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稟,因彼營駐節捒東,辦理失當,民心不服,各匪意在報復林姓私讎等語;如此情形,若再淹留,非特餉無所出,抑恐另生事端。
大憲台之前,無所隱諱,用敢直陳:職道意重攻剿,不留後患;各營各護私人,養癰貽害,因此參差不合。職道為地方起見,何暇與彼爭論閒言也。肅丹稟覆,伏祈垂鑑。
·致省局司道書
啟者:竊弟猥以菲材,謬膺重任;藉鄰光之分照,得大功其慶成。茲蒙督、撫憲逾格鴻施,會摺具奏,奉上諭賞加二品頂戴;仰聖恩之高厚,覺報稱之愈難。弟撫今日遭逢,思去年東渡,不三旬而彰邑珠還,渠魁就戮;雖云將士同心、兵勇用命,其所以用命者,實出自諸兄台曲籌餉項,源源接濟,不使弟有掣肘之虞。故得號召三軍,直前勇往,奏功迅速,何莫非叨庇同舟為之相與有成耳!感激私忱,至今莫釋。謹鳴謝悃,伏祈霽鑑。
·復台府陳芍亭台防廳葉峭巖書
飛復者:二十三日燈下接到公函,備悉前釘封要函已到,並商留鎮台駐茅港尾兼顧郡城;於弟二十二日分布一函意相同;並府城調勇屯四、五百人防禦,皆現時之急務。
二十三日鎮台來函,有暫駐鹽水港,候弟回示之說;忽於二十四日未刻來信,稱又移師嘉城。傳云:『奕者舉棋不定,不勝其偶』。既有內地急報,萬難離府太遠;輕進更易招寇,隔塞後路糧運,關繫非淺。弟又有專函請其兼顧中、南兩路,此時只應在嘉嚴拿搶犯,切勿逕移北行,貽誤事機。
近日疊接郊行來信:土匪仍在漳城。雖外圍民團合力,不知能否驅逐?鄰境長髮有無深入,各匪莊已有傳聞;雖禁止造謠,防民之口甚於防川,總不若實力巡防之得計也。
蘭廳洪倅來斗接見,知淡、蘭兩屬安謐。伊意本欲晉郡,第因要缺未便遠離,已囑其明早回蘭矣。
馬粦潭、北投兩邊開仗,頗有斬獲;惟莊大力單。捒東一帶又飭凌守添勇繼進,北投一帶令北斗局紳合舊部各勇往山力攻。惟天氣太旱,米價高貴,支持不易也。
匆匆布達。
·復鹿港廳興宜泉書
連日接各郊行原信,知賊仍踞漳州城;已悟前報,乃聊爾定張皇也。二十五日已正,又接子正手書,並抄泉報;已遵照來示,行文咨海口慎防。
台灣勇勾引入城一層,無非台中各營帶去留滯未回台者。此事弟於數年前力阻,不幸當道皆以弟為非也。
北投於二十三日開仗,已殺賊獲勝;然莊大兵單,未能速破。本早又加添銳勇,並運大砲、火藥前往;俟不日淡水范四弟所帶屢勝銳勇前來,再往內山,作破巢擒魁之計。
府城出示,禁止造謠;防民之口甚於防川,此時以巡緝為上,未便作掩飾計。
鎮台不宜輕進誤事,已有信勸其力顧中、南兩路也。
蘭廳洪公來見,談次老練安詳,深得民心。因要地不可久離,已命今早速回蘭矣。
匆匆布復。
·上督撫憲將軍稟並致司道書
竊查台地自本年入秋以來,雨澤愆期,米價騰踊;嗣雖甘霖渥沛,地瓜、雜種尚可補救,而晚禾收穫未免損傷。民間食貴堪虞,匪徒爭端易起。
旋又探聞內地漳郡不守,風謠一播,四境騷然。雖彰化餘匪當經先期出剿,不致復肆鴟張;第漳轄海口均可直達台垣,風便則一葦可杭,而台地人民又多籍隸漳、泉,易生惶惑。當此之際,既慮外匪竄擾,又恐內寇復滋。郡城為根本重地,允宜先事預防。惟此次赴彰剿匪,適值秋旱糧貴之時,直搗地險巢堅之寇,辦理亦非易易;更兼原帶餉項無多,且知後繼為難,尤形棘手。但已屢次進攻獲勝,若即遽退,轉恐愈張匪膽,又起戎心,殊與大局有礙。是以現聞曾署鎮整隊繼進,即行移商折回,妥籌防範,庶免郡南空虛、台北偏重,有鞭長莫及之虞。
然內地軍情利鈍,實關海外安危。惟冀威聲遠播,漳城早日珠還,則閩嶠鯤瀛胥可承平永慶。
肅此布達,伏祈垂鑑。
·覆台鎮曾輯五書
本月二十六日酉刻,接展是日卯刻所發環示。誦悉旌旄已移駐嘉城,並知吳志高遣人來迎,惜未及見;且有送犯三名,交營解縣訊辦。具徵鴻威夙著,懾服足資。惟是內地漳州之變,續據鹿港廳興丞照抄郊行原信飛稟,內云:所稱漳賊已退,乃廈門道台令郊行傳寫,以安民心;今閱此信,內有台勇勾引發逆進城,如此看來,台地不可不防等語。當即照抄郊行來信,泐函布達;並另備公牘,請飭員弁嚴防海口,以杜竄擾;諒已均邀青鑑。
竊思漳城之賊竄踞未退,更有台勇勾引為患,即使兵民合力攻敗,亦難保不豕■〈冖八犬,上中下〉狼奔,竄回台地。此時嚴防海口,尤為當務之急。而海口之防,則宜首重台郡及布袋嘴等處。蓋以漳、廈對渡,台口較為便捷;布袋嘴乃嚴辦久踞之區,尤易勾致。即嘉邑之吳志高,雖已遣人來迎,究未親身到地;況其焚搶不止一處,送犯僅有三名。就此了事,既恐不足以服人心而寒匪膽;更兼其情叵測,其黨甚多,是否真心思服,尤難揭悉。際此風謠屢播,正匪徒欲動之時,允宜思患而預防之。若得駐師鹽水港,洵可內顧郡城、外防嘉邑,實為至計。雖閣下與弟同系奉旨剿捕餘匪,而軍清變遷,應為國宣勤,原可無分彼此。設或罔籌兼顧,偏注一方,事變滋生,糧道斷絕,則大局決裂,何堪設想!
