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了我的大赦……要是我今天不自行死去,他答应明天让我脱离苦海……”
突然看见了站在一边好像鹰住了似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阿尔杜尔,头颅欣喜地说道:
“阿尔杜尔……孩子!……”
他的晦暗的眼睛一时变清澈了。
“爸爸,親爱的爸爸,”阿尔杜尔向头颅跟前走上了一步。“他们把你怎么弄的?……”
他的身子摇晃一下,拉列扶住了他。
“现在……好了……在我死前……居然能再见你一面……”陶威尔教授的头嗄哑地说道。
声带几乎完全不能工作了,舌头转动得也很困难。在说话的间隙,空气从喉咙里呼啸着跑出来。
“阿尔杜尔,在我额上吻一下……要是你不觉得……不……不愉快的话……”
阿尔杜尔俯下身去吻了他一下。
“对了……现在好了……”
“陶威尔教授,”检察员说道,“你能不能把你死时的情形告诉我们?”
头颅把渐渐暗下去的目光转向检察员,显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后来,他弄明白了,才迟缓地把眼睛斜向洛兰,低声说道:
“我对她……说过的……她全知道。”
头颅的嘴chún停止翕动,眼珠上覆上了一层薄膜。
“完了!……”洛兰说道。
有好一阵子大家默默地站着,他们为眼前发生的事情怔住了。
“好啦,”检察员打破了沉痛的沉默,回过头来对克尔恩说,“请你随我到工作室来!我要把你的口供记下来。”
等门在他们背后“砰”的一声关上了之后,阿尔杜尔沉重地倒在头颅旁边的椅子上,两只手捂住了脸。
洛兰温柔地把手放在他肩上,阿尔杜尔猛然站了起来,紧紧地握了握她的手。
……
克尔恩的工作室里传出了一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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