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卯入国奏请 - 乙卯入国奏请

作者: 沈括14,507】字 目 录

止杀,向南更怎生去得?”

颖曰:“虽有铺子,总是南界侵过分水岭北盖却,自合拆移,岂得却将铺子为硬界?”

臣括答云:“此许多铺子,自是在分水岭南,北朝素知,兼有北朝圣旨照证,怎生不是硬界?”

颖云:“圣旨道甚?”

臣括云:“萧琳雅赍来圣旨劄子,内称南朝侵过分水岭以北,盖却小铺子三坐,并义儿马铺,皆合拆移近南,于分水岭南修盖。

因何不说道土磴石跌地分侵过分水岭,盖却铺子并义儿马铺?”

颖云:“土磴石跌铺子不少劄子内不成便说得许多铺子?”

臣括答云:“若实是侵过分水岭北,即须着说,有甚说不得?

自不不干着分水岭,故不说着,更何烦理会?

今且说鸿和尔大山,北朝更有何照据?”

括自注云:“北界涿州累牒并理会西陉地界未了。

今颖如此争辨,臣括以此言答之。

颖知理屈,自此后更不曾言着鸿和尔大山、天池子。”

颖云:“东西一带尽合以分水岭为界,因何鸿和尔大山不以分水岭为界?”

臣括答云:“东西一带尽以分水岭为界,有何文字照据?”

颖云:“{日煞}有南朝州军行过来文字照据。”

臣括云:“只是胡谷寨以东有文字,尚也凭不得,干鸿和尔大山甚事!”

颖云:“既是一处照得以分水岭为界,即东西尽合以分水岭为界。”

臣括答云:“若是一处以分水岭为据,尽要以分水岭为界,即西至岢岚军,东至澶顺,尽合以分水岭为界也,如此怎去得?”

颖云:“因何说得澶顺,有何道理?”

臣括答云:“既云东西尽合以分水岭为界,即须如此。

学士元来也知去不得里!”

臣评随云:“侍读只是说喻。”

颖又云:“天池子有何照证?”

臣括答云:“有开泰五年顺义军牒,地里属宁化军。

只此照证,最是分白。

其余{日煞}有文字,更不须言。”

颖云:“只是紧执定这个文字!”

臣括云:“这个文字不执,更执甚文字?”

颖云:“这个只是州县一时错误行遣,当时官吏若在,必不经恕。”

臣括答云:“但没便宜底文字,便总道‘错误’即休,怎生使得!”

颖云:“既是南朝地界,因何乙室王及北界一百部族在彼住坐放马半年有余,无人发遣?”

臣括云:“既是顺义军有公文认下是南朝地方,便住坐五百年,亦是北人不合来侵入南界地分住坐。”

臣评曰:“边上地界接连去处,平时无事,两朝人往来樵采放牧,又有何不可?

岂为时暂住坐便来侵占为自己田地?”

臣括又云:“譬如民家,去别人地内居住一世两世,若执出契书,亦须夺却;住坐半年,岂足为凭!

南朝只守执北朝文字,乃是实据。

当时纵不发遣,自是北人不合侵越。

后来又拆却铺,立却十八个烽堆、七个铺子,岂是不经发遣!”

相次有一人裹拳脚幞头,自近前助说。

臣评认是昨来萧禧随行都管高思裕。

臣评却云:“且容侍读、评与枢密、给事、馆伴琳雅学士说话,不销得你搀说,且退!”

思裕即退。

后臣括又云:“如鸿和尔大山、天池子不惟有向来所陈逐次照据,兼萧扈、吴湛国信来时有北朝圣旨。

为今来已指立烽台标杆,开撅壕堑,兴功建立铺寨,即且依旧;北朝百姓,也且教依旧。

各更不侵占,岂不分白?”

颖云:“外是萧扈、吴湛传圣旨,已行谪降了也。

此文字怎生使得?”

臣括云:“此是北朝圣旨,学士何却言使不得?”

颖云:“此是萧扈、吴湛错认圣旨,已行遣了。”

臣括云:“顺义军牒即云州县错误文字,不经朝廷处分,待不使,今来圣旨,又言是错,何故错得许多!

今后更有照证文字,只学士道错了,不成便休也?

更理会个甚?

