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短则三个星期,我必会对付那恶鬼,让他以后不 再来缠我!”
“这……”
方天风不让她往下说,却道:“这样好了,若我在定出来的时限内,还未能把那恶 鬼驱走,我就任凭你和姨爱怎样做便怎样做,好吗?”
“这……”方太太熟知儿子的格,方天风能这样说,已经等于向自己妥协了, “好吧,你可记得你的诺言!”
“但我得先此声明,这几个星期,是我与那鬼魂斗法的重要关口,若在晚上,我叫 得特别凄厉,你们别害怕,也不要打扰我;至于邻居方面,也请你去打好关系,告诉他 们,我顶多再吵他们几次,以后必会无事!”
又是三更夜半时候。
方家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从窗户传出一阵比一阵惨厉的叫声。
许多邻居都不耐烦,但由于白天他们才分别接受了方太太的道歉,也受了一些方太 太的糖果,加上方太太保证,顶多再教他们忍受几遍,不出一个月,她的儿子会回复正 常,也就不便发作了。
大部分邻居都是半信半疑,却又无法从方太太口中探出方天风到底生什么病。但邻 居们真的很够忍让,虽然方天风半夜的鬼叫是那么难听,但他们毕竟还是包容下来,甚 至连上早班的,也只用棉花塞住耳朵,抵抗方天风那难听的叫声,而不去报警。
却说方太太与女儿天真,更加有心理准备,方天风会叫得比平时更难听。但尽管方 天风曾经吩咐,无论他做什么,她们都不用害怕及担心;不过到头来,方太太始终不放 心,在儿子半夜开始发出凄厉的叫喊时,她就守在儿子的房门口,随时准备有意外发生。
果然,方天风今夜比平时叫得更惨烈,他整个人在上*挛,不时双手掩住耳朵, 又抓住自己的口,好象有什么人骑在他的身上,既打他的口,又扯他的耳朵。
“不!我不……”在方天风发出惨叫时,也听到他断断续续的这样呼叫着。
“我不……不会放过……”忽然,方天风整个人从上滚到地下,喊叫着。
方太太见到儿子掉到下,虽然儿子叮嘱了她无数次,她却仍是情不自禁的赶上前, 要把儿子扶起来。
“天风,你怎么啦?”方太太爱子情深,把地上的儿子勉强扶起,同时关切的问。
然而,与此同时,方天风忽然像失去常一样,用力抖开母的搀扶,同时右脚一 踢,顿时,方太太竟滚到了边。
“!”方天……
[续割耳记上一小节]真见到母跌在一边,吓得惊叫,连忙扑上前去扶起母。
“我……没事,看看你大哥……”方太太虽然身有点发痛,但心中仍悬念着儿子, 所以便向女儿道。
“他这时根本已迷失常,你何必理他!”方天真恨极兄长的冥顽不灵,倒是心疼 母,“我扶你回房,看看有没有撞伤什么地方?”
事实上,方太太在滚到边时,头给撞到脚,有点疼痛,所以就算想不依女儿的 话也不行呢。
当她们离开方天风的房间时,方天风仍然像只疯狗一般,在地上又是滚动,又是挣 扎,而且还一声比一声惨厉的嚎叫着。
当方太太母女在邻房检查伤势的初时,仍听到方天风的厉叫,但隔了一会儿,叫声 倏然静止下来。
好一会儿,没有响声。
“谢天谢地,终于没有叫了!”方太太如释重负的说着,又挣扎着站起来。
“,你又要去哪里?”方天真见到母要下地,生气的问。
“看看你哥。”方太太应了句,不理女儿的话便往邻房走。
可是,当她走到方天风的睡房时,哪里还见到人影?
“哎呀!你大哥呢?”方太太惊呼起来。
方天真赶过来一看,可不是吗?哪里还有人影?登时吃一惊,便道:“奇怪。好象 没有听到开门关门声,怎么一下子便不见人影了?”
“天真,你赶快出去看看能否找到你大哥?他应该是刚出去的,我怕他会有意外!” 方太太惦着儿子,所以便向女儿吩咐。
“他会不会是给鬼缠得倦了,所以鬼魂走了之后,自己出去透透气?”
“胡说,他从来没有试过这样子的!”方太太否定了女儿的话,同时指着房中的皮 鞋,道:“你看,你大哥的鞋袜还在,他是穿了睡出去的,你快点去追吧!”
方天真于是向母叮咛了两句,便连忙换了服,到外边寻找她大哥。
“你怎么这样大意?吴夫子都已经批了,天风会有一劫,你却还让他跟鬼魂斗?现 在可怎办?人穿了睡,从大门那么一走,就不见人影?”方太太的裴太太看着哭 泣中的埋怨道。
“不过是一晃眼的工夫,怎么也料不到他会忽然走出家门的呀!”方太太抽泣着。
“还未够四十八小时,不能报案。我打电话到大哥公司去,他们说他没有请假,也 没有打电话回去。”方天真在旁嘴。
“,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天风上哪儿去了?我们一定要找回他呀!”
“再问吴夫子吧,让吴夫子给他卜个卦,看看菩萨怎么说?”裴太太提出主意来。
“姨,这样做有没有用呀?”方天真以质疑的口气问裴太太。
“小孩子懂什么?”方太太连忙瞪着女儿骂。
“天真,你在这儿陪你,等你大哥消息,我这就找吴夫子去,情形怎样到时再告 诉你们。”
裴太太说完后,便挽起手袋走出方家大门。岂料,甫开门,却见到一个人站在门外。
由于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所以裴太太吓得整个人都跳起来,还未看清楚挡在门外的 人是谁之时,却听到自己背后的大惊的叫着:“天风!”
