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没认出来。阿基姆坐到我的车里,把钱交给我,说:‘我不愿意做一个负债者。’”
“是美元?很多吗?”
“说蠢话,两万。”
“钞票是怎么叠起的?”古罗夫问道。“是扎好的一捆一捆的新票子还是已经使用过了的?”
“崭新的,号码都是连着的,我偶然看了一下。”
“扎好的?”
“不。有一叠是用橡皮条扎包过的。他把钱交给我以后说,你晚上去赌场,有几句话要同你谈谈。他给了我地址。我起初不想去,后来想起了他的面孔。那是一张难看的面孔。我去了。阿基姆已经坐在酒吧间里,他发出信号,叫我别走近去。我一个人坐了下来,一个姑娘走过来。两年前在一次婚礼上,我同她玩过。”
“她叫什么名字?”
“维卡。头发像旧金子,而一双眼睛则是天蓝色的。她坐下来说,对不起,沙尔瓦,我悄悄地坐着,不希望别的男人来纠缠我。她说话少,但这样我反倒明白了。她有一个朋友在那里工作,现在走了。维卡是非常优郁的。对!”沙尔瓦用手掌摸了摸前额。“我想起来了。也许你不必知道,不过维卡当时对阿基姆很凶。我给他送去一瓶白兰地,等得厌烦了,我想走过去。可维卡一见就说,需要给他的不是白兰地,而是老鼠葯。就是这些,列夫·伊凡诺维奇,同阿基姆我没再谈过话,又坐了不久,我就开车回家了。我给你提供的少吗?”
“親爱的沙尔瓦,只有臭狗屎才嫌多,好的东西总是嫌少。”古罗夫回答后看了看表,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从你这里可以打电话吗?”
“谈什么呢?”沙尔瓦把摆在身旁桌上的话筒递给古罗夫。
古罗夫拨打阿尔焦姆·杜罗夫的新电话。
“是别墅,我是值班员。”马上回答的是阿尔焦姆。
“对不起,号码拨错了。”古罗夫说道。
“晚上好,您说吧。”
“你能不能马上开车到工作的老地方来一趟呢?”
“需要吗?对不起,我在说蠢话,四十分钟以后到。”
“我在自己的车里。”古罗夫放下话筒,望了望主人。“沙尔瓦,谢谢,打扰了,请原谅。”
“列夫·伊凡诺维奇,你该睡一觉。”沙尔瓦一边回答,一边站起身来走到写字台前,拿出一个小盒子,把几根黑色的草根倒在他宽大的手掌上。“拿去嚼一嚼,这种草根还是我们的祖先在困难时期嚼过的。”
“谢谢!”
古罗夫把草根倒进口里。这些草根是苦的,带点薄荷味。
古罗夫将车子停在“弗拉明戈”赌场的不远处,不是停在停车场上,而是停在稍稍靠边一点点的地方。头脑是清醒的,草根的薄荷味道没有消失,甚至有所加强。没等多久,后面的玻璃里面很快就闪现出了车灯光。一辆“日古力”停了下来,于是阿尔焦姆很快就坐到了他身旁。
“祝您健康。”他紧紧地握了一下古罗夫的手。
“你好,有什么新闻呀?”
“原则上没有任何新闻。我弄不清楚少校是为谁服务的,他要我干什么?”
“唔,他不是幼儿园的,你等着瞧吧。他应该表现他自己,一定会表现的。”古罗夫回答道。
“他对您很感兴趣。他胡说在安排我进别墅这件事情上,您是揷了手的。”
“不好。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也许这是乌索夫前不久吓得胡说的。”
“我们等一等会查清楚的。为什么叫我来?”
“你认识那些常来赌场的姑娘吗?”
“经常来的认识。”
“维卡,金色头发、蓝眼睛的,认识吗?”
“她怎么啦?”阿尔焦姆抓住古罗夫的肩膀。
“活着,健康,据我的理解,还长相很漂亮。她是什么人,你同她是什么关系?职业「妓」女吗?”
“怎么说呢?一方面当然是专业的。”
“那另一方面呢?只是你不要装傻。怎么,你爱上她了?”
“有点像,我说不准。你千万别笑,上校,我同维卡很友好。”
“这么说,她是个好人。”古罗夫满有把握地说。
“她是个很不幸的人。”阿尔焦姆想了一下补充说道。“干[tā]这一行的人中,厚颜无耻、愚蠢、只顾眼前的人相当多。我觉得维卡聪明,千方百计掩盖着对自己生活的怨恨。”
“她对你怎样?”
“我对她很严肃。维卡装作对此很生气的样子,但这仅仅是做做样子。实际上她喜欢别人把她当正派女子。维卡害怕上当受骗,不仅对我如此,而且对她自己也是如此。”
“你是心理学家。”
“每一个正常的刑警多少都是心理学家。”
“我需要同维卡谈谈。”古罗夫仔细望了阿尔焦姆一眼,他着重重复了一下:“谈谈。如果她现在在赌场,你能不能找到她,求她同我一起走?我需要的不是简单谈几句,而是要不慌不忙、详详细细地谈谈。”
“维卡是个「妓」女,”阿尔焦姆干巴巴地说。“她常常同男人出去,如果男人喜欢她的话。我相信你会给她留下印象,你来请她吧。”
古罗夫沉默了好久,然后回答:
“阿尔焦姆,我没事不会求你。去赌场走一趟吧,告诉她有人在车上等她。你强迫她来,一定要把她带来。”
“好,维卡一个人来,我留在那里,我得想法子解释我来的原因。”
阿尔焦姆溜出了汽车。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平静,甚至包括彼得和斯坦尼斯拉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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