至於馬粦潭匪黨麇聚,前於四月間曾由林密帥奏明,派令文武招募團丁攻撲;迨六月間,林副戎文明以馬粦潭逆匪負嵎抗拒,藉詞推諉;續於七月間,復准湯協戎咨稱:馬粦潭、北投非厚集兵勇,四面環攻,不能制勝。若云威逼,匪氛四起,夏間已然;失策之咎,另有其人。茲弟此次北行所帶餉銀,亦屬無多;原期剿撫兼施,速為蕆事。來示所云:廖有於業由尊處令其交犯贖罪;若果如此,弟又何必深求?惟細窺其意,則又以凜懼軍威,故有是請。由此觀之,想不致因威聲之重,匪氛復起也。閣下通籌全局,駐劄鹽水港,兼防海口,以遏內寇而禦外侮。尚乞高明詳察,是所至禱!
·覆台防廳葉峭巖書
十月初九申正,接初六日寄章;知巡防安靜情形,並張署令出莊、章署倅赴防;莫名欣慰。又蒙示及外間傳聞歧出等語,並承獎勗,以古名臣相勉勵;尤形慚感。至書中「除卻硬攻,更有何術」二語,切中機宜之極。以天語必須正法之犯,敢不竭力圖之耶?
至洪巢艱險,各提、鎮已出奏於前,弟又以一時不能猝拔入告。現在白署令慮及餉缺勇多,不能持久,亦見相愛之深;然勝仗何敢捏報?不但舍親義庭不容其混稟,即新來之子奇二族弟前往山中,親見其苦戰殺賊,轟倒銃櫃多座,斬取洪八、洪達等首級,萬目難掩。惟輯帥與餘辰日以撫為得計,兩次差弁往誘,洪逆宕延,置之不答;若忘君父之誥誡,此則弟之所不敢從者也。彼吳志高事,尚不可含糊留患;其罪浮於吳者,非決計力除不可。其莊本大,原須似弟之去秋兵勇數千,方足合圍;其如餉已不足,兼之無兵可調,刻下於萬難之中,仍添調數百人前進,連日又愈紮愈近。昨勇回署寄,接山中營盤初六日奪銃櫃一信;亦可見該委員、紳士等之出力矣。弟今早又運去西洋銅砲兩尊、大小砲子八擔、火藥六石;因思國初乾隆年間,如阿文成之攻金川,碉樓有數百座均經破毀,不過「心齊力厚」四字耳。今非其時,但此一簣之功不全,即各路之氛易起。現在彰化知弟一心滅賊,是以各頭人聯莊拿賊。日前斗六縣丞程榮森於斗六一帶率頭人等陣擒發逆林晚等多人,寶斗街一帶拿獲疊次攻城之妖婦謝笑娘,均經正法;即聯莊殺賊之明效。現時省中漳府大亂未平,各匪思逞;設或氣餒偷安,則誤及大局,更有不堪設想者。弟豈好勞多費之人?實有不能一刻放鬆之勢。閣下於南、中兩路曾身歷其境,非猛不行;諒不致以弟言為過也。刻已專札委員到府,往提餉銀、火藥,切囑蕭委員迅即起身為要,寶營立等應用也。
書院膏火難追,自當早停早給,尤見體恤。陳學瀛既知愧奮,清苦異常,亦可注銷記過之案,容再批發可也。
匆匆布復,諸唯朗照。
·稟督憲左宮保季高
竊職道前因林署提督復往內山犁頭店剿賊,觀望推諉;業飭紳團會同地方文武速為剿辦。茲於同治三年八月奉撫憲行知,前稟荷蒙憲台逐層指示,飭即明白稟復等因;仰見諄諄誥誡之中,仍寓用彰無隱之意。下懷感悚,莫可名言。竊以台灣為海外巖疆,人心浮動;現當地方甫定,餘匪尚未盡除,兵燹之餘,民情尤形拮据。曷可懈於搜捕,妄事誅求?是使已困之氓,重遭意外之擾!況先已肇釁,致啟戎心,倘再朘削頻仍,事變滋起;在職道一身之獲咎猶小,而國體之所關甚大。故不敢稍存緘默,冀可挽回。乃因前稟未能畢詞,致蒙明詰;但事皆有由,言庶可復,不得不再為我大人覼縷陳之。
