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 - 邂逅

作者: 张宇12,270】字 目 录

我住九龙,若我住在你家附近, 一定陪你坐坐车,看看是否会遇上那个女郎。”

“你别说得那么风凉,现在根本毫无证据证明她是鬼魂。而且那么漂亮的女子,若 让你见到了,你这么大胆冲动,说不定你跑去追求她,我岂不是多了一个情敌?”

“啧啧!”孟森平听得摇了摇头,道:“所以我说你真的被鬼迷了,周围都有漂亮 女子,我需要那样追求一个身分不明,来历不明的?”

虽然陶郁文对于盂森平的话不大听得入耳,但是到了次日,他依时踏入上环地铁站 时,他的内心却紧张起来。

“今天会不会碰到她呢?”

但有了几天的经验,他知道自己不用心急,若那女郎要出现,自然会出现在自己的 眼前,自己只要依着平时的步伐走就可以了。

心里虽然是这样告诉自己,但他依然掩不住紧张。来到上车的月台时,很本能的抬 眼向车厢望去,第一眼就见到那个女郎在车厢内。

陶郁文的心跳又加速了,孟森平的话,很自然便浮于脑际。

本来心里已经有点纳罕,其实自己每天坐车,都会在不同的车卡上车的,那是基于 人多,每次票的入口不同,总是挑个人少的入口入闸,于是,从闸口入来后,便会在 不同的月台位置等车。那么,有什么理由每天不管在什么车厢上车,必然会遇到那女郎? 就算是巧合,亦不可能每天都有那样的巧合吧?

今天,当陶郁文见到那女郎,他有三秒钟的呆想,考虑自己是否真的要依照孟森平 的话去做。

但就在他呆想的剎那,却见那女郎抬起头来,向自己望来,同时对自己展开微笑。

“她向着我笑!她在跟我招呼!”

心里应该是一阵狂喜才对,但当想起盂森平的警告,陶郁文开心之余,却全心全意 的戒备着。

不过,他再没有考虑,马上便冲上车去。

这时车厢的人尚不算很多,陶郁文上车后,记着孟森平的话,便往女郎所坐的位子 挤去。当然女郎身边根本坐满了人,自己就算挤了过去,要怎样伺机去碰她根本是个难 题,男女有别,虽然他完全没有不良意图,但万一孟森平的推测完全荒谬时,自己很可 能会被误认为登徒子,那时怎么办呢?

不过,陶郁文的顾虑是多余的,因为当他企图挤向女郎所坐的位置时,忽然背后不 知哪来几个乘客,竟从自己后面赶上来,站到车厢里,换言之,他们差不多是包围着那 女郎的座位而站,自己根本连再挤近一点也没可能。

当那些人站到女郎……

[续邂逅上一小节]前面,教陶郁文无法挤过去时,车子却缓缓的移动了。

到了中环站,陶郁文看看女郎,跟前几天见她一样,完全没有站起来下车的打算。

他下了车,站定在黄线后面,眼瞪着车厢里的女郎,依然坐着不动,同时,车门再 度关上。当车子驶离月台后,他才轻轻的吁了口气。

今次一定不会再见到她了。

陶郁文眼看着那女郎坐在车上,随着地铁走了,他如释重负的信步走到下一层的 月台。上了往荃湾的列车,心想今番不会再与那女郎相逢了吧?

岂料,他刚挤入其中一节车厢,却见到那女郎坐在车厢中段的位置上!

当他的目光朝向那女郎时,也接触到女郎的视线,她的眼中,似乎流露着一种嘲笑 的光芒来。

她笑陶郁文白费心思?

陶郁文有种被捉弄的愤怒,不知在哪儿提起了勇气,便向身边的乘客低声道:“请 借借路!”“请你借一借……”

他不停的对包围着自己的乘客道歉,身子不停的向前挤,终于给他挤到女郎所坐的 位子前。“哼!这一次,我一定要依孟森平教我的方法,试试到底你是人是鬼?”陶郁 文心中在道。

这时车子停在金钟站,又有许多人挤上来,陶郁文但觉包围在自己身边的人越来越 多,本来还踌躇着该怎样向那女郎挤去,因为车厢越来越挤,于是他想到一个办法。

每天坐地铁,它的路线陶郁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从金钟到尖沙咀的这段路程, 有一段地方是需要转个弯的,自己正好趁那个微弯,装作身子站不稳,而跌向那个女郎……

