不讲理,我决不轻饶了他们。”
他在山上找个隐僻之处,将龙马放下,无比怜爱的抚着它,又撕下长衫下摆为龙马掠净嘴角的血迹。
然后,端坐一旁,运起了大帝神风掌功,几股细流流遍龙马的全身。
片刻过后,独孤青松额上的汗水滚滚而流,但龙马却从微弱的气息渐渐的粗重了起来。
独孤青松更加运功为龙马治伤,他在地将之处学得不少医道方面的知识,再过一刻,独孤青松脸上泛白,龙马却可低哼出声了。
至此,独孤青松方才移开双手,自己却调整入定了。
正在他人定之际,因龙马的低哼,引来了两人,那正是公主和蓝衣老祖。
两人一见独孤青松已坐功入定,并不将他叫醒。
两人一打眼色,便也一左一右坐在独孤青松的两侧。
几个时辰过去,这时正是午夜。
独孤青松轻轻的吁了一口气,睁开眼睛,正想站起时。
蓦地,他悚然一惊,因为就在这时一支手掌已按在他的背上,他吃惊也愤怒到了极点,想一跃而起。
便听到一个柔和的口音,道:“孩子,静静的坐着,我是你师伯母。”
独孤青松听出是公主的口音,愤怒之情一变为驯顺和激动,颤声叫了声:“伯母!”
转头看时,夜的沉静的光线映在公主的脸上,慈祥中透着无比的严肃,这时他也见到了另一侧的蓝衣老祖。
他又是一震,低称了声:“师祖。”
蓝衣老祖说道:“先别说话,听你伯母的话。”
蓝衣老祖也是十分的庄严,好像他们在面对着一件万分严重的事。
独孤青松已暗暗领略到了那是怎么一回事,他心中暗叹了一声,却未说出任何话来。
公主这时才又开口道:“孩子,亦许我不该这样对你,也不是伯母信不过你,但事情太过严重,我们谁也作不了主,所以只有让你委屈一下,你懂得我的意思吗?”
独孤青松几乎要流下泪来,他软弱的坐着,幽幽的答道:“我懂,伯母!”
公主同情的道:“你懂就好。”
“因为我是血影子,血影子不容于天下武林,凭掌心吐劲杀我吧,伯母。”
独孤青松这几句话说得比哭还难听,他灰心到了绝点,他心里想:“死吧!死了也好,死了就没有那么多的烦恼了。”
公主轻轻叹了一声。
一旁的蓝衣老祖却沉声低斥道:“孩子,你不误会了,没有人要杀你。”
独孤青松摇头,悲伤的道:“我该死,我是血影子就该死!”
公主又轻轻叹了一声,忽然将按在独孤青松背上的手移开。
独孤青松半晌没有作声,公主和蓝衣老祖也没有作声。
独孤青松一滴一滴的眼泪顺着腮边流了下来。饮泣道:“你为什么不杀我,伯母!”
“现在不是说傻话时候,孩子,我所以那样做,只是要你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我有两个条件你能够答应么?”
“伯母要我什么,我都万死不辞。”
“那就好。”
蓝衣老祖揷嘴道:“你伯母经既要为武林着想,又要为你打算,也是煞费苦心的,你不仅要听她的话,而且要感谢你伯母的。”
“是的,我完全听伯母的话!”
公主这才严肃的说道:“我要你今后除了十恶不赦的人外,不许你轻易伤生取命,其次你报了父仇,救出汝母和众叔伯后立刻将化血功散去归隐。”
独孤青松平静的点点头道:“晚辈遵命!不过……”
蓝衣老祖诧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独弧青松万念俱灰,幽幽的一笑,这笑竟是那么的凄凉道:“我?我不必归隐了。”
公主和蓝衣老祖同时大感惊愕,蓝衣老祖更急不及待的追问道:“你不愿归隐么?你知道你此刻是武林公敌么?只要你归隐不仅对你自己有好处,而且对武林也解除了威胁。”
独孤青松又淡淡一笑,道:“是的,我知道,只是既要散功就不必归隐了,因为,因为……”
他底下的话未说出来。
公主突然脸色泛白,呐呐道:“啊,是的!我倒未想及这一点。”
蓝衣老祖也顿时醒悟,因为血影子散功,就是把全身的血液放干,也就是等于死,死了之人,还要归什么隐?那是隐入地府了!
公主和蓝衣老祖半晌作声不得。
独孤青松淡然笑道:“伯母、师祖!别为我想得太多,晚辈只要能报了父仇,救出娘和叔伯们,已不负此生,死又何妨!血影子诚如人们所说是天地间至为乖戾之功夫,到时候,不要别人说,我也就会将它散去的。”
公主和蓝衣老祖黯然无语。
独孤青松又笑道:“还有何事吗?”
蓝衣老祖道:“万极老魔要你到雪峯出神秘谷血影宫赴约,赴约的日期只还有六天了。”
“好,晚辈知道了,但我娘她们在不在血影宫中?”
“这个我慢慢打探,不过,老魔狡猾,早先纵然在,我想此时也已移往别处去了,你好好的应付他。”
独孤青松黯然点头。
公主又道:”今夜你就与我们一齐走吧!赴约之事我们大家商议应付之策,还有你师父也正在盼望想见你呢。”
独孤青松只是摇头,他只希望能单独的一个人,他此刻心灵上的创伤无人知道是多么的严重,假如不是父仇未报,母親未救出,他真会立刻的死去。
他低声答道:“伯母,师祖!你们先走吧,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公主和蓝衣老祖知道已知刺伤了他,可是他们又有什么好说的?
两人起身,说了声:“孩子,珍重。”身形微移,便失了去向。
独孤青松也末起身相送,他只呆呆的仰着头愣望着疏星的夜空,渐渐的他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他让泪水无声的流。
这时候才觉得孤独了。
他觉得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他被遗弃了。
那是悲哀,幸运,还是解脱?
突然,龙马雪儿发出了低沉的鸣声。
独孤青松转头见它静静地躺着,一双红丝遍布的大眼,盯住他看,那双大眼睛中,独孤青松看得出来充满了同情和哀伤。
同时也给予他坚定的情感。
独孤青松蓦地扑了过去,抱着龙马的颈项,他哭了!他放声大哭起来,世界上唯一了解的是龙马雪儿。
当他最需要安慰和谅解的时候,只是龙马雪儿给予了他温暖。
就在这刹那间,他成熟!他领悟了真正的人性,什么都是假的,当利害冲突的时候,人性了是虚伪的,只有在动物的领侍中滋生的意识现象才聊足自慰。
独孤青松抱着龙马睡着了,他嘴角浮起了一丝凄凉的笑。
突然,他被一个人的脚步声惊醒过来。已是阳光耀目,竟然是晌午时分。那脚步停止在他的身边。
他举目一看,是冷雁蓉。
他发愣得连口连合不拢来。
蓦地,冷雁蓉服睛一红,便扑向他的身上,她哭了出来道:“青松哥,青松哥,我终于找到了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独孤青松张着口,紧紧抱着冷雁蓉,半晌,才低声道:“蓉妹,你怎么来了,你不是留在洪泽湖滨?”
冷雁蓉哭着道:“我一听说你被武林围剿,我就呆了,我要找到你,你不能再离开我了。”
独孤青松独孤的心扉又打开了,立似黄河决堤般,[jī]情狂涌,他有力的臂膀把冷雁蓉紧紧的拥入怀里,轻轻道:“蓉妹,在这之前,我以为世上所有的人都遗弃我,现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