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旁小声说了几句话,约翰悄悄地溜出门去。
在混乱状态下谁也没有理会这件事。
“你们不要相信他!”洛兰指着克尔恩大声说,“他是强盗,是凶手!他偷窃了陶威尔教授的劳动!他杀害了陶威尔!他现在还在和陶威尔教授的头颅一起工作。他折磨他,用苛刑逼他继续做科学实验,然后冒充为自己的发现……陶威尔教授曾親自告诉我是克尔恩害死他的……”
观众的混乱变成了惊慌,很多人一个跟着一个从自己的位子上跳起来,甚至有几个新闻记者也停下笔、呆若木雞了。只有电影摄影师加紧转动摄影机的摇柄,为这意料不到的、能使影片获得轰动一时的成功的意外波折而感到高兴。
克尔恩教授完全控制住了自己,他泰然自若地站着,脸上挂着惋惜的笑容,他在等候着时机,当神经的*挛把洛兰的嗓门憋住了的时候,他就立刻利用机会,转向站在门口的礼堂管理员,声色俱厉地说:
“请把她带出去!难道你们没有看见她精神病发作了吗?”
几个管理员向洛兰奔去,可是他们还没有能从人群里挤到洛兰跟前,拉列、沙乌勃和陶威尔已经跑到她跟前,拥着她朝出口甬道走去,克尔恩用怀疑的眼光目送着这一队人马。
在甬道里,警察企图拦阻洛兰,可是几个年轻人顺利地把她领了出去,让她坐上汽车,他们开走了。
当騒动略略平静一些的时候,克尔恩教授走上了讲台“为这次不幸的意外事件”向听众道歉。
“洛兰是一个神经质的、歇斯底里的姑娘。她日复一日地跟那个从勃丽克的尸体上割下来之后被我用人工方法复活了的头颅为伍,因而受到一些严峻的考验,她没有能通过这些考验。她的精神受了损伤,她疯了……”
人们是在笼罩着大厅的恐怖的静寂里听完这一段话的。
接着响起了几下掌声,然而掌声被人们的嘘嘘声压倒了,大厅上好似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千百只眼睛现在已经带着恐怖和怜恤的神情望着勃丽克的头了,仿佛她是从坟墓里走出来的人一样。会场的情绪不可挽救地被破坏了,观众中有许多人没有等到报告会结束就离开了。一些事先准备好的发言稿、贺电,以及关于克尔恩当选为各种专科大学和科学院的荣誉博士和荣誉院士的决定匆匆地宣读完毕,报告会也就闭幕了。
那个黑人又在克尔恩背后出现,他悄悄地对他点了点头,开始准备把面色一下子变苍白了的、又疲倦又吃惊的勃丽克运回去。
一直到独自一人关在汽车里之后,克尔恩教授才尽情地大发雷霆。他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痛骂起来,他骂得那么凶,以致车夫几次煞住车子用话筒问他:
“喂,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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