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两人体力,万一和尚们不敌有所伤亡,他们正副教主自会出面迎敌,自己在一旁养精畜锐,待机而动,此等一石两鸟之举,何乐不为。是以闻得天排和尚之言,便抽身而退,立即倒跃至供前面,把场地让开。
这不过眨眼间的事,上官池这一退到供台前面,门外便门进来四个红衣僧人,迅快地把两副软床抬走;天禅举起方便铲,绕空两圈,十二个和尚便迅速散开,各奔方位,一时只见僧衣闪动,人影纵横,刹那之间,已把管云彤、瀛壶钓翁两人围在当中。
两人面对生死强仇,本不愿与这般和尚动手,但看事情到了这步田地,心知只有动手一途,瀛壶钓翁掉头对管云彤道:“管兄一旁掠阵,把这般和尚交给我!”说完,抢身欺步,振腕一抖,钓竿疾出,猛向东面一僧点去。
他修为精纯,功力深厚,钓竿出手,劲疾若风,但眼前这般黄衣和尚,都是神蛛教十二元觉中人物,功力铲法,均有上乘造诣,但听一声金铁交鸣,钓竿便已被方便铲架开,瀛壶钓翁挫腕收竿,第二招尚未攻出,左右两把方便铲已同时攻到,铲挟劲风,力道奇猛。
瀛壶钓翁蓦然一提丹田真气,内力直透竿头,一式“乘龙引凤”借力卸劲,化开了两铲交攻展开了抢制先机的疾打快攻。
原来他们两人虽被十二个和尚围在不当中,但与瀛壶钓翁动手的只有二分之一,另外六僧,各自手握方便铲,监视管云彤,蓄势未动。
瀛壶钓翁竿影纵横,一连抢攻了二十多招,但始终未把环围六僧逼退一步,而且六僧铲上的劲道,愈打愈觉沉猛起来,各守方位,彼此呼应,拒攻还击之间,配合的天衣无缝。
三十回合后,瀛壶钓翁心中发起急来,看六僧内功沉长,越打越是沉着,暗忖这等打法,要想击败六个和尚,恐非短时间能够得手,敌人正主儿隐起不肯出手,分明存了轻视之意,如让人家教中六个弟子接到百招以上,自己颜面何存?再加上北怪虎视一旁,要让六个和尚缠战耗去了体力,待会动起手来,那可是十分危险心念及此招式立变,“夺命三竿”绝学出手,同时左掌也以十分劲道,随势猛劈而出。
钓竿如雷奔电闪,掌风如怒涛卷出,竿走巧着,耀目生花,掌发内力,劲道逼人;这一来,六僧果然相形见绌,被逼的步步后退。
眼见瀛壶钓翁就要得手,猛闻一僧大吼一声,铲法随着一变,接着六僧互相移位交走,方便铲随势扫劈,起初还见六僧交相攻守,铲影闪动,几招过后,愈走愈快,六把方便铲,结成一片光幕,把他凌厉的攻势封住。
如论真功实学,六僧就是联手齐上,亦不是瀛壶钓翁的敌手;无如六僧这联手合击之术,乃神蛛教中一门别走蹊径的武功,阵式一经展开,便有如蛛网一般,层层密密,重重叠叠,纵横交错,穿行游走,有时分进合击,有时又各自为战,使人虚实莫测,进退难料,身困阵中,纵是绝顶高手,若不谙破解之法,决难脱围而出,结果必然累得精疲力竭,束手待毙!
幸而瀛壶钓翁内家修为深厚,“夺命三竿”的威力惊人,虽被六个和尚阵式所困,仍有攻有守,章法不乱,支持了数十回合尚未落败。
管云彤文武兼修,博通六艺,对奇门生克的先天易势,本有极为精辟的深远见解,但站在一旁,看了半天,却是瞧不出六个和尚用的什么阵法,既不是“九宫”、“八卦”,也不似“五行”、“六合”,识不透蕴隐契机,自不好出手解救,眼看着瀛壶钓翁被六僧困在核心,不由大感焦急,暗道:“我如出手助战,环立四周的六僧亦必以同样阵式对付自己,眼下如不设法把和尚们的阵式破去,只怕等到敌人正主儿登场,自己两人就要束手遭擒了!”
