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浪子 - 第20章 绿女情深

作者: 云中岳9,498】字 目 录

绿又捉住他的话柄:“你如果不去,我就跟你没完没了,我这个东道主是很尽心的……”

“慢来慢来!”他叫:“我可没说要去呀!想与做是两码子事!”

“哟!你又来了!”小绿笑得花枝乱抖:“这次我一点也没听错,你说你想看看传说中的三神仙,也许真可以找到长生不老葯,没错吧?”

“可是……我爹还在德州等我呢!”

“那……我跟你去德州,拜望你爹,请你爹答应。对老人家撒嬌撒赖,我是有一套的。”小绿颇为得意的说。

“老天爷!我可领教过了。我爹是个老好人,我家三兄弟没有姐妹,他想女儿想得发疯,被你一缠,那还了得?恐怕你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飞上去把月亮摘下来。你好烦人,你知不知道?”。

“你……我烦人?”

“看见你就头疼,穷于应付,你说烦不烦?”他的手指头几乎点在姑娘的鼻尖上:“我看,你老爹一定烦透了你,才兴高采烈的把你赶到中原来游蕩,眼不见为净,我没有说错吧?”

“你完全说错了。我爹才不让我来呢!”小绿向他做鬼脸:“是我吵着要到天子脚下见见世面的。大哥,你家在江南?”

“是的,镇江府,扬州的对面。”

“哎哟!好地方嘛!是不是那个什么隋炀帝去玩的扬州?

镇江还有什么三山四寺是不是?再往南走是什么地方?“小绿问得怪认真的。

“苏州。”

“好啊!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话是这么说,但……”

话未说完,房门响起三声叩击,店伙在外面叫:“宋爷,有你的书帖。”

他一怔,这怎么可能?

推开房门,店伙将一封书信交给他,匆匆走了。

里面的信笺,简简单单写了三行字——“宋爷侠鉴:凤凰台候驾,末学秋素华拜。”

“谁的信?”小绿脸色一变,被他的严肃神情所惊。

他回到桌旁,将信往桌上一放。

“秋素华?”小绿又是一惊。

“她这步棋相当高明。”他摇头苦笑。

“你要去?”

“不去行吗?我本来就是来找她的。”

“这是陷阶。”

“可能的。”

“不能让她掌握主动。”小绿沉声说:“信上语气含糊,有地无时,你可以不去。”

“就在对面,我能不去?”

“这……我们先防变,我也去。”

“天色还早,你跟我去,不如扮游客替我警戒,留意可疑的人。”

“晤!也好。”

“谢谢你,小绿,我这就准备赴约。”

五丈见方的凤凰台,面积已是相当大了,上面的石制设备也简单,一座祭台,一座拜坛,一只香鼎,九座六尺高的凤凰石雕华表。

出乎意外的,台上只有一个人,是穿水湖绿衫裙佩了承影剑的秋素华。

舒云拾级而上,秋素华已在拜坛前俏立相候。

“是你!”秋素华并不太感惊讶。

“果然是你。”舒云却感到心中一沉。

他真不希望马家桥那位飞腾扑击的红衣小姑娘,是惊鸿一剑的女儿秋素华。在他保护华知县,秋素华鲁莽行刺失败时,他便已料定秋素华的身份了,只是不愿相信而已。

一旦对方肯定表示出身份,他感到十分遗憾和沮丧。

“在下宋舒云。”他强抑心潮抱拳施礼。

“火凤秋,秋素华。”秋素华冷冷地说。

“再次幸会了。”他知道自己的话硬梆梆地。

“上次在马家桥,你逃得很快。”秋素华嘴上不饶人,可能事先已有人面授机宜:“听说你在找我?”

“是的。请问,姑娘可是惊鸿一剑的爱女?”

“不错,在德平你就知道了,何必多此一问?你找我,是不是要求决斗?”

“秋姑娘,请听我说……”

“你该听我说。”秋素华打断他的话,脸泛重霜:“如果你是替毕狗官缉拿我的,你亮剑吧!我不信你逃得比上一次快。”

“德平的事……”

“我不是来听你废话的。”秋素华咄咄逼人:“如果你没有决斗的勇气,你可以走,必须立即下山,远远地离开泰安城,我不阻你。”

“我不想和你斗嘴缠夹不清,你不是一个不可理喻的人,令尊的案子,在下已经打点停当。秋姑娘,一误不可再误,你还来得及返回德平故里,为令尊洗脱嫌疑……”

“啐!你这狗腿子鹰爪孙想得真妙,也够隂毒,居然要我回德平送死。”

“秋姑娘……”

“拔剑!”秋素华沉叱,手搭上了剑把。

“令尊之所以涉嫌通匪,是有人从中策划陷害……”

“拔剑!”

