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经蠡测 - 五经蠡测

作者:【暂缺】 【76,436】字 目 录

具在非不存也在朝之臣老成才徳非不有也但王心暴虐弃旧章而不顾踈斥老成而不用而其所任以政者乃少年不更事之人是以民劳于下而政乱于上其时若召穆公凡伯之徒又皆世臣与国同休戚者言不行谏不听义又不可去故其热中之情而为恳恻切直之辞一语责之旋以二语劝之不厌繁复惟欲其有所警悟而改纪于其政所谓乱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此类是也】

价人维藩大师维垣大邦维屏大宗维翰怀德维宁宗子维城无俾城坏无独斯畏

此章言人君所恃以为安之具非一而有本末轻重之伦焉固当常加修饬以防其弊也夫人君不能以独立必得贤才众庶亲踈逺近维持夹辅然后可以安居若大人大邦大众大宗宗子皆国之所有而人君所恃以为安而不可偏废者犹都邑之有藩垣屏翰城而后可以安民居也然必已有其德然后得五者之助苟无其德则众叛亲离五者不得其用而孤危矣是则徳者本也五者之具末也五者之中宗子为重四者为轻犹藩垣屛翰皆统于城之内也四者之中怀德又为重而三者为轻也故价人维藩首言之而宗子维城特详于怀德之后诗人立言各有以也人君必先得大德之人以为辅然后己德克修施之于家而家齐推之于国而国治笃近而举逺居重以驭轻宗族辑睦侯邦率从自能得多助之效而君国皆赖以安矣苟或左右匪人而己德不修则宗族弃之而亲离侯邦不服而众叛为君孤立于中而危亡可立而待何可以不畏乎五者之具各适其一器之用而怀徳独谓维宁者德之效广不可以一器名也【孟子曰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多助之至天下顺之寡助之至亲戚叛之此之谓也】

敬天之怒无敢戏豫敬天之渝无敢驰驱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

此章言为民上者固当谨天变而不敢慢尤当畏天监而不敢忽盖天日变于上而震怒者此其迹之着而可见者也是宜加谨而不敢慢矣至于天之聦明监视于人者乃其理之微妙不测而无形声之可见闻者也于其不可测者知其理之无所不在而不敢忽焉则无时而不谨矣【此诗自首章至六章反覆戒譬至矣尽矣末二章乃告以经邦之要事天之诚诗曰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此诗曰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为此诗者其亦卫武公之流与】

抑抑威仪维徳之隅人亦有言靡哲不愚庶人之愚亦职维疾哲人之愚亦维斯戾

此卫武公自言其修省之辞旣明夫表里符騐之不可诬复析言人品贤否而思自励也盖容貌辞气乃德之符观其着于外者慎宻而无失则其中诚实而端正可知且人品髙下有贤愚不同贤哲之人能敬其威仪理之常也今之称哲人者乃反效愚人而不知敬其威仪是无羞恶之心也苟能推羞恶之心必思勉为哲人而不肯甘为愚人矣此则武公自励之辞也

质尔人民一章

【抑诗大抵皆言修身之事一章言抑抑威仪二章言敬慎威仪五章言敬尔威仪八章言淑慎尔止不愆于仪五章言谨言已详七章専言谨言之得失则谨言谨行为修身之要可知矣】

荏染柔木一章

此章言人君自修之道托物而喻谦抑质人而騐贤否也然人未有不谦柔受言而能进其德者譬之于物荏染柔忍之木方可纶丝为弓而成器若刚脆之木则不能成矣惟人之修身亦然谦卑巽顺纳諌受言则过而能改善言日闻而可以为进德之基苟或刚愎自用则善言不闻过不能改而终无以入德矣是以贤哲之人告以善言则虚己听受而顺以行之昬愚之人则不以为信拒而不受人之贤愚其悬絶也若此为君子者固必勉效哲人而勿为愚人也托物理而喻矫揉修治之功论人品而冀思齐自省之效武公其贤矣乎【此诗乃武公修身之事于柔之一字不一言而足一则曰敬尔威仪无不柔嘉二则曰辑柔尔顔三则以柔木兴恭人是知谦己受言乃修己之要而悻悻自好实学者之大病也后章曰民之靡盈即温恭虚己之谓诲尔谆谆听我藐藐正所谓覆谓我僣者亦终为愚人而已矣孟子曰訑訑之声音距人于千里之外其亦异乎告之话言顺徳之行者矣】

亹亹申伯一章

此章言诸侯有常职欲继世而为法于人大封有常典欲传世而垂法于后也王者封建诸侯已亲命之以继述之意复命大臣行旧典而授以永久之规不惟使诸侯以祖宗之心为无愧于旣徃又欲诸侯以天子之心而传之无穷也

