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备衣粮。建归受馆于宿州,建招受司于泗州,招南宋士大夫、军民。置榷场通南北之货。
刘齐政权虽有自己的国号、年号,但作为附庸,境内的重大举措,必须得到金朝的认可。为保证其对境土的有效控制和抵御南宋的军事进攻,金朝仍在齐国境内分驻兵马。刘豫在金朝的扶植下,在招募壮丁和收编南宋降兵、降将的基础上,也形成了自己的一支武装力量。在对南宋的战争中,金朝希望得到这一部分军力的配合。
(二)金齐联合侵宋 金、宋在关陕地区的争夺南宋一些将领认为河东、关陇一带,民性强悍,勇武敢战,还有一些世代将门土著大姓,为兵源所在。而潼关以西,四塞为固,易守难攻,应该成为南宋复兴的根基。故南宋建立之初,主战派即主张或还都汴京,或迁往关陕。宋高宗虽没有采纳他们的意见,但对关陕的重要性也有所认识。
金朝统治者也把关、陕视为必争之地。天会六年(宋建炎二年,1128年)南伐时,河东诸将就指出:“陕西与西夏为邻,事重体大,兵不可罢。”①于是,以娄室、蒲察、婆卢火等主持陕西军事,连破同、华等州和京兆、凤翔、延安诸府。七年二月,宋麟府路安抚使折可求以麟、府、丰三州降。
宗弼南伐之际,陕西州县相继叛金降宋,娄室等只能保守延州以北地区,军事形势对金不利。为加强关陕一带的军事力量,天会八年,宗弼还军后,与宗辅同至陕西,增强西线的兵力。而以挞懒安抚长江以北地区。在东线暂趋平静之际,金、宋加紧了在西线的争夺。
天会七年,南宋任张浚为川陕宣抚处置使。八年,张浚在兴元(今陕西汉中市)作军事部署,将秦川五路兵马粮草调集至陕西富平,准备在此与金兵决战。九月,亲往督战。宋兵虽多,却营垒不固。金军利用张浚骄纵轻敌的弱点,以娄室为左翼,宗弼为右翼,两军并进,以骑兵攻占宋营周围的乡寨,包围宋军。临时调集的宋军缺乏强有力的统一指挥,顿时陷入混乱,张浚首先逃奔,诸路兵马也相继溃散。金军乘胜下泾、渭、原、环、巩、洮、河、乐、西宁、兰、廓、积石等州和凤翔、庆阳诸府,陕西五路皆为金军所据,并拨归齐国。从此,金与南宋在西线遂以成(今甘肃成县)、阶(今甘肃武都县)、岷(今甘肃岷县)、洮(今甘肃临潭县)为界,南宋据有军事要地凤翔的和尚原和陇州(今陕西陇县)的方山原。
富平之战后,南宋秦凤路都统制吴玠“收散卒保散关东和尚原,积粟缮兵,列栅为死守计”①。陕西百姓寄希望于他,常以粮草资助吴军,给金、齐在陕西的统治造成了威胁。于是,和尚原便成为金、宋必争之地。娄室死后,杲(撒离喝)驻军陕西,再谋攻取和尚原。五月,遣没立自凤翔,乌鲁折合自阶、成出散关,会战和尚原。吴玠击退先至的乌鲁折合,再遣将击没立,使两军不得合,无功而还。
不久,宗弼会诸道兵10余万,造浮梁跨渭,自宝鸡结连珠营,垒石为城,夹涧与宋军战。十月,攻和尚原。吴玠选劲弩强弓,分番迭射,金军不得进。又以奇兵出金军侧,绝粮道,设伏于退兵之途。金兵为宋伏兵所败,宗弼中流矢,仅以身免。金以杲为陕西经略使。
天会十年(宋绍兴二年,1132年),吴玠兼宣抚处置使司都统制,弟吴玠驻兵和尚原。杲乘吴玠驻军河池(今陕西徽县南)之际,部署攻取和尚原。他分兵驻秦州,出熙河,切断宋军自陕南、熙河入援之路。自率军趋上津(今陕西白水县北),下金州(今陕西安康),入洋州(今陕西洋县),逼兴元。吴玠自河池星夜赴援,与杲大战于饶风岭(今陕西石泉县西),激战六昼夜,死者如山积。金军自间道出关背,俯攻宋军。宋军败走三泉(今陕西宁强县北)。金军北归时,吴玠遣兵邀击于武休关(今陕西留坝),金军死者千余,弃辎重退去。此役金虽一胜,所得仍不及所失。
十一年,金将宗弼、杲与齐将刘夔以兵10万再攻仙人关(今陕西徽县南)。吴玠以和尚原去蜀远,饷馈不继,命璘弃和尚原退保仙人关,于杀金平筑垒防守。吴璘率军与金、齐军激战七昼夜,得与其兄军合。
金分兵两翼,合击吴玠营。“人被重铠,铁钩相连,鱼贯而上。璘以驻队矢迭射,矢下如雨,死者层积。”②宋军奋击,入金营,射韩常,中其左目,又遣军扼其归路。
