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 - 邂逅

作者: 张宇12,270】字 目 录

台,反正别人走,他就那样的跟 着走,但他的心却似乎仍留在上一层那节车厢中。

往九龙的列车挤满了人,平时的陶郁文一定拚命的往车厢里挤,尤其今天,他的时 间可能延误了,理应更快上车,但这时心像给掏空了的他,站在月台上,也不在乎跟别 人挤。

列车的车门关上了,三两秒内便要开出——

就在这时,陶郁文无意识地望向面前的车厢,这一望,竟给他望到靠近车门边,有 个熟悉的黄影子,被夹在众多的乘客中,不就是那个让自己动心的女郎吗?

剎那间,陶郁文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自己怎会那么疏忽,竟没有留意身边的乘 客?

再也想不到,那个女郎竟然也在金钟站下车,站到开往九龙的列车来。

要是知道她也是同一时间下车,那么可以紧随着她,又再跟她坐在同一车厢中,虽 然不认识她,却仍然可以在人群中,默默的欣赏她。

现在却是眼巴巴的望着列车在月台开出,而自己心仪不已的美人儿却在车厢

陶郁文觉得自己活了这个久,最后悔就是上不到这班列车了。

直至如今,陶郁文对于第一天发现那黄女郎,自己当时的惊喜、心动、懊恼及惆 怅的心情,印象犹新。

他甚至记得很清楚,接着下来的整天他都神不守舍,完全无法集中精神工作那种失 魂落魄的感觉,是以前从未试过的。

次日,他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思量着是否该早点到地铁站,看看能否……

[续邂逅上一小节]再逞昨天那 个女郎?

终于,他还是早了半小时出门,守在地铁的进口。可是上班的乘客虽多,等到差 不多时间,仍不见那女郎的影踪。

无可奈何,只有自己入闸,往月台走去,刚巧有一班车准备开出,陶郁文便赶紧跑 上前,却发现列车门快要关上。

基于多年来习惯了的赶车本能,也不管到底是那节车厢,便仨步并两步的向车厢内 冲。

刚刚踏入车厢,背后已听到关门的声音,不早一秒,也不迟一秒。

当他才站定,心头便禁不住一阵狂喜,令他神魂颠倒,朝思暮想的女郎,竟然就站 在自己不远的位置上。

今天这女郎换了袭白的套装衫裙,依然是长发披肩,虽然她左右都站着其它乘客, 但仍旧是那么出众,教人一眼便能看到她。

当陶郁文见到她时,她的目光正朝他望去,两人的视线碰个正着,陶郁文有种触电 的感觉,因为他见到那女郎以一种似笑非笑的神韵看着自己。许是她见到自己冲入车厢 时的狼狈相,所以才有这样的反应。

当陶郁文想到这一层时,顿时感到很窘,甚至迅速的收回目光,不敢再与那女郎接 触。

虽然两人之间,隔了五六个乘客,但陶郁文仿佛仍觉得女郎的目光没有离开过自己, 这教他混身不自在,心里甚至暗暗懊恼,自己今天为什么不好好的选一件比较象样的衬 衫穿上?

有了昨天的经验,他晓得那女郎是在金钟转开往九龙的列车,心里很希望能够与那 女郎一起转车。

虽然对方姓甚名谁自己仍然不知道,却希望能够多一点时间与她在一起,或者该说 是多一点时间见到她,唯一办法,就是等到金钟才转车。

但心中是这么计划,却提不出这份勇气,万一被那女郎发现自己随着她下车岂不是 会被误会自己是故意跟踪她?

顾虑到这方面,虽然依依不舍,当列车到达中环站时,他只得像平日一样,在中环 站下车了。

当他走出车厢时,虽曾努力压制自己,但到头来还是情不自禁,回头向她望一眼。 还好一瞥时,见到那女郎正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尽管看一眼并不满足,但这一次没有被她发现,陶郁文倒觉得宽心,从心底里默祷 着,希望明早上班时候,仍可以遇上她。

踏出月台后,陶郁文强打精神,尤其周围的人都赶着往下一层的月台走去,他亦本 能的追随其它人。

到了下面那层月台,其中一边的列车,已挤了半满的乘客,看情形马上便会开出了。

前后左右都有许多人赶着跳上车厢,陶郁文亦然。就在他刚踏入车厢时,他简直呆 住了。仍旧是车厢靠门的座位上,赫然坐着刚刚在上边月台往柴湾那边开去的列车中, 教自己心猿意马,恋恋不舍的白女郎!

