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如山岳,禅杖开始下砸之际,杖上涌击的内力已把敌人身形罩住,除了招架或后退以外,无法向横侧移动。而他正是要对方出手招架,以便奋起余力,把敌人迫退出界。
武宫主这两掌各有奥妙,第一掌掌力迎封对方杖势,以硬碰硬。第二掌却是发出一股隂柔暗劲,隔空遥击对方胸口。
在武学名家之中,一个人兼练有阳刚隂柔两种力量,并不少见,但如无绝顶造诣,以及秘传高妙手法,要在同时之间使出两种力量,却是难上加难之事。
因此这武宫主方一出手,冰峯大师便陡然一凛,暗想那十面阎罗武阳公真是名不虚传,这武官主不过是他的女儿,年方二十,便练有这种绝世功夫。
老和尚运一口真气,护往前胸,双臂奋力压下。
武宫主左手掌力击中对方胸口,如同击在棉絮之上,心中也是一惊,接着感到对方杖上压力陡增,抵受不住,脚下退了半步。
她急急缩回左手,迅疾向冰峯大师杖上击去。谁知冰峯大师修为功深,趁她收发招数之间,又猛聚全力压去,武宫主低哼一声,脚下又退了半步。
她双掌发出后,便抵住对方压下之势,两人像泥塑木雕的偶像般木立对峙了一会儿。冰峯大师提起最后一口真气,力贯双臂,口中大喝一声,奋力压下。
武宫主禁不住又哼了一声,脚下三度移动,这时已经站在界线之前,只要再稍稍一动,就踏上那条界线。
冰峯大师但觉体内剧烈变化,真气波动,心知大限已至,马上就要倒毙。
他想起这一次武当白石道长请出碧玉牒传召三门四派高手,合力阻止武阳公出世为恶,却想不到连武阳公尚未见到,便已惨遭覆役之厄。自己这一干人生死倒不要紧,可是以后武林之中,行将见到妖氛漫大,邪党横行……
这位少林高僧激起一片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慈眉一耸,双目之中闪动异光,双臂用出全身最后一点力量,流贯在禅杖之上。
武宫主一直蓄势运力,这时也知道时机急迫,不能不作最后一拼。樱chún微启,低叱一声,恰好也同时运足全身真力,暗蕴奇奥手法,猛抵出去。
双方真真正正作最激烈的一拼,微闻砰的一声,首先是冰峯大师手中禅杖迅急蕩起,接着人也退了两步,面色大变,双目闭处,身形扑地倒在尘埃。
武宫主的面色也苍白如纸,显然已拼出内伤,嬌躯摇摇晃晃,大有站不住脚,要倒退出界外之势。
正在此时,那边厢慧师太恰恰身形倒地,但长剑脱手激射出去,揷入乌魔娘右肩之上,剑尖打背后露出数寸,敢情那太原乌魔娘的右肩己被慧师太这一手脱手飞剑刺透过去。
仅余的两个门人弟子,先后被杀,现在场上只剩下昆仑派罗奇,武当白石道长及东海风雷刀赵岳枫三人,尚在苦斗。
武宫主嬌躯前后摇摆了四五下,终因内脏受伤,真气不调,无法稳住身形,往后一退,已出了界线之外。
她喘息一下,冷冷望住冰峯大师尸首,自语道:“你在我退出界外以前,业已身死,以前相约之言,自然不能算数!”她仍然凝望冰峯大师的尸体,接着又自语道:“怪不得你只要三招,原来自知身负极重的内伤,寿元有限。”
那风雷刀赵岳枫虽是东海门高手,但一来年岁甚轻,阅历经验有限,二来他的对手天煞文开华,招数精奥,功力深厚,与他旗鼓相当,打得极为激烈。是以赵岳枫对整个战局所发生的变化,未暇查看。
武当白石道长及昆仑高手罗奇却都看见少林冰峯大师阵亡,各各心头大震。
与他们激斗的人均是黑道一流高手,个个老辣异常,趁他们心神稍分之际,寻暇抵隙,加紧施为。
白石道长还不觉得怎样,昆仑派罗奇却顿时陷入危境,原来他在那金蛇老人郑凯、七指翁江奎,三手银猿荀杰等三名高手围攻之下,已经渐渐屈居下风,目下也不过提早一点落败而已。
玉轴书生房仲捧住那根玉轴,举步向白石道长那边奔去。那黑煞手赖珞掌力越打越重,烈风激蕩,呼啸震耳,等闲之人,休想走得近他们战圈,更别说参加搏斗。
白石道长眼角瞥见房仲奔来,心中迅速忖道:“那玉轴书生房仲位列四奇之内,武功非同小可。如果被他赶到缠住,今日定然无有生还之机。我应该趁这刻立即逃走,不然的话,时机稍纵即逝,可就永无脱身之望了……”
这念头宛如电光石火般在脑际掠过,那玉轴书生房仲已经奔到三丈以内。
黑煞手赖珞隂声冷笑道:“白石老道你是当今武当派高手,如果打不过而逃跑的话,武当威名从此丧尽。”
白石道长暗暗一咬牙,打消逃走之念,朗声道:“笑话,贫道纵然丧生此地,也不能辱及师门威名。”
玉轴书生房仲眨眼间已扑到一丈之内,大声道:“时间无多,道长请恕在下出手夹攻之罪。”
白石道长发出一声清啸,长剑光华暴涨,卷向房仲,口中应道:“要打就打,何用多言!”
这位得道真人此时仍然不肯在口舌之上侮辱敌人,的确是一派高人风度。
玉轴书生房仲暗暗折服,玉轴疾发,仅仅抵住对方剑势,一时迟迟不用全力夹攻。
位列七煞中的水煞梅豹挥动缅刀,奔过去猛攻罗奇。若论他们四人的武功,以一对一,都不是罗奇的对手,可是这刻合力围攻之下,各施所长,却把罗奇迫得团团直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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