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他时不时地望望躺在床上的搭档,猜测着他到底是睡着了,还是在装睡。同少校谈话以后,弄清楚了是谁可能在逃跑时帮助小伙子,巴维尔·彼得罗维奇已不再生阿尔焦姆的气了,因为他明白小伙子说的是真话,解释又解释不清楚,他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是我,也会沉默不语的。”乌索夫自己承认。不是一切都不明不白地可疑吗?别人可能会想:这小子出卖给皮货商了,要不就是勾搭上了民警。其实,民警并不是这么工作的。只可能是古罗夫,虽然他是个冒险分子,可也不是小孩子,不会去掩护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而仔细研究,古罗夫又没有时问。我要盯住这个人。他到底是个什么人?他人很倔,虽然也很有才华,可是一条蠢汉,想一个人把一座山搬走。你看,要是我当上杜马代表……
杜罗夫猛的一下站起身来,打断了他的思考。杜罗夫坐下来,望也没望就把摆在床头地板上的一瓶酒抓了起来:
“欢迎您,长官!”他把瓶口送到嘴边,转念一想,走到桌旁,往杯子里倒酒。“你责备我?”
“为什么?你是个聪明的汉子,知道分寸。”
阿尔焦姆往杯子里倒酒,一口喝光了,开始嚼一块很滑的火腿。
“你想出什么新点子了吗?”他挑衅性地问道。
“我们一起来想吧。”乌索夫心平气和地回答,同时望着半躶的、扎着带血的绷带的杜罗夫。“你告诉我,那个从院子里掩护你的人的枪法如何?”
“是什么样的人吗?”杜罗夫往杯子里喷了一口酒。
“什么样的人,我说不上。”乌索夫嘿嘿一笑。“至于有这么个人,而且开过枪,我是知道的。”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你很能干!”杜罗夫说道。他没再喝酒,而是开始穿衣服了。“你还打听到了什么?那个不认识的人是在我背后开的枪,所以我设法回答。不过根据装有消声器的手枪被打哑、“ъmb”车被打中来看,此人枪法不错。”
“是专业人员。”乌索夫看了一下手表。一般的人在这时是休息的,不过土匪这时也可能工作。他把电话机推了过去,拨了个电话号码。
“我在听着呢。”答话的是一个熟悉的男中音。
“谢尔盖·里沃维奇,在您这个年龄,在这样的时候您该在游泳池里同姑娘嬉戏。至少该到赌场里玩一把小小的。可您,对不起,却像区委会的六座面包车,仍然在工作。”
“您怎么不用自动电话,而使用普通电话呢?”萨比林以问作答。他等电话已经等了两天两夜,可此刻他却惊慌失措。“要是我派人来呢?”
“带钱来吗?”乌索夫问道。“凑齐了吗?我祝贺您。不过,由于您的过失,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差错。现在您该付的不是两百万,而要加上利息,数目就大多了。”
“钱你可以得,不过不要厚颜无耻。我错了,准备付钱。两百五十万,星期一你打电话来。”
“好,但你不要耍任何花招。你的命抵押在我的手里。要是出什么事,钱我倒无所谓,可你得死。”
“你别吓唬我,你也不是一辈子老呆在自己的洞穴里。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
“我好久不去大剧院了。以后再最后确定,是星期一还是星期三,地点是大剧院第四和第五根圆柱之问。时间是白天。”
“第四、五根之间,从哪边数起呢?”
“你是人家用麻袋装着运进莫斯科的吗?大剧院有八根圆柱。”乌索夫把话筒放下。
“你同他谈得很坦率。很坦率。”杜罗夫把酒喝干了。“可谁去呢?”
“你委托他收回两百五十万美元的那个人。”乌索夫回答。
阿尔焦姆把一瓶酒喝完,把瓶子倒过来,叹息一声说道:
“只好痛饮一通才行了,否则这么多钱我搬不到汽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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