这不过是一两分钟的事情,当陶郁文留意到开行中的地铁,前面两三节的车厢开始 有点弯曲时,他知道那是转弯时候了,于是,他做好了准备,在车厢有点摇晃时,便故 意当作站不稳,向那女郎所坐的地方跌过去。岂料,当他快要跌过去时,突然他的身子 给什么搁住,眼看快可以碰到那女郎时,那东西却搁住自己的身子,让自己的身无法 再往下堕。

那是一瞬间发生的事,当他看清楚时,却发现原来自己隔邻的乘客,背着一个极大 的背囊,就在自己要装作站不稳弯下身时,那个乘客也是那么凑巧的,转了一下身,于 是他那个大背囊便阻住自己的跌势。

“对不起!”背背囊的乘客很有礼貌的向陶郁文道个歉。

陶郁文懊恼非常,机会一瞬即逝,看来要碰到女郎是办不到了。

当他扶着车上的钢把,站定身子时,眼睛不经意地望向那女郎,却发觉那女郎竟然 望着自己微笑,而那笑意中竟带着讥讽之。

陶郁文赶快把眼光转向别,仿佛那女郎根本已是看透自己的心,知道自己刚才的 计划;而她的微笑,正是笑自己的失败。

初次邂逅那女郎的时候,他觉得这女郎美丽得叫他动心,恨不得车子永远不会停站, 自己能够多看看这女郎最好;但现在他却恨不得马上离开车厢,可是金钟到尖沙咀的车 程,好象走来走去也走不完似的。

引着颈,等了半天,才见到电车缓缓的在三角码头那边晃荡过来。

陶郁文望望表,心里急得很,若再挤不上这辆车,自己今早上班必然迟到。

可是,他根本没有勇气再走下地铁站,本来如花似玉的女郎,过分神出鬼没,让他 不想再碰到她,因此想来想去,便决定今早换一种交通工具。

电车终于来到面前了。

这是一部往跑马地的电车,可能因为之前很久没有车,所以这一轮乘客特别多,不 过,陶郁文也顾不得任何风度,竟然与身边几位老太婆一起争先恐后,挤上车去。

上到车后,虽然到雪厂街那儿下车,没有多少个站,但他还是一个箭步便上楼上去。

挤到电车上层,陶郁文本能的往上层的乘客扫视一遍。没有那张让自己惊骇的脸孔。 于是,陶郁文长长的吁一口气,扶着电车顶的木条,任车身摇摇晃晃,有种如释重负的 轻快。

当车行至置地广场前的站,全车有半数人下了车,但为免下车时麻烦,陶郁文待车 门刚关上,也就往楼下走,只过一个红绿灯,车行到历山大厦前的站,他便会下车,从 那边赶去坐天星小轮。

岂料,当他冲下楼梯,到了楼下那一层时,他竟见到自己害怕的女郎,赫然坐在下 层第一个座位上!

陶郁文见到那女郎时,那女郎也同时望着他,向他绽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那笑意彷 佛告昕陶郁文:“你以为你躲得开吗?我还是会跟着你的!”

陶郁文打从心底打个哆嗦,不敢再看那女郎一眼,只紧紧的站在司机前,等着车到 站,马上下车。

偏是那个交通灯,好象不会转绿的。陶郁文背向那女郎,但仍然觉得那女郎的眼睛 在自己背后盯着,虽然是摄氏三十一度的大热天早上,但这一刻的陶郁文,但觉背心发 寒,极不舒服。

好不容易捱得电车到站,陶郁文像逃避什么似的,把硬币投进钱箱内,飞身跳下车。

这一次,他连回头看看女郎仍在不在车厢的勇气也没有,连忙向着皇后像广场走去。

尽管穿著西装,在闹市中奔走着会很异相,不过陶郁文这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三步 并两的穿过身边上班的人,冲入天星码头的行人隧道。

他走得很快,自信像中学时参加校际田径短跑时同样的速度。

到了天星码头,才发觉自己没有一元五角的零钱,无可奈何,只好在找赎窗口前排 队,也利用排队的机会,回过头去观察,看看那女郎会不会追来。

身后除了两个背着相机的游客模样的洋人外,望过去都不见自己害怕的女郎。

“老天!千万别在船上又给我见到她!”陶郁文在入闸后,心中不断默祷。

早上渡轮班次频密,当陶郁文走上登船的吊桥时,又本能的向船舱望去,竟然给他 料到了,那女郎竟然真的坐在船上!