“天风!原来是你!”裴太太退了一步返回客厅,也看清楚门外的人,不正是大家 担心得很的方天风吗?
方太太喜出望外,看着仍身穿睡,却是满身污秽的儿子,道:“谢天谢地,你怎 么一夜不返?吓得我们……”
方太太话还未说完,方天风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但他那笑容对屋里三个人来说, 却是陌生的,因为那笑意充满了诡异!
“天风,你怎么不说话了?我刚刚还准备替你去找吴夫子问卦……”裴太太的话尚 未说完,忽然见到甥儿一把拉着自己往厨房里去。
“天风,你怎么回事?你要拉姨到哪儿去?”方太太不知儿子究竟要干什么,但 儿子的举动却教她十分害怕。
“放开我,天风!你拉痛了我!你发什么神经病?要拉我上哪儿……”裴太太叫得 更嘈吵。
但方天风不理会她们的叫声,把裴太太拉到厨房里,便从厨柜拿出菜刀,向裴太太 挥去!
“哎呀!你想干什么?你疯了!”裴太太乍见菜刀举起,便失声叫起来。
但已经太迟了,方天风居然举起刀向裴太太的耳朵割去。
“天风!你疯了!我看你真是疯了!”方太太在听到惨叫时,连忙抢了过去, 拚命的抓住儿子的手,要把他的菜刀夺过来,同时对女儿道:“天真!快把姨扶出去, 看看伤得怎样?”
方天真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呆了,幸而方太太这么高呼,才叫她回复知觉,二话不 说,就把血流如注的裴太太扶出客厅。
这时的方天风,给母夺去菜刀,整个人也如梦初醒似的,呆若木的站住。
“天风!你到底怎么了?你醒醒呀!”方太太抱着儿子哭道。
“,我怎么了?我为什么会站在这儿的?”方天风推开母,好象什么也不知道 一样问道。
“你还说?你无端拿刀去割姨的耳朵,快!我们快出去看看姨怎样?”方太太 惦念着的伤事,这时见到儿子似乎回复常,便对他说。
于是两母子连忙走出客厅,却见到方天真正手忙脚乱的找葯箱替裴太太止血。
“姨,伤得厉害吗?对不起,刚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做什么,根本不是我 割你的!”方天风看着裴太太,十分惊慌的道。
“幸好我闪得快,否则,我的耳朵真的会给你割下来了!”裴太太说着,又抱怨道 :“早知道不管你们的事,就不用挨这一刀了,哎呀……”
“我的天!那该死的鬼魂!你自己害了自己与人无尤;到了强弩之末,竟想假我的 手去害其它人?活该永生永世不得超生!”方天风看着母和七手八脚在替裴太太 止血时,却喃喃道。
“天风,你说什么鬼魂?你说那鬼上了你的身害人吗?”方太太第一次听到儿子披 露缠住他的鬼魂的情形,所以一边替裴太太包扎伤口,一边问。“天风,到底是怎么回 事?你怎么清醒了又是神经兮兮的?”方太太忧虑万分。
“,我没事。现在鬼魂已烟飞灰灭了,以后不会再有事了!”
“我的儿呀,你差点儿把姨的耳朵割了,你还说以后没事?你教我怎么相信?除 非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方太太道。
“唉,我本来不想讲的,你何苦迫我?”方天风急得直跺足,但看了仍在止血中的 裴太太,有点无可奈何,便道:“好啦,我老实跟你说,这鬼魂跟我有旧怨,他本来冲 着我而来,刚才他是做最后反击,才会忽然上了我身,借我手伤了姨,他大概是见害 我不成,想陷我于不义。”
“好端端的,你怎会招惹到鬼魂?而且他又为何要割姨的耳?”
“,我本是这个鬼魂的投资顾问,他生前买卖票、期指等,都是我给他意见的。 记得上次市大跌吗?之前我就要他放去手上的所有期指,他不听,结果曰夜间血本无 归,他刺激过度,又恨自己有耳却像聋子,不听警告才会破产,结果自杀之前还割了双 耳。谁知死后冤魂不息,迁怒于我,时时来找我麻烦。”
“怪不得你常常掩住双耳惨叫,原来就是那恶鬼揪你的耳朵?”方天真恍然大悟叫 道。
“这事非我之错,我事先已劝过他要放了手上的货,是他自己不听,他死后迁怒于 我,找我麻烦,我当然不肯低头,我问过人家,只要我坚持意志,身上自有正气,鬼魂 害我不得。而经过七七四十九天,他动不得我,自己会魂飞魄散。就差一天,昨夜我对 抗他时,发觉他好象要闯入我的身,我怕伤了你们,所以及早逃出街外。没想到今早 回来,那恶鬼抓住最后机会,又上了我身,竟假借我的手害得姨受伤,太岂有此理了!”
众人听得呆若木,都想不到原来这些日子,缠绕着方天风的鬼魂,竟与他是旧识。
“这鬼魂也真无理,自己不听你的话而破产,还迁怒于你!”方天真愤愤不平说, “大哥,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原因呢?”
“告诉你们,只徒然令你们担心,反正邪不胜正,刚才他上我身以致伤了姨,但 今天刚是第四十九天,他害不成我也魂飞魄散,不会再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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