括等自是回谢,亦难为与学士争口舌。”

臣括更无言,稍退立。

颖又却云:“昨来北朝理会五处地界,三处了当,若只有此二处,事体至小,因何却不理会了当?

不知此二此事元是与不是理会数?”

臣括答云:“天池子元不是理会数。”

括自注云:“望颖回答,即引耶律荣来时劄子内落下天池子一节答之,稳压却不问。

兼萧琳雅赍来劄子内亦只指着鸿和尔大山脚下为界。”

颖沉吟思虑次,臣括随声曰:“莫又待道错?”

颖又多说词理,大率并无照据。

益戒数目颖令罢。

臣括待其语定,曰:“学士更说千般道理也不济事!

须是要的确文字。

南朝并无许多言语,鸿和尔大山只八个字,曰‘鸿和尔大山脚下为界’。

天池子只六个字,曰‘地理属宁化军’,此外非某所知,更无可议论。”

臣括又退后立。

益戒云:“今来圣旨所问,如何回奏?”

臣括答云:“但告枢密给事回奏,括等来时,只是回谢,别无圣旨。

今来商议公事,若是地界擗才能因依,适来已具咨闻。

本朝只是守得‘鸿和尔大山脚下为界’及‘地里属宁化军’两句确的照据。”

益戒遂顾寿、颖:“如此且休。”

遂相揖就座两坐。

酒三行,益戒又云:“两朝和好事重,侍读、馆使早与了绝却好。”

臣括对云:“两朝和好七八十年,旷古未有。

昨来入界,见两朝万里农桑,人民富庶。

此是两朝祖宗盛德鸿美,岂可以边界小事有伤和好大体?

盖是理难应副,非是占却。”

益戒云:“两朝和好,生灵受赐,侍读、馆使须体朝廷意,早与了当却,庶免往复。”

臣评对云:“继好息民,生灵受赐,诚如枢密、给事之说。”

臣括云:“只为南朝照验分白,难为应副,兼事谁不由使人。”

臣评云:“这些土地得失,不系两朝损益。”

颖云:“北朝{日煞}有照验文字,为侍读、馆使坚言只是回谢,不肯商量,料得咨呈亦不济事。”

臣括云:“南朝只是守得‘鸿和尔大山脚下为界’及‘地理属宁化军’,余外非括所知,亦不烦相示。”

颖又云:“只如赤埿胶、段家堡也{日煞}有事未了在。

重熙十二年,百姓石廷直理会疆界,赤埿胶近南,{日煞}有地里在。

只是侍读、馆使不肯商量,未欲咨闻。”

益戒云:“且做鸿和尔大山脚下为界,未委东西石廷直等地土合如何?”

臣括答云:“若是援引石廷直所争地土文字,即是已定却鸿和尔大山脚下为界,东西地土,自有照证。”

括自注云:“重熙十二年,顺义军曾牒代州理会石廷直地土一牒,内云:‘顺指定鸿和尔大山脚下为界。’

其意欲先认杀鸿和尔大山脚下为界,却要一直向东,包占古长城以南地土南北三十余里,东西{日煞}长。

臣括所以称:‘即是已定却鸿和尔大山脚下为界‘,其东西土地自有买马城及古长城止杀。

臣括所以言自别有照据。”

益戒等晓会,不再言。

颖觉理屈,却急言:“鸿和尔大山,须是分水岭为界,且论赤埿胶、段家堡。”

臣括更不答。

酒六行,起谢恩毕,展状于益戒相别。

六月一日,赴横燕次,马上寿等谓臣括曰:“侍读备录见示南朝圣旨,已檄申枢密院也。”

六月一日,横燕酒二行,押宴耶律晕令高思裕传语云:“皇帝差杨副枢传宣。”

臣括、臣评各起立帐前,良久,杨益戒来云:“皇帝传宣:今日枢密院、中书同进呈卿等来南朝圣旨,除续有回文外,其闲节次行遣,并先已闻达,即无不闻达事。

其萧禧不肯朝辞,只为公事未了,须至在彼商量了当。

所有萧禧倚柱立,不肯下阶一节,待与问当。

此外有鸿和尔大山、天池子未了当,卿等必须带得南朝圣旨来商量。

这起若不了当,必是不绝往复。”

臣括、臣评答云:“谨审圣旨,南朝只欲闻达,恐臣括、臣评蒙蔽。

所谕萧禧倚柱一节,待与问当。

深见圣意敦重和好事体,候括等到南朝一一闻达。”

臣评对云:“上承圣谕,足见敦尚和好之体,然自见行问当萧禧以上一节,宣谕评等,当一一归奏南朝。

其鸿和尔、天池北朝言未了公事,使人虽闻,即不敢归奏。”

益戒云:“到底来是不肯商量便是也。

不知除此外,南朝皇帝更有何意旨?”

