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
要知李兰倩虽然绝处逢生,她师父把她从死亡的边缘救醒过来,以高明的医术,灵奇的葯物,替她治愈了[ròu]体上的伤势,但却无法施以回春妙手,医好她心灵中的创伤,两个多月来,她心伤老父的惨死,又念师哥的存亡,无时不在哀伤中度过……。
但她被人救来此处,孤身一人,举目无親,虽然芳心早碎,满怀忧念,但却无法排遣,没有倾诉的对象,朝朝暮暮,日日夜夜,只好:
“强将伤痛抑心底,
满怀悲泪不轻弹!”
此刻,她想念中的人,意外地出现在眼前,积压在心中的缕缕悲思,满怀愁苦,便顿然化成了滚滚珠泪,有如黄河堤溃一般,滔滔不绝地泛滥出来,一时但闻哭声泣零,再也说不出话来。
蒲逸凡一手搂着她的嬌躯,一手抚看她披肩的秀发,目睹她梨花带雨的凄伤样子,也不禁情伤往事,百感交集,要不是两个多月来风险奇遇已使他能克制自己的情感,当场也几乎热泪夺眶地哭起来。
李兰倩越哭越伤心,越伤心越哭,这一哭真个是柔肠寸断,哀哀慾绝……。
蒲逸凡见她长哭不止,怕她声嘶力尽,有伤中元,心头不免作起慌来,方想劝慰她几句,却又想不出适当言词,正感为难之际,院内突然传来那中年儒士的声音道:“倩儿,十七八岁的人了,一见面就抱着你师哥哭,你不怕旁人看了笑话吗?……”
蒲逸凡听得心中一动,缓缓扶正她的身子,接道:“师妹,别哭了,我还有许多话问你呢?”
李兰倩经过一阵哭泣,积压在胸中的伤痛己发洩了不少,听得她师父与蒲逸凡的两般话语,立时止住哭泣,举起衣袖,拂拭了脸上泪痕,凄然说道:“蒲师哥,我以为今生今世,再也见不着你了!”
蒲逸凡听得心中一酸,岔开话头,道:“师妹,快带我去见你师父!”
李兰倩转身跨进院门,掉头嬌笑一声道:“师父对我好极啦,他武功又好,人又长得漂亮,等下你见了,保险你一定喜欢他。”此女虽已十七八岁,但却天真未琢,适才哭得死去活来,转眼便笑语如珠,说起话来,简直幼稚得教人好笑。
蒲逸凡跟在她身后,边走边问道:“师妹,你可是你师父救来这里的吗?”
李兰倩道:“是不是师父救我的,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我的伤势,倒是师父替我治好的!”
说话之间,已穿过了一进房屋,来到了右面的厢房门口,蒲逸凡抬眼望去,只见那中年儒士背负双手,当门而立,面带笑意地望着自己两人,当下傍身止步,未待李兰倩出言引见,立时两手一揖,躬身说道:“晚辈蒲逸凡,叩见前辈金安。”
李兰倩“噫”了一声,侧身望著蒲逸凡奇道:“你又没来过,怎么认得我师父呀?……”
眼珠子转了几转,忽有所悟地接道:“是啦,一定是我刚才扑在师父怀里哭,被你偷偷地瞧见了,哼!你这人越大越坏啦!”
蒲逸凡闻言,想起先前在窗后偷窥师徒二人,心中所起误会,准备破窗而入的冲动情形,不觉脸上一热。
那中年儒士朗开一双湛然的神目,把蒲逸凡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阵,脸色微现惊奇,但一瞬之间,又恢复了微微的笑容,说道:“蒲小哥不用客气,请到里面来坐!”
转脸又对李兰倩说道:“倩儿,你师哥肚子恐怕还是饿的,你去招呼厨房,弄点吃的东西来。”蒲逸凡自在荆州城中,被人酒中弄鬼,糊糊涂涂过了一天,在那大厅中同徐寒武等人激斗半夜,之后又与那面罩黑纱的玄衣少女和她的师父打了两架,腹内早已空空如也,现下一听说要弄东西来吃,顿觉肌肠辘辘,只是初来乍到,当着中年儒士面前,不使形诸神色……。
只听李兰倩嬌声说道:“蒲师哥,你喜欢吃什么?咸的、甜的、粘的、糯的……蒸炒煎炸,干饭稀粥,我们这里什么都有,快告诉我,我马上去叫他们弄来!”话完,瞪着一双大眼,望着蒲逸凡等待答复。
蒲逸凡虽然明知她在等自己回话,但当着她师父的面前,却是不好启齿,只怔怔地望着她,答不上话来。
那中年儒士看了看李兰倩,又望了望蒲逸凡,只觉着眼前这双青年儿女,一个花容月貌,一个玉树临风,男的少年老成,女的嬌憨天真,越看越喜爱,越看越高兴,眼见蒲逸凡难以启齿的尴尬神情,朗声打了个哈哈,打趣说道:“倩儿,你自己酌量去办吧,只要是你吩咐弄来的东西,不管酸甜苦辣,你师哥一定喜欢……”
忽然觉着自己是长辈身份,这么打趣两个后辈,乃大为不雅之事、倏而住口不言,但一双充满慈爱的神光,却仍在两人的脸上瞟来瞟去。
两人何等聪敏,听话辨意,知中年儒士是在打趣自己,闻言不觉同时脸上一热。蒲逸凡本已十分尴尬,此刻再听他这么一说,俊脸通红,恨不得把头蒙起来,李兰倩是嬌呼一声:“师父……”粉面泛霞,笑脸飞红地转身到厨房去了。
那中年儒士待李兰倩去后,忽的朗声笑道:“蒲小哥,请到里面来坐,我有话跟你说。”
蒲逸凡跨步进去,闪眼一瞥,只见这厢房虽然不大,但却明窗净几,纤尘不染,壁间挂着两幅字画,都是名家手笔,古朴典雅之中,有一种令人思古幽情的宁静之感。当下恭声说道:“不知前辈有何教言?……”
忽然想起连对方的名姓还不知道,接着问道:“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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