这不可能吧?

陶郁文失神的,眼睁睁的瞪着那女郎,甚至忘记了若被她发现自己那么目不转睛盯 着她,会是极之无礼的事,过分的惊呀,教他忘却了该有的顾忌及礼貌。

刚才自己在上层下车时,还特意的回头望那女郎一眼,那女郎当时低垂着头,气定 神闲的站在车厢内,一点下车的动作也没有。而陶郁文记得清清楚楚,当自己下车后, 车门马上便关了。若那女郎从车厢另一端的门走出来,除非走得非快,而且在十来呎距 离间,自己在月台上早该发现她吧。

下车后,陶郁文记得自己很本能的,随着其它乘客赶到下一层的月台。当自己赶到 时,车厢早已满座,连站的位置也半满。那女郎就算赶了下来,顶多速度跟自己差不多, 那么她又如何可以有位子坐呢?

陶郁文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连带的想起昨天,自己在金钟下车后,在转车时,自己错过了一班开出的车,却吓 然发现女郎在车厢中。

看那女郎外表如此斯文秀气,陶郁文无论怎样也不能相信,那女郎可以走得比自己 还快。

偏偏事实摆在眼前却是如此!

车很快便到了尖沙咀,然后佐敦、油麻地、旺角,那女郎依然端坐在车门边的位置 上,却自始至终没有看过陶郁文半眼。

陶郁文的上班地方在旺角,虽然心里对那女郎的神出鬼没,仍好奇万分,但列车到 站时,却不能不走出车厢。

由于对那女郎太好奇了,跟前几次一样,在他走出车厢时,禁不住回头向那女郎多 望两眼。

第三天,陶郁文上车时,又再次见到那神秘女郎。这一次,她坐在车门边的老位置 上,当她视线似不经意的与他接触时,她竟很大方的向陶郁文点头微笑。

对陶郁文说来,心里又是高兴,又是紧张,一切是那么意外,他绝对想不到那女郎 竟会主动的向自己招呼。那是种受宠若惊的振奋感。

他想上前与那女郎搭讪,可是今天上环站开出的列车,不晓得为何有那么多的乘客, 隔在他们中间,起码也有四五个人,陶郁文考虑过,硬是请人家让开挤前去,似乎不大 好,只有向她回以微笑,自己仍站着不动。

列车到达中环站。

在车厢门打开时,陶郁文本能的向那女郎望去,女郎又向他点头笑了一下,似乎像 晓得他在这儿下车一样。他回以一个微笑,然后踏上月台,这一次,他故意留在月台, 等列车门重新关上,确定那女郎仍坐在车厢后,目送列车开出,他才安心的往中环站低 一层开往尖沙咀那边的月台走去。

或许是等上层列车开出后才往下层走,时间上耽搁了一会儿,当陶郁文走到下一层 时,恰巧送走了一辆车。另一辆车停在月台另一边,乘客也有半满,他倒是不急不忙的 往其中一节车厢走去。

当他要跨入车厢时,目光不经意向旁边的那一个车厢看去,竟见到刚刚目送走的女 郎,站在靠玻璃窗的其中一个位置上!

陶郁文愣住了!

“不可能的!她明明坐在开往金钟的车里,此刻早该到了金钟那边,怎可能……”

不知是否那女郎跟他心灵相通,就在陶郁文心里在狂问自己时,她的眼睛竟朝月台 上发呆的他看来,同时边又绽起那温柔的微笑。

这一次,陶郁文忘记了回她一个笑脸,他好象呆子一样,在月台上往她那节车厢走, 却又没有走入车厢里,隔着玻璃窗,怔怔的瞪着她。

身畔的其它乘客,并不晓得发生什么事,他们纷纷往车厢挤,呆站的陶郁文也给人 推入车厢内。

站在车门边上,陶郁文情不自禁的,再向那女郎望去,刚巧,目光与那女郎碰在一 起。

本来,陶郁文第一次邂逅这女郎时,便对她产生极大的好感,甚至回到家里,仍在 想着她。不过今次目光与那女郎相接时,不知为何心跳加剧,很快的便把眼睛移开去。 尽管自……

[续邂逅上一小节]己前后左右都包围着人,但陶郁文却感到那女郎的眼睛像可以看透自己,非但看 透自己,甚至可以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不可能的!根本不可能!