陶郁文见到这情形,心中叫苦,也亏他当机立断,竟然不登吊桥上船,毅然走向码 头出口那边。

“喂!喂!这边才是上船呀!”渡轮有手在背后呼唤他,但陶郁文也不管许多, 依旧继续往出口那边走。

没多久,他听到哨子声响,接着听到轮船的马达声大作,这时的他,已走出码头, 就在岸边望着船徐徐开出码头。

“这一次我当然可以摆你了!”陶郁文心中自忖,望着船影远去,便往地铁站走 去。

怎料,当他再上地铁时,在车厢中,仍然见到那个女郎!

在他望向那女郎时,更发现那女郎正以谲异的微笑望着自己,那目中的神像是告 诉他,无论自己用什么方法,都不可能摆得了她。

陶郁文吓得再也不敢望她,反正车到站后,便急忙下车、转车,也不……

[续邂逅上一小节]再东张西望, 研究那女郎是否也随着下车,他多少有点明白,无论自己怎么做,都是摆不了那女郎 的。

“不用再研究了,我一定是见鬼!”陶郁文十分沮丧的望着盂森平道。

“听你那么说,她几乎无不在,而根据她那种神出鬼没的情形推断,她实在不可 能是人,除非她是孖生的!”孟森平总算同意他的话。

但陶郁文却摇着头道:“不!一定是鬼,怎会是孖生的?你不会明白的,她看着我 的眼神,分明不怀好意,她是跟牢我了!”

“你打算怎办?”孟森平问。

“我可以怎办?”陶郁文摊着手,道:“我觉得自己好象肉在俎上,除非有个什么 捉鬼专家之类的人出现,才可打救我,但那不过是电影里才有的呀!”

“这倒未必!起码你可以去算算命,或者找个懂这方面的人替你看看气流年之类, 这样做坏不到哪里去呀!”孟森平提出他的意见。

“但我并不认识那样的人。”

“我的姊夫做生意做得不错,他一向很相信一个什么居士的,听说会算命占卦什么 的,相当灵验。不若我回去问问他,介绍你去看看吧!”

“有没有用的?”陶郁文半信半疑。

“坏不到哪里去吧?再坏也不会让你见更多的鬼魂呀!”孟森平瞪着他,再问: “你自己想清楚,要不要试试?免得我到时说了,你却不肯去看!”

陶郁文几乎不考虑就回答:“现在由得我选择吗?”

“其实,我觉得你也不用太忧虑,我从听你说在车站遇上那神秘女郎到现在,都已 经个多月了,假如那女郎要伤害你,大概不会等到现在……”

盂森平的话未说完,陶郁文却挥手打断他的话,道:“但为什么只有我老是见到她?”

“你真是的,你又不是跟谁一起上班,别人是否一样看到那女郎,你怎晓得?”孟 森平反驳道。

“不若你今晚到我那儿住一晚,然后明天跟我一起上班,看看会不会又遇上她?” 陶郁文立刻道。

“你别开玩笑,明知道那女郎八成是鬼,怎地还叫我一起去看?我替你找人给你算 算流年好了!”孟森平吓得不断摇头。

“喂!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好朋友?平时跟我说那么多称兄道弟的话,现在我真的有 难了,你就不肯陪一陪我?”陶郁文十分不满道:“你别忘了,每个月底要交客户给公 司时,你若做不够指针,我怎样帮你?现在不过叫你陪我一次上班也不肯?”

“这……”孟森平被陶郁文那么指责,登时涨红了脸,终于说道:“好吧!但只此 一次,假如我跟你一齐时,见不到那女郎,你可别逼我再陪你第二次!”

“好!算你还够义气!”

“但先此声明,不是今天,明晚吧,我总得回家拿件替换的服。”孟森平不知是 否企图拖延,又道:“我等会儿回到公司,马上跟我夫联络,问平时替他算命那居士 的地址,等下班后陪你去问问。”

“这个你当然要做,而且越快越好!”

不过是两个电话,孟森平轻而易举,便向他夫问到那个算命的地址电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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