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他呢?炸葯!他没去找雅申,他无处可以弄到炸葯。这姑娘怎么办呢?迟早他们会从雅申口中问出眼镜蛇不来联系的原因的,会查清姑娘认识眼镜蛇的。她不是直接见证人,然而是一个危险的见证人……
“您脸色不好,列夫·伊凡诺维奇。”娜塔莎说道。
“我生来如此。”古罗夫本能地用手掌摸了摸脸庞。
“不,您生就的一副知识分子相,很有魅力。您在想什么呢?我觉得出了什么事。您该同我谈谈,心情会轻松些的……”
门铃声打断了娜塔莎的话,这是约定的铃声。古罗夫打开房门,让斯坦尼斯拉夫·克里亚奇科走了进来。
“您好,”斯坦尼斯拉夫向娜塔莎鞠了一躬,从桌上拿起威士忌的空瓶子,对着光亮看了看。“你们全喝光啦?”显然,如何寻找姑娘,如何向她献殷勤,克里亚奇科和领导都很清楚。“我不得不打断你们的谈话,领导正在叫上校先生去,至于娜塔莎,就交给我们带走吧。”
“这是怎么回事?我哪儿也不去!列夫·伊凡诺维奇,请您解释……”
“以后再解释吧,娜塔莎。”古罗夫望了一眼桌子,本想收拾桌上的餐具,但只是挥了一下手就走到前室,把毛皮大衣交给姑娘。“您同这个人坐车去吧,应该这样。”
同古罗夫的小车停在一起的,是克里亚奇科的“梅尔谢杰斯”,而稍远一点则是一辆“日古力”,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宽肩膀小伙子在它的附近走来走去。克里亚奇科挽起惊慌失措的娜塔莎的手,把古罗夫甩开,带着姑娘朝小伙子那里走去,说道:
“你们认识认识吧。他是列昂尼德,这是娜塔莎。”
小伙子弯了一下腰,姑娘却没有把手伸给小伙子,而是挑衅式地说:
“也许您可以给我解释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们会解释的。親爱的娜塔莎,现在您坐进车里去吧。”克里亚奇科打开“日古力”的车门,几乎是强迫姑娘坐进去的。“廖尼亚,送她回家,让她把必要的东西带上。你要时刻保持警惕,你自己看到了,这些人是很严肃的。走吧。”
古罗夫站在自己的车旁,用皮鞋尖踢雪。一个个的想法在闪来闪去,混乱极了,但斯坦尼斯拉夫就在身边,所以他也就安下心来了。克里亚奇科沉思地望着朋友,生平第一次对着他怀着怜惜之情。
“走吧。彼得在等着呢。”斯坦尼斯拉夫说道,他的目光中于是出现了希望。
古罗夫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关上车上的信号,打开车门,打算坐到驾驶室里,他回头对朋友说:
“你站着干什么,坐进你的破车里去吧,你看我那样子,好像是第一次见到我似地。”
“好在是第一次,而不是最后一次。”克里亚奇科从古罗夫手里把汽车钥匙拿过来。“打开车罩,莫吉廖夫来的列瓦!”
“什么?”古罗夫把肩膀耸得更厉害,下颚也翘得更高了。“你是不是生病了啊?就是在学校里也没人敢这样叫我啊!”
“学校里人家用弹弓打你,可能打中的是你的眼睛。”克里亚奇科嘿嘿一笑。
“你谈车罩干什么?”古罗夫像生病似地先是皱眉,然后蹙额,抬起车罩以后,注意地看了一眼,发现了紧贴在上面的炸葯。
他们把古罗夫的那辆车开到胡同里,停在大使馆对面,然后坐进“梅尔谢杰斯”,开进部里。
“彼得两天前告诉我,你不大正常,叫我们注意看着你,”斯坦尼斯拉夫说道。“今天有两部车子‘引导’你。你现在是指挥员,不是一般的刑警,是活动靶子。他们在姑娘家里等过你,然后又护送你回家。他们并不怎么狡猾,一会儿他们自己走在前面,一会儿让你走过去。你把车子留在自己的房子旁边,他们就给车子装上了炸葯,‘户外跟踪’小组随着他们走了。我担心这会给我们提供的东西不多。他们在摆弄你的车的时候,我的确有过想抓他们的誘惑。我没有上当,那伙匪徒最多三个人,或者更少,但问题的实质没有改变。他们什么也说不出来的,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在他们蹓跶的时候,我们虽然在明处,可前途还是光明的。”
古罗夫冷漠地听着,好像谈的不是他,而且出人意外地竟然打起瞌睡来了。
“朋友,你现在不是一名重要的刑侦人员,而是活动靶子,就是用熨斗打死你也并不困难。”
“我的帽子好像在什么地方,”古罗夫回答,尽力驱散自己的朦朦睡意。
当两位朋友走进将军的办公室时,将军像平时一样,隂沉沉地问好,取下眼镜,合上公文包,听完克里亚奇科的简短报告以后,才转身对着站在窗前的古罗夫,问道:
“你出什么事啦?”
“她同雅申飞到塞浦路斯,同眼镜蛇见过面。姑娘喜欢眼镜蛇,说他的举止很像我。”
“你自己都不像自己了,”奥尔洛夫把烟灰缸往桌子角上重新摆好。“坐到这里来吧。”
古罗夫乖乖地从窗台上下来,坐到客人坐的那张围椅上。奥尔洛夫望了望克里亚奇科,发现他只是耸了耸肩膀。
“喂,列瓦,你是这么聪明,你说说,我们今后怎么活?”
“寻找眼镜蛇。他必须得到炸葯,很可能改变主意去找雅申。我觉得犯罪分子在莫斯科联系没搞好,他的能力很有限。”
“但对隂谋的鼓舞者来说,人的问题,已经解决。他们已经知道,古罗夫上校用自己的车子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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