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韩瑞文第三次放下电话时,他的母在沙发一隅,冷眼旁观,实在再也忍不住了, 便道:“我看你就算了吧!人家分明是不想见你,所以才会不听你的电话!”
对于母的冷语,韩瑞文有点不甘心,便答道:“也许她上了洗手间,所以听不到 电话。”
“上洗手间也去不了那么多时候吧?我看你都已经打了半个小时电话了。”韩太太 好象故意要刺激儿子似的道。
“但女孩子上洗手间半小时也不多呀!”韩瑞文明知自己的理由薄弱,却仍不服气 地反驳着。
“你自己看看表,约人家看七点半的电影,说好了六点钟去接的,但现在都差不多 六点了,连电话都没有人来接,分明就是避开你,你这还不明白?”韩太太说着,又道: “你倒不如跟我说清楚,究竟去看电影,还是在家吃饭?免得到头来我没有煮你的饭, 等会儿你却灰溜溜的跑回来问我有没有饭吃。”
给母那么冷嘲热讽,加上拨了半小时电话也找不到人,韩瑞文本来心情已甚差, 此刻无异雪上加霜,登时便跳起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回来要你再煮饭给我吃, 我这就出去接妤雯了!”
就在他冲出大门时,韩太太仍在背后道:“别枉费心机了,她根本是故意避开你的, 去也是摸门钉而已!”
韩瑞文听了母不停泼冷的讽刺话,气得肺都要炸开来了,但时间急忙,不想折 回去与她争辩,只好用力的关门,以泄心中的愤懑。
出了大门,望望手表,还有十五分钟便到六点,还好,他的女友张妤雯家离他不远, 但韩瑞文还是担心会迟到,便随手截了辆的士登上去。
“十一元半也坐不完的车程,也不知现在的人怎搞的,脚长出来不是用来走路的!” 登上的士后,司机一听地址,登时寒了脸,虽然开了车,却出言讥诮。
若是平日,韩瑞文一定会反相稽,尤其在家中已受了满腹的气,但为怕在车内与 司机吵起来,耽误了时间,只有哑忍。
司机看见韩瑞文不敢作声,更加得意,一直不停口,指桑骂槐的,直骂到张妤雯的 住楼下停车为止。韩瑞文望望表,已差不多六点,本想下车才发作,回骂司机几句, 现在只好匆匆付了车资,像丧家之犬一样的赶忙下车。
一口气上到张家,心里还噗通噗通在跳,担心着一切会被母不幸言中,张妤雯真 的为避开自己而不在家。
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伸出因紧张而变得轻微发抖的手,便去按门铃。
等了一分钟,没有人应门,韩瑞文的心开始往下沉。看样子,自己的母没有料错, 张妤雯故意出去而拒绝自己的约会。
“昨天明明跟她约好,她也口答应我的,没有理由这样耍我吧!”
韩瑞文有点不服气,他看中张妤雯,是觉得这个女孩子有气质,文静而又大方, 情温婉,绝对不似玩弄感情的人。
他越想越不服气,正想再次按铃时,门竟自里面打开了,应门的人正是张妤雯。
但见她的头上裹着大毛巾,毛巾外还有些濡的头发露出来,显然是正在洗头,听 到门铃响,才匆匆的走出来应门。
而她看到门外站立的韩瑞文时,脸上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
“咦!怎么你这时候会出现的?你不是说今晚临时有事吗?”张妤雯问。
“我说今晚临时有事?怎么会?我们不是约好了,六点来接你,先去吃饭,然后看 七点半的电影吗?”韩瑞文见到张好雯在家,已经十分开心,所以仍以很轻快的心情道。
“进来吧!”总不能站在门前说话,所以一脸狐疑的张妤雯还是先让客人入内。
“我刚才还打了三个电话来,都没有人接听,我多担心你不在家。”韩瑞文想起母 在自己出门前的讽刺,便道。
“我真的是刚回来的,怎么了?你打了许多次电话来?我因为今早接到你电话,说 今晚要取消约会,所以刚刚才回来。由于一头大汗,便洗头了。”张妤雯解释着,又好 奇的问:“对了,你不是今晚有事吗?怎么突然会来到的?”
韩瑞文巳是第二次听到张妤雯说自己今晚有事要取消约会,这时忍不住好奇地问: “你说我早上打过电话给你?”
“不是吗?你今早打到公司去的,还是我的同事阿祖接的,你还跟他聊了两句,才 由我接听电话,你说今晚临时有事,要取消约会,所以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你突然会出 现!”
“我……”
韩瑞文张口结,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着张妤雯,很冤屈的叫道: “今早我特地出去戏院排队买票,怎会打电话说取消约会呢?”
“你说什么?”张妤雯对他的否认,反应也是十分错愕,“你说你没有打电话来?”
“我没有哇!”韩瑞文说着,还深恐她不相信,便从皮夹子里掏了两张戏票出来, 递与她道:“你自己看看,戏票我都买好了,怎会临时取消约会?”
“但你明明打电话告诉我有事的,你开什么玩笑?”张妤雯坚持着。
“会不会是有谁跟我们开玩笑,假扮我的声音……”韩瑞文如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
“你别把我当作白痴好吗?怎会有人这么无聊?而且,阿祖和我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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