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一竖 - 08、萨顿村

作者: 阿嘉莎·克莉丝蒂13,564】字 目 录

。可是就没看到他们采取什么行动。”

“一直没抓到凶手?”

“没有,吵吵闹闹过了将近一年,事情忽然变得静悄悄了,以后附近再也没发生过那种事。我猜凶手一定走了,走得远远的。所以才有人觉得自己知道凶手是谁。”

“你是说离开这里的人就有嫌疑?”

“喔,你知道,那当然免不了会惹人说闲话,说某某人可能是凶手。”

两便士提出下一个问题之前迟疑了一下,可是她猜想柯普莱太太既然谈兴正浓。就算她提出这个问题,也没什么关系。

“你觉得凶手是谁?”两便士问。

“喔,都过了那么久了,我实在不太想说。可是人家提到好几个名字,也有人说可能是鲍斯柯温先生。”

“是吗?”

“是啊,人家说艺术家都很奇怪,可是我觉得不是他!”

“有更多人说是爱默士·派利。”柯普莱先生说。

“派利太太的丈夫?”

“嗯,你知道,他怪怪的,头脑又简单,那种人很可能做得出来。”

“那时候他们夫婦也住在这里?”

“对,不过不在‘青青河畔屋’,住在离这儿四五里的一栋小屋子。我相信警方一直都很注意他。”

“可是一直没找出对他不利的证据,”柯普莱太太说:“他太太老是替他说话,说他每天晚上都跟她在家。”只有星期六晚上偶而到酒店坐坐,可是没有任何一件谋杀案发生在星期六晚上,所以根本没用。而且,雅丽思·派利那种人作的往往让人很相信,从来不会自相矛盾,恐吓她也没用,反正她说他不是凶手就是了。我也从来不认为他是,虽然我没什么证据,可是如果要我指出什么人最可疑的话,我觉得菲力浦爵士才嫌疑最大。”

“菲力浦爵士?”又是一个新角色出现了,两便士问:“菲力浦爵士是谁?”

“菲力浦·史塔克爵士,住在华伦德家的屋子——以前华伦德家人住的时候,称为‘旧修道院’,后来被烧掉了。教堂墓园里有华伦德家人的坟墓,教堂里也有他们的纪念名牌,詹姆士王之后,这里住了很多华伦德家族的人。”

“菲力浦爵士是华伦德家的親戚吗?”

“不是,不知道是他还是他父親赚了很多钱,开钢铁工厂什么的。他是个怪人,工厂在北方,不过他住在这儿,一向独来独往,是人家说的隐——隐——隐什么来着?”

“隐士?”两便士说。

“对,我就是说这个。你知道,他很苍白,又骨瘦如柴,很喜欢花草,是个植物专家,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野花,别人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我相信他还写了一本关于植物的书。

喔,不错,他很聪明,非常聪明,他太太是个好女人,也很漂亮,可是我老觉得她愁眉苦脸的。”

柯普莱先生发出一个声音,说;“你太疯狂了,居然以为是菲力浦爵士。他很喜欢小孩,常常替他们开宴会。”

“是啊,我知道,不但替孩子们举行庆祝会,还给他们很多可爱的奖品,让他们吃很多草莓奶茶和点心。你知道,他自己没有孩子,常常爱在路上拉住小孩,给些甜点或者硬币。

可是我觉得他做得太过分了,他怪怪的。我想他太太突然离开他一定是有什么事不对劲。”

“他太太什么时候离开他的?”

“差不多是出事之后六个月,当时已经有三个孩子被杀了。史塔克太太突然到法国南部去,一直没再回来。要是你认识她,就知道她不是那种女人。她是个安静而且值得尊敬的淑女,不可能为了别的男人离开他,她不会做那种事,那她到底为什么离开他呢?我想一定是因为她知道某件事——

发现了某件事——”

“他还住在这里吗?”

“不常住在这儿,每年来一两次,房门大部分都关着,不过有人照顾——村里的布莱小姐——她以前是他秘书,替他处理很多事情。”

“他太太呢?”

“死了,可怜的女人。出国没多久就死了,教堂里有一块她的纪念碑。她心里一定觉得很可怕,也许她本来没有把握,后来有一点怀疑她丈夫,最后得到很肯定的结果。她实在没办法忍受,所以只有离开他。”

“你们女人真会胡思乱想。”柯普莱先生说。

“反正我只有一句话;菲力浦爵士一定有什么不对劲就是了,他太喜欢小孩了,而且表现得很不自然。”

“女人就是爱乱想。”柯普莱先生说。

柯普莱太太起身移开桌上的东西。

“时间差不多了,”她丈夫说:“再说那些可怕的往事会让这位女士做噩梦的。”

“听你们谈这些事真有意思,”两便士说:“可是我实在困了,我想我该睡了。”

“喔,我们也睡得很早,”柯普莱太太说;“你忙了一天一定也累了”“是啊,我好困,”两便士打个大呵欠说,”晚安,非常谢谢你们”_“早上要不要叫醒你,给你一杯茶?八点会不会太早了?”

“不会,八点正好,”两便士说:“不过要是太麻烦的话就不用叫我了。”

“一点都不麻烦。”柯普莱太太说。

两便士拖着疲倦的脚步回到房里,拿出必要的几件用品换好衣服,梳洗过后,用力倒在床上。她对柯普莱太太说的是真话,她的确累坏了,刚才听到的话,”-一回响在她头脑里,那些各式各样的人物也仿佛一个个出现在她眼前,死去的小孩-一太多了,两便士要找的只是一个被埋在壁炉后面的孩子,也许那个壁炉和水湄房有关。那孩子有个洋娃娃,孩子被她母親杀了——因为爱人弃她而去,使她精神变得十分脆弱,喔,老天,两便士想,我所用的词句实在太戏剧化了。

一切都乱糟糟的——没个时间先后顺序,让她分不清什么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入睡之后,她做了梦。有个像幽灵似的女人从屋子的窗口往外看,烟囱里传来阵阵搔抓的声音,上面钉的一块铁板背后,也传来阵阵锤打声。锤子一声又一声地敲着,两便士醒了过来,是柯普莱太太的敲门声,她轻快地走进来,把茶放在两便上床头,拉起窗帘,说希望两便士昨晚睡得舒服,两便上觉得,她从来没看过比柯普莱太太更高兴的人。“她”从来不会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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