“请听我说……”

“你不拔剑,我会毫不迟疑地杀死你。”秋素华不是虚声恐吓,而是用行动来证明,声落剑发,果真翩若惊鸿,不等一瞥,剑已及体。

太快了!舒云如果事先不曾暗中提防,这一剑必定贯穿他的心坎。

他在剑尖前疾退,创尖则如影附形连续追击,剑虹急剧地吞吐,一剑连一剑绵绵不绝。

七剑紧迫急袭,他已退下第三级石阶,剑剑生险,步步杀机,强劲无匹的剑气,在奇异的神功御使下,具有可怕的彻骨裂肤威力,普通的内家气功根本失去抗拒的效能,在剑尖前三尺便气散功消。

他已运功护身,神奇的劲道在他体外形成一道看不见的网罩气墙,可刚可柔收发由心,自保的强韧、化力、消劲,迸发时有如气爆,刚猛、坚实,反震力猛烈。

神功封神功,功深者胜,秋素华虽仗宝剑之威,仍然无法未破他的护体神功。他也极为小心,不愿冒险让宝剑及体,所以只好一退再退,用快速的身法自保。

他不能伤了秋素华。

“秋姑娘,请听我说……”他急叫。

秋素华不听他说,一声嬌叱,一闪即至,承影剑撤出了重重剑网,把他要说的话迫回腹中。

他除了游走避招,别无他途。

这次他不再挺着身躯挨剑,展开奇奥的身法八方游走闪避,不断地出没在剑网的空隙中,也不时地突然出现在秋素华的身后伸手夺剑。

秋素华的身法和功招的速度,已经是捷如电火流光,但与他相较,仍然差了那么一点。

攻了三四十招,他已摸清了惊鸿剑术的路数,压力自然减弱。

秋素华的御剑劲道,也每况愈下,后劲难继啦!至于秋素华奇奥绝伦的凌空扑击身法,更无法威胁他,这种扑击身法除了出其不意粹然袭击,或可发挥惊人的震慑威力之外,在他这种闪掠如电的高手面前,不仅威力薄弱,而且弱点暴露得更多。

“秋姑娘,请冷静下来。”他已可从容闪避了,抓住机会一面避招一面发话相劝:“请听我说,我在德平所查获的线索……”

“不听!不听不听!”秋素华疯狂地挥剑,疯狂地尖叫。

“听完了你再决定好不好?家父与令尊是神交……”

“杀!”秋秦华的厉喊划空而起,是求援的信号。

不远处一丛柏树后,闪出三个女人:天风许小凤、云凤李慧慧、侍女紫电。今天,她们都不敢穿红衣裙。

仅奔出二十步左右,几株柏树后闪出乔小绿、青姨、两侍女,四个人三枝剑,青姨手中圈着那怪异的龙筋捆仙绳,迎面截住了。

“冤家路窄。”小绿冒火地叫。她本来是个天真无邪心地善良的小姑娘,曾经劝舒云少造杀孽,但今天她变了,变得杀气腾腾。

她真的对舒云动了真情,爱是不可思议的。

她知道舒云对秋素华有一份奇异的感情。妒是自私的、排他的、不讲理性的,没有爱就没有妒。

不仅是妒火在她的心底燃烧,石固寨那些人陷害她的怒火也在心中燃烧。

天凤许小凤那天晚上并没有看见乔小绿,在小绿撞门而人的同时,已被舒云的手肘无意中击昏了,所以对小绿尚无印象。

但李慧慧在石固寨认识小绿几个人,也親见秋素华与小绿交手,知道大事不妙,真是冤家路窄呢!

“今天我们要开杀戒!”青姨也暴怒地叫。

这位青姨,真名叫公良青,是东海散仙的门人。东海散仙乔元昊有两子一女,长子乔亭舟是小绿的父親。

公良青虽比小绿大一辈,但对恩师一家老小执礼甚恭,在家在外,皆称小绿为小姐,小绿也是她最喜欢的人。

她结婚十五年,生了两个娃娃而没有女儿。尽管她平时称小绿为小姐,心深处却把小绿当成自己的女儿。

这次她自告奋勇保护小绿至京都游历,担了天大风险,石固寨不幸身陷死境,要不是舒云和乾坤手及时赶到解厄,她即使不死也会自杀以谢师门。她的恨,比小绿更为深切,仇人相见,份外眼红,她说要开杀戒,可不是说着玩的。

“去不得。”李慧慧拖住了天风:“大姐,神山门下可怕,撤!”