心念及此,杀机立生,当下再也不顾流血惨局,蓦然攻行双臂点出,直向当面一僧闪击过去。
六僧早已蓄势相待,他这里前后两招出手,左右四僧已同时发动,四把方便铲带起一片劲风,两面技击而到。
管云彤早已打好主意,心知如不出奇走险,势必要蹈瀛壶钓翁的覆辙,被六个和尚困在阵中,是以对左右夹击而到四把方便铲,故意不避不架,只在铲头快要近身之际,蓦然身形疾矮,俯身卧地,紧接着一式“伏地追风”,贴地卷进,从六僧下盘空隙中,穿阵而出。
他这等避袭矮身,穿阵而出的身法,不在武学常规之列,等到六僧发觉再想围堵,已是晚了一步。
管云彤脱出围困,立时挺身站起,左手一扬,遥空劈出一掌,直击瀛壶钓翁左面上僧,右手银箫振腕一抖,猛点他身后的黄衣和尚。
这两僧全神贯注在阵中的瀛壶钓翁身上,做梦也想不到阵外有人施袭,事出意外,闪避不及,但闻一声闷哼,随着一声惨叫,两僧应手倒地,一个被掌风劈中前胸,口吐鲜血;一个被银箫点中背心,伤及内腑,二僧均当场死去!
六僧去二,阵法失效,瀛壶钓翁顿感压力减轻,不觉精神一振,接演两招绝学,逼开了当前二僧;左手“惊涛拍岸”,侧面一僧闪避不及,立毙掌下。
二人击毙三僧,不过眨眼工夫!
刹那变故,大出意外,余下九个和尚,不知是惊骇,还是激怒?竟然垂手提铲,呆立当地。
上官池一旁观战,眼见两人击毙三僧,不但不出手抢救,反而伫立供台前面,露出一丝微微的笑意。
管云彤暗暗忖道:“以北怪之能,要想抢救三僧,并非难事,他见死不救,这倒是令人费解之事……”
忽的心念一动,想道:“是啦!他必是想以三僧之死,激怒神蛛教的正副教主,让别人来对付自己两人,他在一旁养神蓄说,待机出手!”
思忖未了,寡闻壁角传来一声大喝道:“本教与你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上门行凶,出手杀人,这是你们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佛爷要超度你们了!”
话声一落,那呆立场中的九个和尚,立时跃到大殿门口,一字排开,挡住了两人的退路。
管云彤转脸望去,只见刚才隐去的矮佛独云重又出现,有如冬瓜般的身躯,缓步向场中逼来,他面带怒容,眉腾杀机,神态凶恶至极。
独云在两人五步外停住,怒声骂道:“血债血还,替佛爷拿命来……”话未说完,蓦然欺步进招,双掌猛翻,分向两人猛劈过去。
管云彤大喝一声:“钓翁请退,让管某先见识见识西域武学!”左脚横跨半步,身形斜上,左手顺势一拨,引开劈来掌势,左手银箫疾出,横扫小臂。
独云看起来身躯矮胖,极为呆笨,哪知动上手,竟十分灵活,左腿一旋,疾退数尺,双掌交换出手,刹那间劈出四掌,而且一掌比一掌力遭强劲。
管云彤长啸一声,真力贯注箫身,划出半圈银虹,箫风拨引开四掌后,抢攻三箭,但都为矮佛随掌劈出的潜力逼开。
彼此交接几招后,管云彤觉出矮佛功力深厚惊人,忙行气运劲,横箫待敌,不再出手抢攻。
只听独云大声怪笑道:“沧浪二友,果然不凡,再接佛爷几掌看看!”说完,脚踏中宫,欺身再上,但却双掌当胸,蓄势不发。
管云彤见他蓄势直抢中宫,知道一发之势,必然锐不可当,未待近身出手,立将银箫斜出,一式“点石成金”,径点右胸,暗藏一招“吹箫引凤”的变化,只要他避招让势,立进变点为扫,追袭中盘。
那知矮佛不避箫势,左掌猛的翻腕一挥,逼住箫势,右掌“逢山开路”迎头劈下。
这一掌是他真力所聚,蓄势而发,掌势出手,有如重锤击石,巨斧开山,力道之强,无与伦比,管云彤心知只要硬接一掌,便要立生死,忙挫腕收箫,后退八尺。
矮佛随势追袭,双掌连绵抢攻,掌风潜力,也愈打愈猛,十几招后,室内三十六支松油巨烛,吃那激蕩的掌风,吹的摇晃慾熄。
管云彤也把全身真力,凝聚贯注箫身,那闪动寒光中,隐夹风雷之声,表面上看去,两人只是各出绝学,抢制先机,其实在制抢功中,也同时耗拼着内劲真力,那攻出的每一掌,一箫中,不但蕴藏着变化杀机,而且还隐含了各自的千斤真力,真个是存亡一发,生死须臾!
斗过十几个回合之后,管云彤渐渐觉出有些不妙,只感对方招式愈打愈奇,掌力越来越大,自己箫势的圈子,却逐渐被人掌力压缩,心知这样打下去,不出五十招,自己必然落败,闪念及此,不禁激起拼命之心,正待施出撒手绝学,十二手雷音箫招求胜,忽听供台后传来一声断喝道:“住手!”