莫非那女郎晓得自己对她念念不忘,所以才会故意这样神出鬼没的捉弄自己?

“你在说话?”孟森平听完陶郁文的话,满脸不以为然的神看着他。

陶郁文看着这个平时最谈得来的同事,差点就在午饭的快餐店内举起三只手指向他 起誓,急急说道:“我说的全是千真万确的,连续三天都是这样,实在教我想来想去也 想不明白!”

“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孟森平对于陶郁文的认真口气,报以轻蔑的态度,“不可 能会有一个像你形容得那么斯文淡定,大方得的女郎会这样赶地铁的,就算真的赶, 亦不可能这样神出鬼没,这其中不外乎两个理由。”

“什么理由?”

“第一就是你神魂颠倒,根本每次落车后,拖着脚步不愿走,才会如此;第二个理 由更简单,除非你见的是鬼。”盂森平淡然回答。

“鬼?”陶郁文几乎整个人跳起来,“怎会是?完全不可能!难道整个地铁里的人 都见鬼了?别忘了我每次见她,都是光天白日呀!”

“陶先生,”孟森平故意用特别客气似的口吻,呼唤着陶郁文,然后又道:“地铁 站及地铁里,还有昼夜之分吗?”

孟森平教陶郁文哑口无言。

“但她那么漂亮,绝对不可能是鬼!”半晌,陶郁文愤愤不平道。

“我本来还不知道,见到你这副样子,终于明白什么叫鬼迷心窍了!”

陶郁文悻悻然的瞪着孟森平,不满的说:“我把这件怪事说出来,原本是想你给我 一点意见的,怎料你却拿我作笑柄,太过分了!”

“生气了?”孟森平凑过头,认真望了陶郁文一眼,这才收敛刚才的轻佻口气,道: “不过,说真的,听来听去,我觉得你说的情形,只有一个可能,那个女郎实在不是人!”

“你还想继续开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盂森平皱着眉,郑重的解释道:“我是从你说的话之中研究到 一些破绽来,好象你说你无论走得多快,才冲上车厢,便见到那女郎安然坐在靠门的位 置上,这不就是破绽吗?”

“什么破绽了?”

“你想想,你是男人,走出车厢,赶到另一层去上车,也要差不多到那班车关门的 时候才勉强挤得进去,别忘了那是非常繁忙的上班时间,能挤上车已经十分侥幸,怎么 可能还有空位让你坐?但你说那个女郎是有位可坐,你想想,这不就是破绽么?”

“……”陶郁文有点语塞,他呆了几分钟后,才道:“但很难说呀!可能她在车厢 中遇上朋友,人家把座位让给她呢。”

“当然有这个可能,不过,就算计或然率,可能占多少成?而且这种可能只会偶 然发生一次,不可能经常发生,你老兄好象不止一次见她时遇上这种情形。”

盂森平的分析教陶郁文不得不承认有道理,只是,他沉默半天,却道:“那么漂亮 的女郎,怎可能是鬼?你的分析虽然有一定道理,但我实在很难接受!”

“我也知道你一定不会接受的。我可以教你一个方法寻出真相。”

“哦?你还有什么好办法?”陶郁文有点喜出望外。

“其实办法很简单,我想你在下次见到她的时候,拚命挤到她的身边,只要你能碰 一碰她,她是人是鬼,立刻便知道了。”

“这……这怎可以呢?”陶郁文大惊失,“你是说叫我碰她?我怎能做那么无礼 的事?”

“傻瓜!你的脑袋好骯脏呀,你究竟想到哪儿去了?我叫你非礼她吗?我的意思是 你随便诈作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臂之类,甚至撞她一下,她要是鬼魂,根本是虚质的, 一碰便会知晓。”

“万一真的发现是虚质的,那怎么办?”陶郁文怔怔的望着盂森平。

“那太简单了,若真是鬼,你便从此死了心,起码一段时间,你要自己当心,人家 说被鬼迷不是好玩的事!”

“我不相信她是鬼!”陶郁文道。

“那你依我的办法试试,希望我是猜错吧。可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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