金、齐此役,意在入蜀。因吴氏兄弟固守仙人关而未能逞其志,遂放弃入蜀目标,专意经营陕西。
金、宋在河南的争夺齐国建立,黄河以南又出现了一个汉人政权,金朝增了一个盟友,南宋多了一个对手。一些对南宋政权不满的将领或士人便投靠齐国,南宋在政治、军事上更加被动。北宋末年招募的一些义军首领如李成、孔彦舟、徐文等分别被授以安抚使、招讨使、统制等官,领兵抗金。南宋建立后,他们随宋高宗南迁,李成、孔彦舟等在镇压钟相、杨么起义兵败后,成为叛服不常、流移不定的所谓“流寇”。当金军对江南军事压力暂时减轻时,南宋开始整顿内部,这些流寇则是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于是李成、孔彦舟等相继降齐。而郦琼、徐文等也因与宋将有隙叛宋归齐。这些叛将成了代表金、齐与南宋争夺河南和淮水流域的武装势力。自齐国建立,宋军“无日不与之交锋”,并各有胜负。
天会十一年(宋绍兴三年,1133年),宋将牛皋、李横、董先等克汝州、颍昌,与金、齐战于朱仙镇。但宋军轻进,后援不继,金、齐又相继夺回邓州、襄阳和郢州,并使李成防守,与川陕地区的金军相呼应。
吴玠、吴璘在川陕的胜利和河南、淮甸的小胜鼓舞了南宋官兵,宋朝在江南的统治也渡过了最初的混乱时期,秩序逐渐恢复,对金的战争也稍有起色。于是开始与齐争夺襄阳与唐、邓六郡。
十二年,宋以岳飞为江南西路舒蕲州制置使兼黄复州汉阳军德安府制置使,付以收复襄阳府和唐、邓、随、郢、信阳军等六郡的重任。以韩世忠屯泗上为疑兵,刘光世出陈、蔡为声援,北伐金、齐。
五月,岳家军败齐知州荆超,攻占郢州。驻守襄阳的齐将李成弃城逃走,襄阳、随州相继被攻陷。七月,岳家军又击败退守邓州的李成和金孛堇刘合,占领邓、唐二州和信阳军。
岳家军在襄、邓的节节胜利,给刘豫造成了很大压力,于是他向金朝建议避开岳家军,自淮甸南下,于扬州、采石渡江取建康。金朝采纳了这一建议。九月,宗弼与齐太子刘麟统金、齐军渡淮南下,部署以骑兵自泗州(今安徽盱眙北)攻滁州,步兵自楚州(今安徽淮安)攻承州。宗弼屯于天长,刘麟屯于盱眙军。
南宋命张俊镇守建康,韩世忠进驻扬州,刘光世守当涂,张浚节制诸路兵马以御金军。十月,韩世忠部将解元败金军于高邮,岳飞部将牛皋败金兵于庐州城下,淮西安抚使仇愈攻克寿春府。
金、齐这次联兵南下,进展并不顺利,加之阴雨连绵,粮饷不济,兵将疲敝,士气低落,据滁州仅47日,年底即退回。
天会十三年(宋绍兴五年,1135年)正月,太宗吴乞买病死,熙宗即位。在辽、宋降臣的影响下,金朝开始改变以武力征服为主的方针,逐渐向政治治理国家的方向过渡。南宋的军事形势也渐有转机,镇压了钟相、杨么的起义,在对金、齐的战争中也取得了一些胜利。于是金、齐、南宋之间的关系开始进入调整时期。
这一年,南宋知枢密院事张浚都督诸路兵马,也调整了对金的军事部署,命韩世忠据承、楚以图维扬;刘光世屯合肥以招淮北;张俊练兵建康,进屯盱眙;岳飞屯襄阳以窥中原。这以后,南宋军事上颇有起色,刘光世复寿春县,岳飞克镇汝军、商州、虢州、西京长水县。
为了反击南宋的军事进攻,刘豫也在境内签乡军20万,九月,以刘麟、刘猊和孔彦舟分统诸军,在金军配合下,自涡口、寿春、光州三路南犯。十月,刘猊败于安丰、芍陂(安丰南)、定远。在庐州的刘麟得知刘猊兵败的消息后亦退军。十二月,韩世忠又败金人于淮阳军,齐军南伐失败。
(三)刘豫之废 不论是金军的渡江南下,还是金、齐联军攻宋,都没有达到消灭赵宋政权的目的。太宗晚年和熙宗初年,南宋对江南的统治逐渐稳定,军事力量有所加强。金、齐在河南、两淮和川陕战场都没能向前推进,官兵厌战情绪却普遍滋长,金朝统治者也开始认识到消灭南宋政权并非易事。统治集团内部要求稳定社会秩序,建立、健全统治制度的呼声日益高涨。女真贵族中对治理国家的方针和国家未来的发展方向上存在的分歧和矛盾日益加深,金朝面临着对国家前途和新占领土如何进行统治的重大抉择。
