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某见闻浅薄,不识尊驾便是名满当今的齐帮主,适才之事,尚望不要记挂才好!”
白头丐仙怪笑一声道:“沧浪二友,乃风尘奇人,放眼当今武林,能与之走上三招两式的,找不出几个来,癞叫化折在你管老二手里,算不得丢人现眼,不过要饭的一生行事,向来说—不二。”
说到这里,略一沉吟,又道:“彼此出于误会,报仇可以不谈,但掌下留命之恩,癞叫化却不愿还来生债!”
此人虽然生性怪异,但恩怨却是分得清清楚楚。
三人适才之事,有如一天风雨,经无我大师来一弓悦,风吹雨过,云散现天,彼此误会尽释,前愆水消。
无我大师长眉一展,扫掠了三人一眼,轻宣佛号说道:“几位都是一代大侠,些微一点小事,就此算完也吧!”
忽的转过脸来,目注管云彤、瀛壶钓翁问道:“两位行色匆匆,可是驰援薛大侠、方壶渔隐去的吗?”
管云彤道:“不错,大师既然已见过他们,想必去向已告诉大师了?不知是苏北,还是浙南?”
无我大师道:“听方壶渔隐说,北怪在浙南括苍山耸云岩,大兴土木,广招昔年党羽,声势已十分浩大,先前贫僧倒还担心薛大侠两人力量不够,现在二位赶去合力行事,那就万无一失了!”
两人心悬老友安危,早已恨不得腋生双翅,追上神手摩云与方壶渔隐,现下去向已明,更是去心如箭,瀛壶钓翁待无我大师话一讲完,立时拱手说道:“大师,齐帮主,既然如此,我俩便就此别过了!”
转脸又向管云彤说道:“管兄,咱们走吧,待会只怕赶不上他们了!”当先向山坡走去。
但还未走上两步,管云彤突然心中一动,想起先前湖上遇着那须发霜白,身材瘦小的老叟之事,发话说道:“钓翁请稍待须臾,我还有一事想向大师与齐帮主请教一下!”
语音虽很平和,神色却很庄重。
瀛壶钓翁心念电转,已知他心中所问何事?暗想:“无我大师、白头丐仙,同是名满宇内的武林宗师,交游既广,见闻尤博,那老叟是何来路?他们定然知道,是敌是友?一问即见分晓,如是敌人,也好预谋对策,早作准备。”
想到这里,立时停下步来,默听下文。
无我大师见管云彤说的十分庄肃,不由长眉微皱,问道:“不知管施主所问所事?只要贫僧同齐帮主知晓之事,无不详尽奉告。”
管云彤遂将来时湖上经过,详细说明之后,继续说道:“以大师阿齐帮主交游之广,见闻之博,纵然不识其人,想必亦能揣出是什么来路?”
白头丐仙皱眉沉思,神情一片茫然。
无我大师却在略为沉吟后,脸色陡然大变,庄严肃穆的宝像之上,顿时罩上了一层暗淡的愁云,神情凝重,长眉深锁,宛如晴朗的碧空之中,突然风起四方,云蔽天日,昏暗、低沉,令人见了有一种山而慾来风满楼的感觉。
要知道无我大师,乃少林寺近百年来一位武功杰出的有道高僧,执掌嵩山门户,垂四十余年之久,修为精深,定力坚强,领袖宇内武林,不知经过多少风险,无论遇上什么大事,莫不从容应付,处之泰然,像眼下这等闻言变色的情形,可说是绝无仅有……。
他这等反常的凝重神情,瞧在管云彤、瀛壶钓翁、白头丐仙这三位武林奇客的眼里,不禁大是骇异,但看这锁眉凝思的沉重神色,知道这位禅门高僧,一定是在思索一件极为重大之事,一时又不好打扰他的神思出言探问,只心怀忐忑的站在一旁,默然相待。
晴朗的丽日,照耀着春意盎然的大地,和暖的微风、轻拂着林木葱郁的原野,春光明媚,和风阵阵,草木含黛,景物如画;但伫立在这山头草坪中的四位武林奇人,却仿佛置身在风暴云低,山洪将发的危壑之中,目触四野,心头如负重铅一样。
时间在沉默中过去了半晌工夫,无我大师忽然慨叹一声道:“如果贫僧猪的不错,不但你们二友,双仙此番括苍山之行势将补空,只怕中原武林这场浩劫,再也无法避免了!”
三人一闻此言,有如重锤击胸一般,心头同时猛的一震,管云彤正了下神肃声问道:“大师这么说来,莫非湖上所遇之人,就是北怪不成?”
无我大师道:“昔年天山较技之时,贫僧被邀作证,对南奇、北怪二人,三十年来记忆犹新,照管施主所说那人装束像貌,以及说话的口气语音听来,当今黑白两道之中,除了北怪之外,贫僧实想不出别的人来!”
白头丐仙怪眼翻了几下,惑然不解地问道:“听方壶渔隐说:北怪正在大兴土木,广招昔年党羽,准备尚未就绪,怎么一下子忽然跑到小南海来,实叫要饭的有些不解?”
无我大师略一沉吟,叹息说道:“北怪为人,心机沉稳,诡诈百出,每行一事,有如三窟狡兔,令人莫测意向,实不能以常情论断……”
瀛壶钓翁眉峯一紧,接口说道:“老朽想来,定是方壶渔隐的形迹,已被北怪发现,以他那等机警的心怀,自然揣度得出方壶渔隐的企图,是以蹑踪前来,一者探听中原武林人物的动静,再则觅机顺便下手也说不定?”
他这虽是一番揣测之言,但就事而论,却是衡情度理,入木三分,直听得无我大师频频合首,心生同感。
管云彤听得心中一动,暗自忖道:“这敢情是好,北怪既已来到此地,如能合力把他除去,倒可免去千里奔波,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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