“她们是神山门下?”天风心中一跳。

“是的,就是石固寨管闲事的人。”

青姨飞掠而进,捆仙绳作势挥出。

“撤!”天风急急发令,转身一跃三丈。

“不许走……”小绿大叫。

没有人肯听她的,三个女人纵跃如飞,冉冉而去。

另一面,四名中年人刚现身,便被闪出的乾坤手,和小绿的四骑士拦住了。

“神山门下,风雨云雷。”为首的骑士举剑高呼:“冲咱们来,独斗群殴悉从尊便,上啦!”

东海散仙有十位得意门人,长子乔亨舟则有四名弟子,就是这四位骑士,对外的排名是风、雨、云、雷。

那位扮车夫的人,就是老四雷。今天他没用长鞭,用剑,首先从侧方绕走,要截断对方的退路。

“哈哈哈哈……”乾坤手拂动着如意狂笑:“你们四个臭蛋,老夫认识一个,四海邪神费元冲,你是嫌命长了,老夫陪你玩命。”

四海邪神在西河镇秋家,糊糊涂涂被舒云制住,这时奉命派来打头阵,本来就有点心中发毛,突然看到与舒云同行的乾坤手出现,更是心惊胆跳,斗志全消,怎敢出来和乾坤手玩命?

另三位仁兄一听四骑士亮名号,已是脸色大变,再一看有人抄后路,更是心慌,不约而同一打手式,转身如飞而去。

凤凰台上,秋素华已到了油将尽灯将灭境界,大援被阻,她心中更慌。

“秋姑娘,能不能平心静气谈谈?”舒云一面游走,一面心平气和相劝:“令尊一代名剑客,在武林声誉极隆。他无辜受歹徒陷害,含冤而死死不瞑目,你难道甘心放弃为親洗雪的机会,随匪徒们偕令尊的名号,做女亡命四处拉武林朋友下水……”

“我不听你的花言巧语,我跟你挤了!”秋素华像疯子般尖叫,连攻五剑。

“我只好擒住你再说。”舒云说,突从剑侧疾探而入,巨手闪电似的扣抓秋素云的右肘。

秋素华已经知道绝望,舒云赤手空拳斗她的宝剑,至今尚未还手反击呢!这是一场毫无希望的拚搏,再笨的人也知道该怎么办?

她沉肘侧闪,间不容发地脱出舒云的手下,蓦地斜飞而起,有如飞隼投林,先飞出台外,快速地投射而下,射落三丈外的台基,如飞而遁,用上了全部剩余的精力,落荒而逃。

“请不要伤她!小绿……”舒云在台上焦灼地大叫。

已经快要剑及秋素华背部的小绿,闻声刹住冲势,银牙一咬,大声叫:“秋素华,下次你离开我宋大哥远一点,不然我必定杀你,一定杀你,决不饶你……你给我记住。”

身后,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挽住了她的肩膀,熟悉的体气令她芳心怦然。

“谢谢你,小绿。”舒云的温柔语音,令她的心跳得更快。

“大哥,我……我决不许可任何人伤害你。”她[jī]情地偎入舒云怀中:“我不饶她……我……我要用太清神罡杀她,我是当真的。”

“请给她机会,好吗?”舒云挽住她向客店方向走:“宽恕一个家破人亡的人,保持你以往的慈悲襟怀。”

“大哥……”

“我喜欢天真无邪的你,喜欢和你斗嘴时刁蛮慧黠的你,而不喜欢提着剑杀气腾腾的小绿。”

“哦!大哥,我……我想哭……”她第一次听到舒云说得这么親切的话,几乎走不动。

“不要哭。我可没欺负你啊!”舒云在她的额上托了一把,笑说:“青姨跟在后面,我可不愿挨揍呢!”

“不给你说!”她羞笑,眼角还有泪光呢!

暮色朦胧,四个女人奔入山崖下的一座棚屋,有两个村婦打扮的人将她们接入,是八手仙婆和侍女青霜。

八手仙婆不但没有八只手,而且只有一只手,左手已被舒云砍掉了,但她的右手依然十分厉害,一只手比双手齐全的人更高明。

她的顶门也秃了,也是蒙舒云之赐,因此,她与舒云可说恨重如山,搏杀舒云的心念,比任何人都殷切。

“八个人也奈何不了他?”八手仙婆硬着头皮问。

“小畜生已和神山门下结了伙。”云风李慧慧犹有余悸,极感沮丧:“真要命!他一个人我们已经应付困难,再加上神山门下一大群,咱们毫无希望,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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