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的对象。他比吴妙花小五岁,体格瘦小,很不登样。除去这些不说,他在吴妙花眼里也不是一个堂堂的男人,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让一个小娃娃的心灵遭受创伤,在这行将离别的时刻,这一点叫她心里难过。但是,她又不能因此而跟他继续保持关系。她明后天就将成为别人的妻子,而且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对昌诗感到厌倦,所以实际上她已经开始觉得他无足轻重了。
“能去参加你的婚礼吗?”昌诗冷冷地问道。
妙花使劲摇了摇头。
“不行。你别来。”
“我想去看看你穿结婚礼服的样子……”
“不要。你别来。你来了我会哭的……”
“我要看看新郎的长相……”
“不行,千万别来。”
“我要去。”
吴妙花神经质地把枕头一掀,从床上下来,说:
“求求你,别这样。”
“我想最后看看你离去的身影,难道我连这一点自由都没有吗?你以为你叫我别去,我就会不去了吗?我悄悄地躲在一边,从人的肩膀上看,谁会知道!”
这话说得对。吴妙花晓得拗不过他,也不想就这个问题再跟他干仗,干脆闭上了嘴。
“我是想祝福你结婚。”他突然用平静的语调说。
吴妙花深为感动地看了他一眼。
“谢谢。”
她光着身子走到电话跟前,给家里挂了个电话。佣人首先来接,隔了一会儿,她的媽媽来听了。
“哼,你是不是昏了头!”
跟她估计的一样,母親非常光火。
“对不起,媽媽。”
她嘴上说对不起,其实连一点抱歉的神色也没有。
“是不是昏了头?”她母親又恶狠狠地冲了她一句。
“嘿,媽媽,对不起。是因为我一清早就把您吵醒了吗?”
她并不喜欢媽媽,所以从前常常跟媽媽吵架,最近则避免跟媽媽发生冲突。
“什么?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哎唷,媽媽……我马上就回来。”
“你现在在哪儿?”
“在饭店里。”
“你现在干什么?”
她脑子里想象着媽媽气得直哼哼的样子,微微一笑。
“我说在饭店里。”
“什么?这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别担心。我跟朋友们在一起。朋友们要我趁还是姑娘的时候最后请一次客,所以我们在夜总会里玩了一阵,然后进了旅馆。”
“我不相信,让你的朋友来听电话。”
“现在全七歪八倒地在睡觉哩。昨天熬了一夜,睡得很死”
也许是她的母親闵蕙龄觉得无可奈何,呼的叹了一口气。
“你究竟打算怎么样?明天就要结婚了,还在外面住宿,行吗?按照通常的想法是怎么也理解不了的。”
“不是也有反常的吗?人哪能总是按照常规过活呢?可以这样,也可以那样嘛。”
“讨厌!你到底明天结不结婚。”
“那是自然要结的罗。”
“那你还住在外面?”
“媽媽,对我来说,作为一个女孩子这是最后一个圣诞前夜,您还不理解?”
“你几岁了?又不是小姑娘。”
“所以说谁都会有少女的感伤!”
“你跟新郎在一起熬夜那才是正理,为什么一个人住旅馆?”
“他呀,今后要叫人看得生厌。怎么,他打过电话来了?”
“是呀,昨天晚上他打电话来了。他说你要到他家去,可是没有去,好像等得不耐烦了。你跟他约好了就应当去,干吗要跑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反正你很有问题。”
“天哪,这个人真怪。我从来没有跟他约定到他家去。他常常胡说八道。”
“他都要做你的新郎了,哪有你还称他这个人这个人的道理。昨天晚上你们应当约会。反正,你们都很不正常。你也没有打电话给他?”
“干吗要打电话给他?”
这时,昌诗走到她身边,从背后悄悄地搂住她的腰。妙花想把他的手甩开,对着话筒接着说:
“嗯,昨天晚上,我怎么没有说要跟他见面呀!我说在市内碰头,您知道他说什么来着?他摆出一副哲学家的派头说,我们都老了,哪能像小孩子那样到处乱闯呢?又说在家里见面又不丢人,真气人。所以我和几个小姐妹在外过了一个晚上。”
昌诗悄悄地把脸靠在吴妙花的肩膀上。
“我搞不清你们哪个说的是真话!”
“媽,看来您已经向着女婿了。”
“别说什么女婿不女婿,他都老啦!想到招他当女婿,我就讨厌!”
“媽,我知道您不喜欢他。不过,媽,他可是个好人。”
“你已经自认为是他妻子,出来维护他了!我可真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你见着他,打算怎么解释?”
“照实说呗。我有什么错,毕竟现在还不是他的老婆嘛!”
“明天结婚,新娘不回家,在外面乱闯,谁会高兴?人的事今天不知明天!”
“别担心。都已经准备好啦。”
“快回来。”
“好。让您操心了,对不起。”
吴妙花一放下话筒转过身来,昌诗就用手在她的腹部啪的打了一下。
“姐姐是个谎言家。真不知道你这么会说谎。”
“想说假话,就要说得彻底一些。”
她朝梳妆台前一坐,开始梳头。头发滑落到像雪一样洁白的肌肤上,昌诗神魂颠倒地看着她。她那样子再美不过了。那个将要娶具有如此皎好的体态的女人为妻的幸福男人究竟是谁呢?按照吴妙花的说法,那人是某大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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