伏思職道自上年秋間,仰邀恩命,補授斯缺;統兵來台,督辦軍務。當即視賊所向,相機取進,不敢畏難就易,免致師老餉縻。隨由滬尾登岸後,遂即進紮牛罵頭,單師直逼賊巢,先取水裏港,斷賊糧道;次取葭投莊,去賊屏蔽;並同日攻克山路貓霧捒等處,匪勢已成孤注,彰城隨即克復。爾時林署提督甫經到台,行抵嘉義之他里霧地方;無論職道志在滅賊,事屬應辦,何足言功?而林署提路隔兩站之遙,兼之斗六未克,賊莊隔塞,諒亦不致遽生倖爭之心。
即職道此次統帶省標官兵連同跟役人等共只五百餘名,原領司庫軍餉內,除由省發給省標官兵一個月鹽菜等項並船價之外,實銀六萬餘兩,且未奉有轉撥各路營餉之文;專顧本營,在起行時自覺充裕。迨抵台境,查悉林、曾兩提督遠在嘉邑,前台灣曾鎮玉明困守水圳橋,並無兵勇分佈,殊覺賊眾兵單,難期制勝。隨於艋舺等處招集舊部壯勇,並添募新勇暨區道移交陳捷元及酌留張世英等管帶各兵勇,共不下五千餘名,歷次派往打仗,均經奏報有案。旋又另募水勇,添制軍械衣旂,在在需資。雖所募之勇分路堵剿,未見其多;而所帶之餉,支應浩繁,實形其少。況值各營紛紛請撥,又不得不顧全大局;復於無可籌措之中,勉力陸續湊撥現署水師提督前台灣曾鎮玉明、前署水師提督現署台灣曾鎮元福、北路協湯副將得陞、管帶紅單船關副將鎮國、署彰化縣凌令定國,共銀一萬六千餘元之多。更兼職道素性耿介,睹此滿目瘡痍,又曷敢妄事捐罰,苦累閭閻?是以營中別無進款,若非續准解撥,竟不免有譁潰之虞。似此窘迫情形,林、曾提督各營知之最稔。雖其形諸公牘微露爭餉之言,然其早悉底蘊,似亦不致終懷必爭之念。
且林署提督原帶陸提弁兵及許忠標所募招勇亦不過數百名,其餘均系就近招集親族子弟。而所領軍餉內,原領省餉二萬二千兩,又抵台後陸續由郡解應及代發夫價等項共銀九千餘兩,合計銀四萬餘兩,前經台灣府陳守稟報憲鑑;續又自行具奏,收到林維驤等捐款番銀二萬元;核計先後所收軍餉亦屬不少。又曾署水師提督玉明奉文內渡籌辦西防,曾准照會台灣府陳守清釐積欠:聲稱自統兵東渡以來,需用兵勇口糧及各項什支,除由省郡撥濟暨籌捐等款一十一萬餘兩之外,尚應找給銀一十七萬餘兩;各兵勇以積欠未清,不遵裁撤。旋經陳守於請示「可否由省酌量籌撥,委員解交查收支發內渡」稟內,聲請鈞鑑有案。惟核其原文,雖續由職道到台後及郡局先已籌解共銀二萬餘兩,究竟是否已在領數之內並計,並未切實聲明;但加之現復由府籌給銀二萬一千元資其內渡,統計所領餉銀,較之別營尤為增鉅。誠如憲示,不難按冊而稽。
至職道與林署提督本系舊識之人,因其前在職道署理淡水廳任內充當義首,並由職道保舉有案;現在躬膺顯職,又得共事行間,晤對之餘,頗甚歡洽,本無各存意見,稍涉齟齬。祗緣此次彰化復有匪徒滋事,雖經地方文武督同民團即時撲滅,但察其致寇之由,先准曾署鎮元福來函,訪聞有林天河強佔內山賴姓產業,民心不服,以致各股首聚集千餘人,復有豎旂之謠,擬分二股:一股攻阿■〈冖八卓,上中下〉霧、一股直撲彰城。又准曾署鎮移稱:訪聞賴矮與後厝林泉等各率族房人眾,同張五、古水等互相勾結,由內山招集匪黨,大肆謠言,克日豎旂,攻打阿■〈冖八卓,上中下〉霧地方;又稱二十七日據彰化縣稟稱:系賴姓挾林天河私仇,因搶紮賴姓住屋,人心不服,以致滋鬧;又稱二十九日,據鹿港局紳增生林清源稟稱:內山逆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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