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马刀客 - 第八章 万极天尊

作者: 上官鼎11,735】字 目 录

破空之声,朝身侧一株大树之上袭去,“嗤!”的一震,俨然一把利斧嵌在树身之上,独孤青松一惊,恍然叫道:“武林六奇神斧开山高前辈,慢行一步!”

“时间无多,容后再谈。江湖劫运,危在眉睫,小子好自为之!

武林六奇之神斧开山话到最后,人至少已在百丈之外,独孤青松在深空邃的绿心林中,策马缓缓而行,至此他方知血魔帮主为何要铲除武林六奇之故,可惜绝掌屠龙梅裴已为所乘,否则六奇俱在,群策群力,或可挽狂澜,澄清武林。

独孤青松百感丛生,脸上忽现出一种从来未曾有过的肃穆之色,喃喃自语道:“黄山飞龙泉下鬼府别宫!”

他想起了赤叶公主,想起了摩娘,想起了大漠异人的血襟秘图,拍了一拍龙马颈项,一声长啸,道:“雪儿,走!”

尤马一声长鸣,像条白练般,窜出绿羽林,飞掠而去!

阵阵雷鸣,暴雨,加上飞龙泉百丈飞瀑倾下的轰轰水声,黄山二十六峯中最为奇险的玉柱峯,更显得峻险惊心。

可是在这暴雨阵雷之中,却有个全身穿着紫衣服的老婆子正立在飞龙泉下,面现焦焚之色,不时望着峯外喃喃搓手,道:“三天了,还不见他来,说妥三月之期,已过了三天,他不像是个言而无信之人!”

她挥抹去脸上的雨水,又朝峯外运目寻视。

“只有他有到‘鬼府别宫’之图,除他之外,无人知道鬼府别宫在何位置!”

她望了望天色,又已近正午,可是暴雨阵雷仍不停地在她头顶轰泻而下,再过了一刻,忽然雨过天晴,只有飞龙泉,像是一条银鳞的飞龙般,从玉柱峯腰横云之中倒卷而下,蔚为奇观。

紫衣人再望了望峯外,脸上显出失望的神情。

正在这时,一条青色的影子,像个鬼魅般已到了她的身后,她还不知道,口中还在抱怨道:“料不到独孤公子,鬼宫别府主人竟是个无信之人,早知如此,我也不千里迢迢赶来了!”

谁知她话声一落,身后忽有一个柔和的口音,道:“摩娘,我来迟一步,累你等了三天,独孤青松特向你致敬歉!”

紫衣人正是赤叶宫,她大吃一惊,情不自禁,向前一窜八丈,转身大叫,道:“你是个……”

她本想骂他一声“鬼”,可是忽见目前这人面如盘玉,颊上生辉,双目之中,含蕴柔和的神采,含笑望着她,不禁又把刚要骂出口的“鬼”字收了回去!转口喜道:“啊,独孤公子,你才来,我还以为你失信了,我在此等你三天了!”

独孤青松只微笑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摩娘!”

摩娘奇道:“你知道?怎么不见我?”

独孤青松又只微微一笑,并未解释。

摩娘望望他,莫测高深的摇摇头。随即问道:“独孤公子,那张图你带来了吗?这就开始按址找到鬼宫会址,我与哥哥一别数十年,不知他还……”

底下话她竟说不下去,双目濕润了起来。

独孤青松一笑,道:“摩娘,不用难过,你哥哥还好好的活着,如今正可说他们是我的师兄了,摩娘你说对么?”

摩娘忽然嗔道:“怎么,你知道他们还活着?你虽是厉鬼上人的衣钵传人,但其起来你入门在后,三人当然该算是你的师兄。”

“当然,他们是我的师兄!不过,我知道我三个师兄从前可是无恶不作的恶鬼,否则师父改邪归正,易名大漠异人,同时更不用鬼府功夫,也不会将三位师兄禁闭起来了,我担心的就怕一旦将他们放出来,难以收拾。”

摩娘突然瞪大着双目,凝视独孤青松,诧异的“噢!独孤公子,看来你好像已知道了他们的底细。”

独孤青松含笑点头,道:“我不旦已知师兄的底细,而且也已得鬼府真传。在天山与东海奇叟印证武学的大漠异人确就是师父厉鬼上人,但师父因昔年作恶过多,所以誓不再用鬼府功夫,否则东海奇叟虽功力己登峯造极,被武林颂为神人,自我参研鬼府内功之后,自知东海奇叟决非师父对手。”

摩娘“啊!”了一声,凝视着独孤青松,突然目瞪口呆,惊声道:“你独孤公子!你,你神光反照,英华内蕴,已到达了练神化虚的至高境界,啊!你真是鬼府的衣钵传人!”