这一喝,宛如焦雷骤发,震得屋瓦格格作响,听得入耳鼓嗡嗡长鸣,激斗中的管云彤与矮佛,同感心神一震,不自觉停下手来。
管云彤定神瞧去,只见细长枯瘦的神蛛教主,病弥勒孤云,凹眼射电,削脸腾杀的迈着大步,慢慢向殿中走来。
要知神蛛教雄居西域,门下弟子众多,遍及阿尔泰山,势力强大;武功别走蹊径,自成一家,久慾染指中原武林。
教主孤云闭关十年,练成绝艺,此番率领门下一二两代弟子——“十二远觉”、“十大金刚”,以及数十个三代弟子,抱着万丈雄心,来到这耸云岩头,大兴土木,只待建筑就绪,立即制造事端,与中原武林一争长短。
兼以两月之前适逢北怪脱困而出,互相取得联络,益发如虎添翼,气焰高涨!再加上数日之前,方壶渔隐与神手摩云追踪北怪来此,合正副教主同上官池之力,虽也经过一番苦斗,但终把两个身为当今数一数二的绝顶高人,毙命手下!这一来,更是踌躇满志,不可一世,以为横扫中原,指日所待。
是以管云彤同瀛壶钓翁适才来时,病弥勒本就没把两人放在眼中,故而隐身退下,不屑出手。原想以门下十二个一代弟子,施展与众不同的合击之术,生生将两人困累后,束手成擒。
那知他主意虽然打的不错,但却弄巧成拙,想不到管云彤竟然出奇走险,冲出六僧围困,与瀛壶钓翁在刹那之间连毙三僧,他隐身暗处,抢救不及,已然老羞成怒,此刻再见矮佛与管云彤打了数十个回合,仍然不能把对方击毙掌下,更是怒不可遏,故而大声喝令两人住手,现身走了出来,要以自己闭关九年,练成的神功绝艺,把管云彤、瀛壶钓翁击毙掌下!
孤云身材瘦长,一步就是五六尺远,他虽是慢慢向场中走来,但眨眼已停身在管云彤面前八尺远处。
他心痛三个弟子惨死,早已起了杀机,凹眼内射出两道慑人的神光,盯着管云彤冷笑一声道:“尊驾策招果然不凡,本教主陪你几招试试如何?”说完,双臂一分,左掌横扫,一攻之势,两招齐出。
管云彤适才与矮佛力拼了二十多招,觉出他功力深厚惊人,眼前这老和尚既是教主,功力犹当在矮佛之上,眼见他两招齐出,那敢硬架硬接,未待掌势近身。蓦然右足疾探,横跨三尺,银箫一招“天外来云”斜击左臂。
孤云武功,果是超人一等,左臂一抬,硬接银荔,左掌易扫为推,当胸直击过去。两人这里刚一动上手,矮怫已欺到了瀛壶钓翁面前四尺之处,只听他隂恻恻的一声冷笑道:“你也别闲着,佛爷来陪你玩两手!”
右腿一抬,直抢中宫,击手一掌,当头劈下。
瀛壶钓翁适才已见他雄浑的掌势,自忖硬打硬接,只怕招架不住,当下身形一仰,倏退三尺,左手钓竿疾抡,一式“穿山射燕”,迎面点戳去。
矮佛大喝一声,右掌就着下劈改为抓,招演“赤手缚龙”,疾抓迎面戳来的钓竿,左掌却以十二成劲道,遥空劈击过去。
这时两人对面相距不过五尺左右,瀛壶钓翁钓竿刚一戳出,他已易劈为抓,疾抓竿头,正待抽招换式,他左掌又已劈出,矮佛功力深厚,此刻近身发掌,威势越发惊人,只觉一股如山劲道,雷奔而至!
瀛壶钓翁大吃一惊,来不及变招还攻,急忙挫腕收竿,迎身暴退。
但闻矮佛“嘿嘿!”两声冷笑道:“你躲得了吗?”欺身进步,如影随形般追上,双掌连环劈出,刹那攻出五掌。
这五掌不但势沉力猛,而且快速绝伦,直把瀛壶钓翁逼的连连后退,空有一身绝学,却是无法还手。
这边瀛壶钓翁被矮佛近的连连后退,还不出手,那边,管云彤也被神蛛教主一双肉掌,逼的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原来管云彤一招“天外来云”,斜击孤云左臂,想不到对方竟然举臂格箫,不由心中一凛,正待加力施为,病弥勒右掌已当胸推击过来,心知若不撒招闪避,一箫虽可击伤敌人臂膀,但对方当胸击来掌力,自己可也承受不了,处此境,只好沉腕收箫,闪身退避。
那知就这一退之势,便失了先机,被人抢去主动,神蛛教主孤云随势跟进,两掌直击横扫,或拍或劈,他功力较矮佛尤为深厚,掌势出手,有如山崩海啸,风雷并发,激蕩的潜力暗动,涡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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