臣评对曰:“若得本朝指挥来商议,岂敢不商议?”

颖又云:“蔚、应、朔三州地土,两州已了,惟有朔州地分鸿和尔、天池未了,况的是当朝久来地分,今来须要了当。”

臣评云:“奈何南朝所执照据,的确甚是分白。

但恐北边臣生事邀功,上惑朝未已。

枢密、给事,北朝执政大臣,请试思南北两朝通好七八十年,兄弟叔侄,情契如此,不知这件小事,消与不消如此计较?”

益戒云:“事小则固是也。”

臣评又云:“乞枢密附奏皇帝,此北界议论,是两朝皇帝家国事,或恐内外臣僚,为已兴议论,却不敢自罢止。

更望皇帝自奋英断,早指挥了绝则好。”

益戒云:“此事并是出圣意。”

颖云:“却道是公事不出圣意便是也。”

臣评对云:“评意道恐群臣议论不决,更乞特出自圣断也。

几时不出圣意来?

方说话次,当便捉一两字来评执使人,于理不可。”

颖云:“莫馆使错?”

臣评云:“评不错,是学士错。”

颖云:“这些公事{日煞}小。”

臣评又云:“既言事小,到这里也好了当也。”

益戒云:“地界未了,侍读、馆使必须别带得南朝圣旨来。

此起须要了当,今是圣旨宣问,不可隐藏。

况前来文事,尽言差来审行商议,兼令将带照证文字来北朝理办,必须带得照据文字来。”

臣括答云:“南朝元差审行商议,后来改作回谢,累有公文关报。

北朝照据文字,元曾承受得,后来改作回谢,朝廷却尽取去也。

今来只是回谢。”

益戒又云:“侍读、馆使虽用回谢,离南朝后,北朝再有牒去言‘鸿和尔大山等处地界未了,且令使人审行商议,恐到关推故不肯商量’文字到后,南朝别有指挥。”

臣括答云:“都不知北朝再有文字。

到雄州后,续领得本朝圣旨,内坐却据雄州奏到北朝涿州牒,却欲令括等审行商议后,面奉圣旨,沈括等元只是回谢,已起发前去讫,难为更令商议,并劄下雄州令牒涿闻达,不知曾见此文字否?”

益戒云:“也见。”

括云:“此便是圣旨也,更有何隐藏?

将两朝通和,南朝臣僚到北朝,便与北朝臣僚一般,岂敢对圣旨不实?

兼地界是已了公事,真不须如此理会。

鸿和尔大山、天池子照据是分白,又是已一一开陈讫,今来使人更岂敢预闻他事。”

押宴耶律晕令高思裕云:“天池子自来乙室王在彼下帐,若是南朝地土,何故乙室王在彼住坐。”

臣括答云:“南朝地界文字分白,自是乙室王不当过界住坐。

兼有其照据,岂可不据文字,只据口也。”

晕又曰:“文字是在前,乙室王下帐在后,今合用前来照证,不知合用后来照证?”

臣答云:“若要在后照证,则本朝修盖铺屋又在后。

若以在前为据,即本朝所执文字在前。

两头总是南朝有道理,更何须议论?”

颖又云:“且容问天池神堂到了是北朝地土,是南朝地土?”

臣括答曰:“是南朝地土,学士何故不知?”

颖云:“既是南朝地土,因甚却要北朝行牒修葺?”

臣评答云:“昨日已曾启闻,既是北朝地土,因甚却牒南朝修葺?”

颖又云:“如吴湛所传圣旨,已是失错。

一行上下,皆已行遣了也,岂可便作凭据?”

臣括答云:“北朝自行遣了萧扈、吴湛,括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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