说罢她竟顾不得年龄悬殊,倒身纳头便拜,道:“摩娘参见鬼府主人!拜祈师父成全!”

青衫一闪,独孤青松已闪向一侧,摩娘立感到好像被人一托,飘身立起,满含失望的目光,望着独孤青松。

独孤青松微笑,道:“摩娘,你不用如此。师父生前早知你哥哥私授本府武功给你,但他并未计较,并暗允你拜在你哥哥门下。你哥哥此刻虽未得本府全部真传,但也已得六成,足可与当今武林一流高手抗衡,况又面壁苦练数十年,其功力之高,不言而喻!”

摩娘突然问道:“比起九龙神魔怎样?”

独孤青松,道:“你尚且与九龙神魔打成平手,不问而知。”

“不,不,九龙神魔知我是赤叶夫人的親信,而赤叶夫人是他的大女儿,他在忍让,我何能与他打成平手?”

独孤青松想起藏龙庄石楼锦铸三女,—个是金钗教主,一个是绿羽令主,那穿红衣的原来是赤叶夫人,原来如此。

独孤青松蓦地陷入沉思之中,他想起碧儿和赤叶公主既是绿羽令主和赤叶夫人的女儿,唯有金钗教主无女,如果自己真是圣剑羽士独孤峯之子,而玉剑仙姬又未生育的话,那自己的娘,必是全钗教主无疑。

独孤青松双目中忽然放射出慑人的寒光。

摩娘怔了怔,低声道:“公子,咱们就去见我哥哥吧!鬼府别宫在哪里你必定早已找到。”

独孤青松道:“我只找到师父练丹石室,并在其中住了七十二天,鬼府别宫还未去过。你在此稍侯,我去去就来!”

摩娘道:“快去快来!”

青影一闪,眼前忽然不见了独孤青松的踪影,摩娘又吃了一惊,自语道:“鬼影无形轻功!仅仅七十二天,他就得了鬼府全部真传?”

她方在自语,身侧飞龙泉百丈飞瀑,猛然哗的一声震天暴响,随即滴水皆无,玉柱峯顿时寂静异常。

摩娘不禁大叫道:“怪事!天下那有这种怪事?”

—条青影已无声无息飞纵而下,现出了独孤青松笑道:“摩娘,你觉得奇怪么?告诉你就不怪了,飞龙泉正是鬼府别宫的门户,你抬头看看就知道了。”

摩娘抬头一看,又啊了一声,只见玉柱峯半峯之中,现出了一个两丈高阔的大门,门上画了四个斗大的字:“鬼府别宫”

摩娘长叹一声,道:“想不到要进鬼府别宫,却要先把那条百丈飞瀑阻住,难怪我到此地已不止十次以上,就是找不到鬼府别宫。公子,你是怎样将那条飞瀑阻止住的?”

“峯上一个隐蔽之处,另有一条水道,只要瀑水引向那条水道,这时自然没有水了。”

摩娘一纵七八丈,便向峯上纵去。玉柱峯陡直,摩娘到得鬼府别宫的洞口,已累出一身大汗,可是身形一定,早已独孤青松气定神闲的站在洞口微笑相迎。

磨娘转身朝鬼府别宫之中一望,蓦地打了一个寒噤,只感这鬼府别宫之中,隂气森森,阵阵隂风从鬼府别宫之中吹出,使人不寒而悚!

独孤青松见她这种神情,面容一肃,道:“摩娘!你已身列鬼府门墙,既是本府,应感高兴,不应现出畏惧之容。”

摩娘呐呐道:“我……我……是,师叔!”

“从此刻起,你应称我掌门师叔才对。”

“是,掌门师叔。”

独孤青松点点头,便昂然朝鬼府别宫之中走去。好似他早已熟如指掌,毫不犹豫。鬼府别宫之中,美焕美仑,处处显出鬼斧神功,这座洞府决非一年半载所可完成。

但是鬼府别宫之中却隂暗沉沉,微微透着一种惨绿的光线照明,显得隂气袭人,毫无生人之气息。

独孤青松在独孤青松身后,一连走过了三间石室,再走过一个横道,忽见一口水池,深不见底,只隐隐听到地下水声轰轰,惊心动魄。

独孤青松低声,道:“这是本府的刑池,凡违背本府戒律之弟子,一律抛下刑池,永不超生。”

两人沿着刑池走到尽头,摩娘微感人影一晃,忽然不见了独孤青松,她微微一怔,举目见通路竟在头顶一个圆口,她纵身而上,已到了一座广厅之中。

独孤青松正站在厅中心,向她招手,道:“这里便是鬼府本殿,到了此地,无人敢以违背本府戒律,否则格杀勿论。。

独孤青松说着,面容一肃,便朝左侧一个圆形的拱门走去,摩娘跟在身后,只听独孤青松低声道:“摩娘,现在我们到本府祖师鬼王殿中去。”

进了拱门,只走三步,便有一条向右曲转的暗廊,廊中隂风惨惨。

两人脚庆缓缓移动,又听独孤青松,道:“摩娘,你上前两步,靠着我左侧行走。”

摩娘暗感到纳罕,忖想道:“我紧跟在你的身后,敢情还会走迷了不成!”