齐国的建立未能减轻女真人的军事负担,金与南宋的关系始终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金朝统治者对刘豫逐渐产生了不满和失望情绪。而南宋频繁遣使求和也慢慢改变了女真贵族中早期形成的对赵宋政权的成见,促使他们重新考虑调整与齐、宋的关系。
南宋自建立之日起,就未曾确定与金争夺淮北甚至江北的方针,自秦桧逃归后,主和派始终受到赵构的重视。他们不断遣使求和,只是在金朝的军事进攻迫使其无立足之地时,才起用主战将领暂作抵抗,以确保其偏安一隅。金太宗时,对南宋的议和请求不予理睬,使者往往被留不遣。熙宗时,金朝统治集团逐渐意识到赵构或许是比其父兄更容易屈从的皇帝,于是对南宋的敌对情绪较前有所软化。
天会十五年(宋绍兴七年,1137年),赵构得其父赵佶死讯,遣曾出使过金朝的王伦以请丧为名再次使金。王伦利用女真贵族与刘豫的矛盾,乘机向挞懒建议:“河南之地,上国既不自有,与其封刘豫,曷若归之赵氏。”①此后,在女真贵族的权力斗争中,高庆裔、宗翰相继死,主张以女真内地为中心发展奴隶制的宗磐等得势。挞懒取代宗翰操纵了处理中原事务的军政大权,刘豫被废的命运也就不可避免了。
九月,金尚书省与元帅府共同讨论,认为齐国“凡事多误,终无所成”,应该“变废齐国,至于普天之下,尽行抚绥”。①得到允准,而刘豫不知。宋降将郦琼建议刘豫向金乞兵,金则慨然应允。十一月,金以助齐南代为名,要求取得对齐军的调动指挥权,并将齐军调出汴京。然后以议军事为名,令刘麟单骑至滑州,擒麟后入汴,下诏废齐,降封刘豫为蜀王。
三 皇统议和 (一)天眷和议及其破裂 金归河南、陕西地与宋女真贵族在废刘豫的问题上虽然意见一致,但在河南、陕西土地归属问题上却存在意见分歧。刘豫被废后,金于汴京置行台尚书省,挞懒以左副元帅守汴京,成为代表金朝处理对宋事务的实权派。年底,遣宋使王伦、高公绘回,“许还梓宫及皇太后,又许还河南诸州”。②宋高宗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地遣王伦再次使金,一谢废刘豫,一申求和之意。同时于绍兴八年(金天眷元年,1138年)三月起用与挞懒关系密切而因主和被贬的秦桧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响应金朝议和的倡议,筹划与金议和。六月,金遣乌陵思谋、石少卿与王伦至宋议还地,要求南宋称臣纳贡,成为金朝的藩辅。在赵构、秦桧主持下,南宋全盘接受了金朝提出的苛刻条件。七月,王伦以迎奉梓宫的名义再次使金。八月,在挞懒、宗磐、宗隽的主持下,金决定将原属齐国的河南、陕西地归宋。并遣张通古为招谕江南使,持熙宗诏书招谕江南。十一月,张通古抵达杭州,十二月,秦桧代表宋高宗以跪拜礼接受了金朝的诏书,实则承认了宋对金的附属关系。
金宋和议的破裂天眷元年的金、宋和议是十分脆弱的,宋方诸多大臣持反对意见,而金朝方面和议能否执行则取决于女真贵族中两大对立派别实力的消长。二年,宋一面以韩肖胄为报谢使,以王伦为迎护梓官、交割地界使使金,一面委派官员到河南、陕西准备接收金朝交回的州县。金熙宗下诏归还河南、陕西,迁行台尚书省于燕。
但金朝政局的变化影响了和议的执行。七月,宗磐、宗隽以谋反罪被杀,王伦被宗弼留于祁州。八月,挞懒也因谋反罪名被杀。宗幹、希尹、宗弼一派重新得势。金以宋朝表文不书年号,所献礼物不称职贡,扣留宋使王伦,意在毁约。
三年,金熙宗以宗弼为都元帅,领行台尚书省事。五月,下诏伐宋,复河南疆土。
金宋顺昌之战都元帅宗弼以精兵十余万,分四路南下。宗弼自黎阳渡河趋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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