仲山甫之德柔嘉维则一章

此章言仲山甫之贤惟德性之禀有尽美故其所着所存者无不善惟知行之学有兼至故推而事君从政亦无不宜也不有资质之美固无以为进德之基不有学问之功亦何以致用而措之事业哉○德性之美纯乎天故体之所具无不善知行之学尽诸己则用之所施无不宜葢称大臣之贤旣有美质而加学问之功宜其得君以行其道也【此章言天生烝民有物有则乃天所付与于人本然之善者也在大学则为至善在中庸则为中此章言柔嘉维则正承上章有则而言惟圣人为能践形则自然不过于则仲山甫柔嘉维则无过不及之差亦可谓大贤矣非资禀能全其天命之本然未易及此令仪令色容貌之着于外者善也小心翼翼诚敬之存于中者有常也古训是式多识前言往行以致其知威仪是力职分之所当为者勉而行也天子是若推以事君明命使赋施于从政也】

王命仲山甫式是百辟一章

此章论大臣之职无所不緫而有内外详畧之差葢以辅君为重也夫仲山甫之出使为城齐而行吉甫举其职于赋政于外特一言之至于式百辟保王躬为王喉舌屡言而不一言焉可以见大臣之职以朝夕匡弼为本而出使于外特一时之用耳

肃肃王命仲山甫将之一章

此章言大臣出使而能察政治之得失者由其不防已而勤于事君也盖明德以正己者治人之本也苟己德之未明则是非之或昧在我之所行尚无以知至理之所在而得君之心况望其出外而能辩侯邦之善恶乎

人亦有言柔则茹之一章【第五章】

贤臣之能用其中甚有异于常情也然中道最难执守而常人之情未有不倚于一偏者惟贤者能全其物则之理而本然之权度精切不差是以能持守中道而不陷于一偏也【此诗首言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彜好是懿德乃一篇之纲领下章所称仲山甫之徳皆言其能全物则之理二章言柔嘉维则正承上章而言四章言明若否明哲保身五章言不茹柔不吐刚六章言能举其德皆言能全其本然物则之谓常人拘于气质不失之太刚则失之太柔茹柔者刚之过吐刚者柔之过仲山甫不茹柔故不侮鳏寡柔而得其中也不吐刚故不畏彊御刚而得其中也所谓柔嘉维则是也柔不过其则则刚亦不过其则矣书所谓强弗友刚克爕友柔克者即不吐刚不茹柔之义洪范言二五事章貌言视听思各有本然之则而三徳之用复详于后此诗首言天生烝民有物有则而后言柔嘉维则不吐刚不茹柔其义一也】

仲山甫出祖四牡业业一章

使臣饬其仪而心若不胜任使臣修其仪而才必能终任若不胜任者其心常不自宁而必能终任者其事信可夸矣盖贤臣奉命而出使必其才足以当大事始命之也盖贤臣之心未尝恃此以自安也仲山甫出郭门饮饯之礼四牡则业业然而不敢缓征夫则防防然而不敢迟所以汲汲然整饬其仪者何哉盖由仲山甫之心致王命而愼重其事心之所常怀若有所不及故耳虽然以仲山甫之贤足以当斯任无疑矣于是观其四牡则彭彭然而壮盛听其八鸾则锵锵然而和鸣所以修其仪若此其盛者果何为哉盖王命仲山甫将徃筑城于东方也若是则仲山甫之贤信足以当任王命非谬举使臣不徒行礼仪盛备非徒设必能成功复命而足以荣耀于一时矣业业之四牡非有异于彭彭之四牡也锵锵之八鸾又即征夫之所乘也在仲山甫之心而观之则黾勉而无敢慢在时人祖饯而观之则夸耀而可荣四牡一物耳征夫八鸾一人耳惟心之所思各异而形诸容顿殊非仲山甫之贤固不及此非吉甫之贤又安能深知其理而为咏歌若是哉【业业亦有恐惧戒慎之意与防防之义方相属业业防防乃饬戒其徒不敢稽缓之意若彭彭锵锵便自有张大雍容气象不同矣】