不过已身不由己急上两步,与独孤青松并肩而行。就在这时,蓦地,呼的一声金刃破空之声,头顶之上,一柄至少重若百斤的大砍刀,其急如电,当头劈至。

摩娘大惊,避无可避,暗道:“这下完了!”

独孤青松身形一恍,单指突如电光火石点向右面石壁,“夺”地一声轻响,那柄大砍刀猛然定在空际,离两人头只毫厘之差,摩娘一伸舌道:“好险!”

独孤青松望了他一眼,未曾作声,又缓缓的向前移了七步,独孤青松一声喝道:“快!”

摩娘忽感独孤青松已抓了她的右手一带,人已掠前三丈,真是快得不可思议,她正感莫名奇妙,目光一触身后,竟不知何时,来路早不知去向,两人站在一座石壁之前,脚跟离开石壁也只有三分。

摩娘“咦!”了声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独孤青松也微微吐了口气,道:“真能禁闭三位师兄的就是那口巨石,石长三丈,闪落而下之时间,是急如闪光,如不得本府轻功真传,八成火候之上,决难在长石封下之瞬间通过,勉强通过,多半被压死在石下。”

摩娘也吐了口长气,道:“掌门师叔!这样说来,我哥哥定然在祖师鬼王殿中,既有这道禁制,从前就是找到本府,不是仍然无法救哥哥出困?”

独孤青松点头道:“正是,你如不知就里,恐怕还得送命!”

两人再行走两丈,左侧又现出一道拱门,只见一座大殿,金碧辉煌,放眼生辉,大殿的正中端坐一个紫衣虬髯老者,合目垂帘,宝相庄严中兼具威猛,双手上斜放着一根鬼头寒铁杖。

独孤青松一带摩娘,神情肃穆的走至紫衣老者之前三尺处,恭恭敬敬一跪道:“本府第三代掌门弟子独孤青松叩见祖师!”

随即拜了四拜。摩娘照样拜过。

独孤青松上前一步,伸手使去取那根鬼王杖。谁知他手刚伸过,蓦地,一阵隂风从斜刺里袭到,即听一人冷喝,道:“何方小子,居然敢到鬼府撒野!”

独孤青松撤回手臂先不望人,却向摩娘喝道:“摩娘,你先退后三丈!”

摩娘心知事有蹊跷,一个倒纵,掠退三丈,这才运目向侧面望去,先的一愣,随即大叫一声:“大哥!”

脚下一点,猛然扑向来人。

独孤青松一见暴喝道:“摩娘不可!你大哥被禁闭数十年,积怨不消,心智全失,恐怕他不认识你了!

摩娘强自稳住身子,睁大着双目,望着来人,只见来人乱须蓬发,皆已全白,双目精亮,似要喷出火来,一张发紫的脸上,流露出愤恨之色。

摩娘不由自主又倒退了两步。

正在这时,一侧又纵过和他模样相若无几的两人,也是目光灼灼的望着独孤青松和摩娘。

独孤青松见三人这等神情,对摩娘低声,道:“摩娘,你暂站远些,看来三位师兄必有所为。”

摩娘也看出不对,慢慢的退过鬼王殿的一角,嘴上却仍低呼,道:“大哥哥,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摩娘呀!”

三人动也不动,一齐将目光逼射独孤青松。

片刻后,先到的一人中,低声问道:“你是何人?你怎能进入鬼王殿?”

独孤青松只微微冲着他一笑,并未答话。

蓦地,他身形如电光火石般青影一闪,伸手便将紫衣虬髯老人臂上的那根鬼王杖取到手中,可是几乎就在同时,三人一声厉叫,身形也快得出奇,猛朝独孤青松便扑,摩娘在一旁看着惊得脸上改色。

但独孤青松仍比他们快了一着,身形一旋,已立在一丈之外,鬼王杖往地下一顿,大喝道:“本人独孤青松,奉恩师厉鬼上人遗命,接任本府掌门,鬼王杖本府至高法令,谁敢不从,格杀勿论!”

他随即一挥鬼王杖,幻起一蓬寒光,三人一愣,呆若木雞。

独孤青松忽地左手一挥,三点淡淡的白影一恍而没。

三人猛地同时连退三步,紫色的脸上陡地转白,可是独孤青松肃然逼视着三人,全身之中,也发出淡淡一层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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