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妙的幽会 - 行李箱里的尸体

作者: 金圣钟10,029】字 目 录

男人慢吞吞地向停在加油站旁边的警车走去。他的脚步拖泥带水的,十分沉重,活像是一头被拖向屠宰场的牛。果然走到一半,就站停下来扭头朝后看。

女的一声不吭地看他究竟怎么办。男人转过头去看看警察,又看看那个女人。如此三四次,最后掉转脚步,开始走上回头路。

女人抄着手看着逐渐走近来的不中用的丈夫,心想随你的便。她发现自己尽管车上装着尸体,也并不怎么害怕,还很沉着,不禁暗自吃惊。

“不行!得你去。你去报告。”

男人摇摇头,轮番看着那个女的和行李箱。他气势汹汹的时候对那女的很不客气,洩了气的时候却親热地称她为你,但是那女的根本不把这些放在心上。

“干吗这样?报告一下就这么困难吗?去说一声就得了……”

“不行。总归是女的去说好。还有……”

他心神不定地眨巴着眼睛,说:

“万一警察来问起这是谁的车,你就说是你的。因为这车是你开的。”

那女的听见这话,感到作呕,恨不得把吃的东西全吐出来。

这车是他送给女的当结婚礼物的。本来这辆车子是他乘的。他说是把结婚礼物送给女的装门面,又以此为借口自己又买了一辆价格昂贵的进口车。

“知道了。不过,车主是以你的名字登记的,怎么办?”

“这是以后的事,反正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那女人好像觉得他可怜,看了他一眼。

“你这个人大卑鄙!”

“你别把我扯进去。这事跟我不相干。”

他也许是不懂卑鄙这话是什么意思,对于女人所说的侮辱性的言词不予理会,一心只想滑脚溜走。

风雪弄得那女人的身影模模糊糊。女人用头巾把头包好以后,向着警车走去。她不像男人那样走走停停,也不转过头来朝后看。

警车里坐着一个巡警。他把驾驶座的靠背向后扳得很平,像躺在上面似地坐着。两只眼睛飞快地在一本周刊杂志上扫来扫去。也许是因为头发剃得很高,显得特别年轻。

那女的敲了敲警车的车窗。警察放下手里的杂志,抬起眼来看了看她,然后把车窗玻璃摇下来。

“你好?”

那女人不像是来报告有一具尸体被遗弃的人,笑着跟警察打招呼。

“唔,好。”小警察也支起上半身,笑了笑。

“你忙吗?”

“正像你看见的一样,不忙。”

小警察晃了晃杂志。看来那小警察是因为有一个标致女人走到身边親親热热地跟他谈话而精神振作起来了。

“什么时候能解除禁令放行?”

“唔,照这样下去,要在这儿过夜。气象台说要下大雪。”

“天哪,糟了!”

女人把正事搁在一边,东拉西扯了一番。警察似乎觉得挺有趣,笑嘻嘻的。

“这反而好,埋在雪里过一夜。多有趣!一生大概也只有一次,你说是不是?”

“是呀,要是不忙就好了。”

“你好像挺忙?”

“比较忙一点。我有一件事情要报告。”

“噢,请说吧,什么事?”

“我的车上有死人。”

警察听见这话,并未收起笑容。他认为准是这个漂亮女人开玩笑。

“噢?你说什么?”

“我车子的行李箱里有一具尸体。”

那女人收起脸上的笑容,直对着他看。警察也改换了姿势。

“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还是这句话。我汽车的行李箱里有一具不认识的尸体。你来看,就是那一辆。”

那女人用手指着自己的汽车,开始朝那边走。年轻的警察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戴上脱下来的帽子,从车子上下来,然后一摇二摆地跟在她后面。

“来,你看,不是开玩笑。”

她把行李箱打开。警察朝行李箱里看了看,发出一声奇妙的[shēnyín],直朝后退。

“这人是谁?”

“不知道。我打开箱子一看,想不到有一具尸体。”

人们开始一个一个地围拢来。

“稍微等一等,不能用手碰。”

警察把行李箱盖子关上,跌跌撞撞向休息室那儿跑去。

和善寻找自己的丈夫,但丈夫不见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好像是溜了。

不一会儿,只看见又有一个警官跟着小警察气喘吁吁从休息室里跑过来。根本没有人作宣传,女人的汽车周围霎时围满了人,而且越来越多,无法控制。

“让开,让开!”

小警察吹着哨子在赶人。随后跟来的胖警官皱着眉头走到行李箱跟前。小警察打开行李箱盖子。看热闹的人都争着伸长脖子朝行李箱里看。

胖中年警官抓住头部的毯子边边扒开,他既不犹豫,也不惊讶。毯子扒开了,脸终于露了出来。那尸体的脸已经变成了酱紫色。

人们热闹起来:

“哎唁,死了好久了。”看热闹的人当中有一个这样说。人们好像都想弄清是怎么回事,不断地围拢来。因为路断了,使人进不得走不了,大家很无聊。

和善四处张望,找寻丈夫,也许他躲到什么地方去了,始终没有看见他的人影。她决定不再找他,单独对付警官。

“这辆汽车的主人是谁?”警官摇晃着胖胖的身子问道。

“是我。”和善两手叠在一起跨前一步。

“请把许可证给我。有身分证也给我看看。”

那女人从车上把皮包拿来,掏出执照和居民登记证交给他。

“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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