奕奕梁山维禹甸之有倬其道一章

此诗乃韩侯继世为君初入觐于王而王始锡命之为诸侯也此首章言地利出于前圣之功旣加锡命而使之尽继述之道侯爵出于时王之制又加申戒而使之勤方伯之职盖王者分封班爵正欲其世守封疆以藩屏王室故不惟使嗣君以祖宗之心为心纉承旧绪而无愧于徃昔尤欲诸侯以天子之心为心勤修乃职而无负于君也【此章当作三句一韵读意亦随之言大哉梁山为韩国之镇其下井里沟洫秩然有伦甚明如许皆由禹治水之功也禹之防治此者将何为哉盖以闻万世生民之利也今韩侯受封于此防其泽而享其利知禹治水之艰难则当爱寳此山常使垦治无荒可也此第一截次言诸侯世子居丧称子不敢称君三年防毕以士礼入见天子天子锡命而归始称诸侯故王亲命之但汝祖考所旧服行之事当尽其继述之道可也能继祖考之事则亦能修禹之功矣此第二截又言继世为诸侯者必得王之锡命然后为君此时王之制甚重典也固不可少有怠心而荒弃朕命必夙兴夜寐无有懈惰敬恭所居之职庶不废朕命也此第三截末又申戒之言朕命甚严不可更易汝不惟修国中之事逺方有不庭之臣更宜榦正之使来庭然后能尽方伯之职然后能藩屏王家则朕命永不易矣意谓倘或不能尽其职则朕命亦有时而改易也此含规戒意此第四截无废朕命下二句所以终上一句之意朕命不易下二句所以终上一句之意觧字与位字据本韵已可叶易字与辟字叶分晓易字若作难易之易误作更易之易叶文意更明白】

溥彼韩城燕师所完【至】赤豹黄罴

此诗言侯国旣有前人之成绪则继世当益修其职贡也【此诗首章与卒章之意相表里二章専言韩侯入觐天子命之继世为诸侯而锡以车马章服之盛也三章専言韩侯归国而王朝有送饯稠叠之仪也四章専言娶韩姞而姞之生出于贵族而来嫁多仪也五章言韩姞嫔于韩而韩土有富盛之可乐也首章之意言奕奕梁山有倬其道皆禹平治之功今韩有其地当思禹之功常使其地垦治可也昔韩受封乃同姓之国实为王室藩屏今韩侯受命王亲命之纉戎祖考则当思不坠祖宗之业可也继世为君出于今王之命又当夙夜不怠勤于其职有不庭之方则榦正之以辅助王室可也不然则怠厥职废王命坠前人之业王命有时而改矣末章溥彼韩城燕师所完汝思召公昔日之劳当益修其城池可也此即首章禹甸梁山之意以先祖受命因时百蛮故王锡以追貊使奄有北方之国而为之长汝思祖宗受命于先王之时当益修方伯之职治其赋税而贡其方物也此即首章纉戎祖考榦不庭方之意中四章极言可乐之事以歆动其心首尾二章皆有告戒意谓王朝锡饯之盛仪韩侯娶妇之冨庶诚为可乐必如首章卒章之言修其职业无愧于祖宗王室然后可以保其所乐不然则废其职虽有其乐亦不能永保之矣此则诗人之意古人立言慎宻如此】

王命召虎来旬来宣一章

此章言王者命大臣以经营逺方欲其尽继述之道则必崇报功之典也

五经蠡测卷四

<经部,五经总义类,五经蠡测>

钦定四库全书

五经蠡测卷五明 蒋悌生 撰

毛诗

周颂

于穆清庙肃雝显相济济多士秉文之德对越在天骏奔走在庙不显不承无射于人斯

即其地而观助祭德容之盛则先王德泽之在人心而不可忘者可知也盖宗庙所以萃人心之地也文王不可得而见矣而德泽之在人心者固有在也今也即清庙之地而观之则见其助祭之诸侯旣尽其和敬之容而执事之臣又皆能执行文王之德对越在天之神旣能尽其纯一之诚奔走在庙之主又能各执其事而无失苟非文王之德入于人心者没世而不忘愈久而益着何以能使人承奉不怠若是哉噫观人心所萃之地其可以昭圣德之所在矣

维天之命于穆不已于乎不显文王之德之纯假以溢我我其收之骏惠我文王曽孙笃之

天道深逺而无穷圣德纯一而不杂所以称賛文王者无他辞但曰文王即天也后王对越之顷所以冀望怙冐之意显如在上而期于无穷也

烈文辟公锡兹祉福惠我无疆子孙保之无封靡于尔邦维王其崇之念兹戎功继序其皇之

王者于助祭之诸侯旣加归德而思其在己者保守于不穷复加戒饬而欲其在彼者亦光显于后世夫王者之建侯何莫非藩屏王室欲其与国咸休歴世无穷者而国家盛大之福亦莫非祖宗积功累仁之所致今乃归德于诸侯而以锡福为烈文辟公之功盖前人创业之艰难故我今日得以告成功于神明而来助祭之诸侯苟非兄弟甥舅之国则常左右先王以共承王业勲劳着于王家者也而又可防乎所谓锡祉福念戎功者葢非虗誉也今我旣蒙其功而使我之子孙世世保守而勿失矣我其可不使辟公之子孙亦世世保守而益大其业乎必也克俭于家谨尔侯度无厉民以自奉宜节用而爱人夫然后为天子所尊崇而继序益大其业也始也归美于诸侯而思我之子孙保守于不穷终也致戒于诸侯而欲诸侯之子孙亦保守于永久成周之天子诸侯交相亲爱之情至矣

维清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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