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威尔教授的头颅 - 克尔恩的牺牲品

作者: 阿·别利亚耶夫4,951】字 目 录

当拉列全心全意沉湎在对勃丽克的关怀里的时候,阿尔杜尔·陶威尔一直在收集关于克尔恩的住所的情报,两个朋友不时地和勃丽克商讨。她也把她所知道的关于那所房子和住在里面的人的事全都告诉他们。

阿尔杜尔·陶威尔决定谨慎行事。勃丽克失踪之后,克尔恩一定是在提心吊担地提防着的。对他来一个奇袭,未必会成功。这件事必须进行得使克尔恩直到最后关头也下会察觉他已受人袭击。

“我们要尽可能作得狡猾些,”他对拉列说,“首先必须打听到洛兰小姐住在什么地方。假若她不是同克尔恩串连一气的,那么她对我们将会有很大的帮助——比勃丽克对我们的帮助要大得多。”

打听洛兰的住址倒没有费多大事,然而当陶威尔来到了她的住所的时候,等待他的却是失望。他在那里碰到的不是洛兰,而只是她的母親,一个穿得干干净净、仪态慈样的老太太。她满面泪痕,脸上露出一种对人不信任的、万分悲痛的神情。

“我能不能见见洛兰小姐?”他问。

老婦人困惑地望着他。

“我女儿?难道你认得她吗?……你贵姓,找我女儿有何贵干?”

“要是你让我……”

“请进来吧。”于是这位母親就把来客让到一间小小的客厅里去,客厅里陈设着套着白套子的旧式沙发椅,椅背上放着圆形的垫布,墙上挂着一张大相片。“挺逗人爱的姑娘。”阿尔杜尔心里想。

“我姓拉第叶,”他说,“我是外省一个医学研究院的学生,我昨天从土伦来到这里,我跟洛兰小姐大学里的一个同学认识。我偶然在这儿,在巴黎碰到了她,从她那里知道洛兰小姐在克尔恩教授那里工作。”

“我女儿大学里的同学姓什么?”

“姓什么?姓黎希!”

“黎希!黎希!……没有听说过这个人。”洛兰老太太说道,接着就显然不信任地问道,“你不是克尔恩那里来的人吧?”

“不,我不是克尔恩那里来的人。”阿尔杜尔笑着回答,“我非常想跟他认识,主要是因为我对他所研究的那一方面的科学很感兴趣。我听说,有一些实验,而且是最有趣的实验,他是在家里进行的。不过他是一个不爱与人来往的人,他谁也不让进他的禁地。”

洛兰老太太断定这话倒像是实活,因为女儿刚到克尔恩教授那里去工作的时候,也曾说过他是个不与人往来的人,谁也不肯接见。“他是干什么的?”她曾问过女儿,可是她所得到的回答却是含含糊糊的:“做各种各样的科学实验的。”

“所以,”陶威尔继续说,“我就决定先跟洛兰小姐认识,然后向她请教,我怎样才可以更有把握地达到目的。她若是能够给我安排一下,事先跟克尔恩教授说一说,把我的情形介绍一下,然后把我领到那里去,那就好了。”

这个青年的外表是令人信任的,然而所有跟克尔恩这名字有关系的一切,都会使洛兰老太太心里感到十分不安,十分惊惶,她已不知怎样把谈话继续下去。她沉痛地叹了一口气,极力控制住自己,免得哭出来,说:

“我女儿不在家,她在医院里。”

“在医院里?在哪个医院里?”

洛兰老太太实在忍不住了,她独个儿把痛苦闷在心里太久了,现在她忘记了谨慎,把什么都原原本本告诉了她的客人:她女儿怎样突然来了一封信,告诉她说工作使她不得不在克尔恩那里住一些日子,因为有重病人需要看护。她,一个做母親的,多么想到克尔恩那里见一见女儿,结果是见不着,她是多么着急。最后,克尔恩怎样来了一个通知,说她女儿得了精神病,被送进精神病院里去了。

“我恨透了克尔恩那个人,”老婆婆用手绢擦着眼泪说,“我女儿发了疯是他害的,不知道她在克尔恩那里看见了什么,干些什么——关于这一点,她连我都不告诉——可是有一桩事我是知道的,那就是自从玛丽一开始做这个工作,她就变得神情不安了,变得我都不认得她了。她下班回来,面色惨白,心情激动,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夜里恶梦压得她气都喘不过来,她大声喊叫,说梦话,什么陶威尔教授的头和克尔恩在追她……克尔恩把我女儿的薪水从邮局寄给我,数目相当可观,到目前为止一直寄来的,可是我没有动用那些钱,健康是无论多少钱也买不到的……我失去了女儿……”老婦人泪如雨下。

“不可能,这家人不可能是克尔恩的同谋者。”阿尔杜尔·陶威尔想。他决定不再隐瞒他到这里来的真正的目的。

“老太太,”他说,“现在我对你坦白承认,我也恨这个克尔恩,我恨他的地方并不比你少。我所以要找你的女儿,是为了要跟克尔恩算一笔账……要揭露他的罪行。”

洛兰老太太大叫了一声。

“啊,别着急,你的女儿没有牵连在这些罪行里。”

“我的女儿宁愿死,也不肯犯罪的。”洛兰老太太骄傲地回答。

“我本来想取得洛兰小姐的帮助,可是现在我看她自己也需要人家帮助了。我有根据断言,你的女儿没有疯,是克尔恩把她关在疯人院里的。”

“那又是因为什么?为了什么?”

“就是因为正如你老人家所说的,你的女儿宁愿死也不肯犯罪的缘故。很明显的,对克尔恩说来,她是有危险的。”

“可是你所说的是什么罪行呢?”

阿尔杜尔·陶威

首页 上一页 1 2下一页末页共2页/4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