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和整个星期二,萨比林都没有离开过电话机,连中餐都是人家给他送来办公室的。老是没有铃声,电话机似乎在不停地抖动,但需要的人却没出来联系。这位商人很明白,人家没有忘掉他,看来,对方有了自己的麻烦,所以他对这次决定性的谈话,没有作好准备。萨比林已经收集到了所需要的款子,把它装进了两只金属箱子,放在保险柜里。他感到遗憾的是与古罗夫取得了联系,他决定中断联系,不打电话,万一古罗夫親自来,就说问题已经解决,不需要帮助了。但作出决定和把决定付诸实施,远不是一回事。
星期二古罗夫打电话来了,他说:
“别装糊涂了,谢尔盖·里沃维奇,立即重新打电话。”说完他就把话筒放下了。
“自己挖坑埋自己,”萨比林埋怨他自己说。他走进与办公室隔壁的一个门洞里,那里有一个一居室的套间,萨比林偶尔在这里接待姑娘们。他拨了个电话,上校古罗夫拿下了话筒。
“怎么样,怀疑心克服了吧?”古罗夫愉快地问道。“您好像一个人跳进水里才决定该不该游泳。您会沉下去淹死的,谢尔盖·里沃维奇,没人会听到您的‘卜卜’声的。”
“我什么都完成了,到过膳宿旅店,得到了所需要的人的外貌特征,钱也准备齐了……”
“还决定了不给我打电话,”古罗夫打断他的话。“大概您能对付吧?”
“我尊重您的帮助,上校先生,也将遵循您的指示。我深信那人会来取钱的,他的外貌,已经有了详细的描述,我不会弄混的。”
“但愿如此。那个人的外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呢?”古罗夫问道。听完萨比林的回答以后,古罗夫哈哈大笑。“根据这些特征您会找他一辈子也找不到的。从您的表现来看,您的后半辈子时间会很短的。”
古罗夫作了指示,告诉他怎样同对方谈话,然后说:
“他的准确特征、姓名和父名在您告诉我交钱的时间和地点以后才能告诉您。”
“您对我不相信吗?”萨比林愤怒起来了,但他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提问是不恰当的,于是竭力让声音带上一点遗憾的味道,他继续说道:
“对不起,您的话是对的,于今谁对谁都是不相信的。”
古罗夫没有理睬他的这句话。
“在收钱的时刻,我们不会抓您业务上的伙伴,因为要抓就得把你们两个都抓上。因此,如果您给他塞上个‘洋娃娃’,那这事第三者就会知道。到那时,对您的生命,我就不负责了。”古罗夫停了一下,问道:“您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萨比林本想承认,会面的地点已经确定,但还没有得到肯定的电话。正在萨比林下决心打起精神的时候,古罗夫上校把话筒放下了。
星期三早晨,他刚进办公室,马上就响起了电话铃声,萨比林坐到围椅上,不慌不忙地拿起话筒。
“我在听您说话。”
“您好。我是来谈见面的问题的。您该早点打电话,唉,我要动身到郊外去了。”
“我知道,‘黎明’旅店,是个相当可爱的地方。您休息得怎么样?”
“谢谢。您的款子凑齐了吗?”
“很遗憾,老实说,我不喜欢把钱交出去。”
“明天,中午十二点。”
“很遗憾,我只能在星期五交。我忘了提醒您,我只能親手把钱交给您,不要经过任何中间人或者代理人,我很清楚您的相貌。”
“您到旅店去了吧?”乌索夫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您详细问了谁在那里住过,相貌如何吧?有什么鬼用?店老板一定会报告当地的派出所、刑侦人员。您嫌他们注意您不够吗?”
“我没什么可隐瞒的,”萨比林回答。“我是用自己的真实姓名登记的,没带灰白的假发,也没戴胡子和眼镜。如果您真的想拿到钱的话,您就親自来取,而不要把它交给您的搭档。”
乌索夫不知如何回答,说:
“喂,喂!您的声音听不清,我再打电话来。”
“想想吧,再打电话吧,不过,你跑不了的。”萨比林说。“一不做,二不休!”他对自己相当满意,此刻已经不再后悔与古罗夫有联系了。民警是个经验丰富的人,他善于抓住对手,使人无法对他萨比林伸手。他不相信上帝,但他突然想起,欺骗得来的钱,不可能给人带来幸福,真它媽的见鬼!不过,对敌人他是要算账的。
电话铃又响了。他取下话筒,懒洋洋地说:
“喂,您全考虑好了吗?”
“是的,我只希望换一个见面的地点。”
“我可很喜欢大剧院,”萨比林纯粹是由于固执而表示反驳。“那是市中心。那里人多,有民警,很安全。”
“那好,二十二号中午十二点。”乌索夫说道。
“我会一个人空着手来,相信您也会親自来,也是一个人。”商人萨比林嘿嘿一笑。“您放心吧,钱放在离第四根圆柱几步远的地方。”
剧院广场上总是人很多的。谁也不在这个广场上询问,不去了解为什么那里集合着那么多的人,不过,也同样明显的是:广场上的莫斯科人是少数。外地人在冲击中央百货商店,来自世界各地的旅游者在参观游览名胜古迹。在彼得罗夫卡及其附近各胡同里生活和工作的莫斯科人,正在急急忙忙钻地铁,在广场上是不停留的。他们中的每一个,都见过大剧院上千次,知道大门口耸立着大圆柱,而进门口的顶上,有飞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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