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伯丁)。
可是当她抵达时,警方早已去过,还带走迷人的马文——因为他用伪造的身份骗取金钱。普琳若姑婆气愤不已,并且坚持对他提出控诉。可是参加庭讯回来之后(同时还有另外二十五件案子也在审判),却不得不改变了她的看法。
“我觉得我应该去看看爱妲姑姑,你知道,两便士,”汤米说,“一晃又是好一段时间了,”!
“大概吧!”两便土不起劲他说,“多久了?”
汤米想了想,答到:“恐怕快一年了。”
“不只,”两便士说,“我想有一年多了。”
“喔,老天,”汤米说:“时间过得真快,对不对?想不到已经隔这么久了,真叫人不敢相信。不过我想你一定记得没错。”他屈指数了数日子,“人真是健忘,对不对?有时候我实在觉得很抱歉。”
“我觉得用不着,”两便土说,“我们不是也写信给她,寄东西给她吗?”
“喔,对,我知道,你实在太好了,两便士。可是不管怎么说,有些报章杂志上的报道实在很让人担心。”
“你是指我们从图书馆借的书上说的那些可怜老人的故事?”
“我想那都是真实的事。”
“嗯,对,“两便士说:“一定真的有那种地方,没有人真的那么不快乐一一忍不住觉得自己不快乐。可是我们又能怎么办呢?汤米。”
“没什么好办法,尽可能小心就是了。小心选择适当的养老院,负责替她找个好医生照顾她。”
“你必须承认,莫瑞医生实在是个好医生。”
“对,”汤米脸上担忧的表情不见了,“莫瑞的确是一流医生,对人親切又有耐心。要是有什么问题,他一定会告诉我们。”
“是啊,所以你用不着担心,”两便士说:“她今年几岁了?”
“八十二,”汤米说,“不——不对,我想应该八十三了。”
停了停,又说,“和自己同样年纪的人都死了,只剩下自己孤孤单单的,那种感觉一定很可怕。”
“那是我们一厢情愿的想法,”两便士说,“他们可不同意。”
“不一定吧。”
“起码你的爱妲姑姑就不同意,你不记得啦了上次她提到有多少朋友已经比她先离开人世的时候,不是高兴得很吗?她后来还说:‘还有爱美·摩根听说她也顶多只能活六个月了。
她以前老是说我弱不禁风,现在我一定会比地长命,而且会多活好几年。’她当时就像打了胜仗一样。”
“可是——”汤米说。
“我知道,”两便土说,“我知道,不过你还是觉得自己有义务去看她。”
“你不同意吗?”
“很不幸,”两便土说,“我同意,你说得对极了,”她又带着点英雄似的口气说:“我也去。”
“不,”汤米说,“你去做什么?她又不是你姑姑。不用了,我去就好了。”
“不,”贝瑞福太太说,“我也喜欢受罪,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知道你不喜欢去,我也一样,而且我相信爱妲姑姑也一样,可是我知道,人生在世有些事就是由不得自己。”
“不,我不希望你去,不管怎么说,你还记得她上次对你态度有多坏吧?”
“喔,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两便士说:“也许只有我们去看她,她才会打起精神。我一点都不恨她。”
“你一直对她很好,”汤米说,“不过我知道你并不喜欢她。”
“没有人会喜欢爱妲姑姑,”两便土说,“我相信从来没有谁喜欢过她。”
“老年人总叫人忍不住感到同情。”汤米说。
“我可没有同感。”两便士说:“我不像你那么好脾气。”
“对女人来说,你算是够无情的了,”汤米说。
“也许,反正女人也没多少时间花脑筋,所以多半都很实际,我的意思是说,要是一个好人病了、老了,我会觉得很难过,可是如果不是好人,那就不一样了,你也承认吧?要是有个人从二十岁起就很坏,到了四十岁、六十岁还是一样,到八十岁甚至更可恶的话,我觉得别人也用不着只因为他老了就特别同情他。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认识几个七八十岁还很可爱的人,譬如老包倩太太。玛莉。卡尔还有那个面包师傅的奶奶,以前替我们打扫的巴普力老太太,全部好可爱,好和蔼,要我替他们做任何事我部愿意。”
“好了,好了,”汤米说,“别说得太远了。要是你真的想表现风度,跟我一起去——-”“我真的想去,”两便士说:“不管怎么样,我们发誓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爱妲姑姑就是我们的‘灾难’,所以我要跟你手牵手一起起。还要送她一束花,一盒软夹心巧克力,说不定再送一两本杂志,你不妨先写信给那位姓什么的小姐,告诉她我们要去。”
“下礼拜挑一天好不好?要是你不反对,就星期二好了。”
汤米说。
“就星期二吧,”两便土说,“那个女人姓什么?我记不得了,就是那个总管还是护士长,好像是裴什么——”
“裴卡德小姐““喔,对。”
“说不定这次去不大一样。”
“不一样?什么不一样?”
“我也不知道,也许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
“说不定火车半路上会抛锚。”两便士也提不起一点兴趣。
“你为什么偏偏希望火车抛锚?”
“这——-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只是什么!
“只是觉得很刺激,说不定我们可以救人家性命或者做些有价值又惊险的事。”
“真会胡思乱想”贝瑞福先生说。
“我知道,”两便士表示同意,“可是人有时候就是忍不住会想些怪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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