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一声,挥刀劈去,飕飕飕一连三刀,满室寒光闪动,冷气森森。
向慎行单用两只肉掌封拆,这三刀接下来,竟被迫得退了三四步之多。
彭霸天突然收刀跃开几步,喝道:“小子取出剑来,彭大爷刀下不杀徒手之人!”
向慎行淡淡道:“你不过一名下五门婬贼罢了,焉能污了我的宝剑!”
彭霸天大怒道:“彭大爷出道年余以来,从不采花犯戒,小子休得血口喷人!”说到这儿,不觉怔了一下,想起现下可不正是采花?当下又道:“但你瞧瞧,这小妞儿是不是长得十分美貌?”
向慎行向床上掠瞥一眼,颔首道:“是又如何?”彭霸天骂道:“那还用问,大爷忍捺不住啊!”向慎行不觉失笑,说道:“这就奇了,世上男女相悦爱慕之事甚多,若是人人全都和你一样,我看天下早就大乱啦!”
彭霸天没得话说,瞪眼喝道:“少罗嚏,取出剑来!”向慎行暗想这厮刀上功力果真不俗,既然不是下五门婬贼,不妨取剑应付,当即掣出长剑,退出门外。彭霸天跟踪扑到,举头四望,不见把风党羽影踪,心中顿生戒意,暗忖道这小子身手不凡,居然能够无声无息闯了人来,须得全力对付才行。
彭霸天首先发难,出刀疾砍,向慎行挥剑招架,叮叮当当连接数招,双方刀剑内力充沛,一时难分上下。
房中的美貌女郎走出门外,淡淡地瞧他们争斗,面上毫无表情。
向慎行见她观战,雄心顿起,剑走轻灵,瞬息之间迅攻三招,只见六七支长剑从左右中三方齐齐刺去。彭霸天优身一让,不但尽数避过,还反削敌足。向慎行喝道:“来得好!”长啸一声,身形离地飞起,凌空下击,极是灵活翔动。
彭霸天滚到东,向慎行跟到东。滚到西边,他也跟到西边,长剑垂指,遥遥罩住彭霸天身上要害穴道。他单凭一口真气之力,便能在空中转折盘旋,这等身法,天下间只有昆仑派这一家。
彭霸天斗地滚向房门,向慎行怕他先伤女郎,迅快飘落,拦在当中。彭霸天倏然滚退,跃了起身,院子中青苔甚多,他滚动之时均以时膝着力,此时双膝双时都被青苔染污。
向慎行说道:“姓彭的你若是自断一手,诚心悔过,今宵饶你一命!”
彭霸天呸一声,还未开口,那女郎嬌脆的声音问道:“彭施主,小尼的那头白驴可是被你取去?”彭霸天胸膛一挺,说道:“不错,只要你肯跟随我,这头驴儿还是你的!”
向镇行激起满腔义愤,喝道:“好恶贼,占夺了人家牲口,还要污辱婦女,万万容你不得!”
屋上东西两方都有人出声应道:“这话甚是,今晚容他不得!”这两人口音甚嫩,一听而知都是十八九岁的少年。
向慎行道:“查兄、任兄不必出手,看兄弟取此恶贼性命!”长剑一震,疾扑过去。
彭霸天听到敌人帮手声音,反而胆气大壮,心想原来把风三人不是姓向一人收拾的,那就不必把他估计过高,当即出手反击,眨眼之间,满院剑气刀光,翻翻滚滚地激斗起来。
查刚和任君麟一齐跃落院中,他们都禁不住好奇之心,不时瞧看那个女郎。一则由于她长得甚是美貌,二则为了她的大胆。
向慎行自小练的正宗上乘内家功夫,功力深厚,剑法更是精妙。但他搏斗经验不足,时时失去先机,是以一时之间还难分出高下。
那美貌女郎淡淡道:“刚才有人高歌笑闹而过,就是你们三位?”
查、任二人恰好碰到她的眼光,当下一颔首,那美貌女郎又淡淡道:“瞧这情形,三位竟是一直跟踪着几个贼人而来,想必知道他们落脚之处。待会儿这位向公子取胜之后,不妨走上一趟,把那头白驴带走。诸位行侠江湖,这匹脚力能够日行千里,正用得着!”
任君鳞讶道:“姑娘料事如神,令人佩服!”她淡淡一笑,说道:“这也没有什么可怪的,向公子若是收下白驴,那就了结一段因果,我便不欠诸位了!”
查刚皱一皱眉头,道:“咱们到江湖行道,只求问心能安,不计功利。姑娘未免把我们看差了!”
只听锵的一响,刀剑碰出火星,向慎行左手探了入去,指尖一落,彭霸天咕咚倒在地上。但向慎行臂上也被刀锋划破,鲜血涌出。
那美貌女郎走上去,合十道:“多谢檀樾大德高义,臂上伤得可重?”
向慎行满面惭色,说道:“不重,不重,唉,在下学艺不精,有辱师门……”
这时鲜血已把袖管染红一片,女郎抓住他的伤臂,柔声道:“檀樾且把伤口裹扎一下!”她五指落处,恰好按住血管,登时停止流血。她拉了向慎行入房,查、任二人跟了人来,只见房中甚是粗陋,不知如何,暗暗替这女郎感到不平,但觉像她这般聪慧美丽的人品,不该居此陋屋。
向慎行自己撕掉衣袖,说道:“这一点点皮肉之伤,哪须裹扎……”女郎淡淡伸手道:“葯呢?”向慎行一怔,探囊取出独门止知生肌的金创葯。女郎接过,洒些葯未在伤口上,接着迅快撕下一幅衣襟替他扎住,跟着去打一盆水,替他揩拭去臂上血迹,动作又迅快又柔细。
包扎好之后,向慎行说道:“谢谢你啦!”大踏步走出门外。
那美貌女郎想不到他态度如此洒脱,竟似是不把自己的美貌放在心上。当下叫道:“向公子!”向慎行停步转头,问道:“姑娘有何见教?”
她微微一笑,说道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