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妙的幽会 - 恶魔 的 对话

作者: 金圣钟16,674】字 目 录

敲门声很响,打破了寒冷的清晨的寂静。一个黑影好像要倒下去似地依着门,用拳头敲门。

小县城里只有一家医院,虽然是外科,但因为只此一家,所以各种病人都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找上门来。然而,天刚蒙蒙亮就敲医院门的事并不常见。

隔了一会儿,二楼的窗户开了,看护伸出头来朝下面看了看,用带着怒意的声音问道:

“什么事?”

她正在酣睡之中,突然被喊醒,是会发火的。依在门上的黑影一只手好像划拉了一下,一声不吭地弯下膝盖倒在地上。

“喂,喂!”

看护喊了几声,没有人答应。隔了一会儿,灯亮了,医院的门开了。看护朝外一看,低低地喊了一声:“媽呀!”走到外面摇了摇倒在门口的男人。

“喂,喂,起来!”

可是倒在地上的男人一动也不动。他的脸上尽是暗红的血,身子不住地*挛。

看护跑到里面去,把打杂的小厮和负责总务的老小伙子叫醒。不一会儿,小厮、总务,还有看护合力把病人抬进房子里。病人很重,抬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力气。他们把病人放在急诊室里,十分钟以后,一个年轻的医生下楼来了。

病人流血过多,好像已经失去知觉。他左边的额头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划破了一个大口子。在进行急救的同时,为了要跟他的親属联系,总务翻了翻他的口袋。

所幸病人带了不少钱,用不着担心医葯费。他没有居民证,有一张护照,能看出他的身份。他名叫柳甲钟,年龄二十六岁,男性,好像是从美国入境的在美侨胞。

医生听完总务的介绍,把头一斜。他觉得一个侨居美国的青年,黎明时分在这种山沟沟里弄得浑身是血来敲医院的门,有点奇怪。伤口好像是被人重重地一下打出来的。

“不奇怪吗?”医生想问问总务的意见。

“唔,好像有点儿,报告警察吗?”总务好像也觉得有点奇怪。

“问问看。”

“等他醒了,问一下情况,然后报告。”

总务心想得通知警察一下,因为看不出病人一下子就会醒过来的征兆。

“看来脑部要拍x光片。”

医生考虑病人醒过来以后,要立即把他送往大城市的医院。

大约过了三点钟,病人醒过来了。看见自己头上缠满了绷带,显然很吃惊。医生十分注意地观察着他,说:

“你醒了?”

病人点点头,不安地看着周围。

“再晚一点,你就活不过来了。你到底为什么会搞成这样的呢?”

病人只是瞟了医生一眼,不肯开口。

“你记得怎么到这儿来的吗?”

病人点点头。两只眼睛继续心神不定地转动着,病态地直眨巴。

“你的头伤得很厉害。最好要到大医院去拍x光片。”

“拍x光片?”

病人以惊讶的口吻问道。他用两只手捂着头,痛苦地皱起了脸。

“对,拍一次x光片吧,看看有无异常情况。”

“有异常情况怎么样?”

“得做脑手术。”

病人从床上下来,大声嚷道:

“不能做手术!”

“这样也许会有后遗症。”

“我不高兴做手术。”

说话的神情活像孩子。叫他躺在床上保持安静,他却要求结帐出院。病人十分慌张,好像背后有什么人在赶他似地忙活着,医生哭笑不得,既然病人说是要出院也无法可施。总务接过医葯费,冷不防地问道:

“你是美国侨胞吧?”

瞬间病人的眼睛好像一亮。

“你怎么知道?”

“完全可以知道。我们不能无条件地接受病人。如果病人是清醒的,那就是另一回事……”

总务的话还没说完,病人就瞪了他一眼:

“翻过我的口袋了?”

总务显出蔑视对方的表情回答说:

“没有办法。病人神志不清,要跟家属联系,怎么个联系法?结果只好看身分证。我们只看了身分证,其他东西连碰也没碰,所以你放心好了。”

“还有谁看了这张护照?”病人瞪着总务问道。

“院长和我看过。”

病人好像要说什么,又没吭声,霍地转身走出医院。

总务看着病人的背影,等到他的身影消失了,马上拿起话筒给警察局打电话。

“请给我找一找侦察科的姜民植先生。”

“还没有上班。”

总务请他转告姜民植,请姜民植一上班,就打个电话来,然后放下话筒。

一个头上缠满了绷带的男人走了进来,邮电局的女职员吓得支起身来。

“能打长途电话吗?”头上缠着绷带的顾客问。

“打到哪儿?”

“汉城。

“唔,行。”

顾客掏出一张五千元的纸币,要求全部换成一百元一枚的钱币。

“你打算把五千元都用掉?”

顾客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女职员觉得顾客的样子很可怕,不想再跟他多讲话,数了五十只一百元的硬币给他。

顾客把钱币装到一边的口袋里,然后朝自动电话亭走去。他先拿了几枚钱币投进去,然后按了号码。他是用左手按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罗莱克斯表,金光闪闪的。

“喂”

“是我。”顾客连忙说。

“怎么样了?”对方是女的,用平静的、但是很着急的腔调问道。

“失败了。”小伙子用压低了的声音说。

“失败了?没能把他干掉?”

“哎。看起来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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