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剑 - 第16章 狭路相逢

作者: 上官鼎21,117】字 目 录

,但刹那之间,又似有恃无恐的恢复了原有的十足神情;只听适才发话的那个劲装汉子,漠然不屑的冷笑说道:“少在咱们面前胡说八道,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来路么?”

蒲逸凡少年性急,早已按捺不住,闻言未等癞叫化开口抢先怒喝一声,接口说道:“知道又怎样?就凭你们几人也能阻得住人么?”

六个劲装汉子,闻言拔下背上单刀,同声喝道:“不信你就闯闯看!”

蒲逸凡艺高胆大,那将六人放在心上,闻言哈哈一笑,双手负背,大踏步对直向六人走去。

只见那站在正中之人单刀一摆,口中喝得一声:“小子真要找死!”

一招“开门见山”,迎面劈到。

蒲逸凡有心显露武功,一着将对方六人慑服,当下不避刀势,直抢中富而进,左手伸缩之间,扣住了对方握刀右腕,口中同时喝道:“撒手!”

那人只觉右腕一麻,单刀已当场落地。

他一招逼的对方兵刃脱手,只是霎眼工夫,此等快绝的招术,不仅敌方六人看的直瞪眼,即连站在他身后的癞叫化,也不知他用的什么手法?

他乃居心仁厚之人,虽然一招逼的兵刃脱手,但并未出手还击,纵目扫了六人一眼,沉声说道:“只要几位不再阻拦……”

一语未了,忽闻一阵大笑之声,划空传来,倏忽之间笑声已到数丈以内,蒲逸凡凝神望去,阳光下只见三条人影,疾如流矢一般奔来,那人影在一丈左右处停下。中间一人年纪五旬左右,皓首银须,背揷长剑,认的是那日土地庙前,与圣手书生两败俱伤,七绝庄荆襄下院院主晏兆明;另两人一式武装打扮,手中各执一只判官笔,却是从未见过。

这时,那六个劲装汉子一见三人赶到,齐齐转过身去,躬身施了一礼,只听那被蒲逸凡逼落单刀之人说道:“小的有辱院主威仪,情愿领受责罚。”

晏兆明看了那落在地上的单刀,叱道:“就凭你们这点烛火萤光,便想与当空皓月争辉,这也太不自量,还不给我退下!”

他待六人走后,面向癞叫化抱拳笑道:“齐帮主,三三大会你我未能碰面,想不到今天在此巧遇,看来这倒应了一句俗话: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了!”

癞叫化暗道:“此人已在此处现身,想来一般魔崽大概都赶来了,只不知他们是否到了‘沧海钓庐’我得想个法子探探他的口风……。”

心中念头一动,当下朗朗一笑道:“怎么,只有晏兄同身边两位朋友么?”

晏兆明笑道:“齐帮主可是觉着咱们三人,无能接下大驾?”

癞叫化道:“好说,好说!……”

忽的心中一动,忖道:“此人陈年老姜,心机深沉,要从他口中探得什么,只怕是不大容易之事,眼下他们三人在此,不如趁机把他们除去。”

心念一转,陡然一沉脸色,冷笑说道:“老花子带着小要饭的路过此地,你派人拦路阻截,不知是什么意思?要不讲个清清楚楚……”

晏兆明纵声一阵大笑,翻腕抽出背上长剑;接道:“齐帮主不觉着此话问的有些多余么?”

癞叫化冷笑一声,正待开口说话,蒲逸凡早已忍耐不住,沉声问道:“这么说来,那你们是存心阻路了?”

晏兆明道:“漫说是你们俩个讨饭的化子,便是当今皇上,今天要走此地经过,也得经晏某人允许才行!”

话到这儿,双目突shè[jīng]光,横扫了两人一眼,厉声说道:“识相的,赶快滚回去,要是引发了晏某人的火气,那可是你们自寻死路!”

他这里说得声色俱厉,威风十足,蒲逸凡却是当作过耳边风,闻言漠然,不屑的说道:“自古道天下路,天下人走,小要饭的行走江湖,跑遍天下,还没听说过有路不准人走的话,不知你凭的什么?”

晏兆明一扬手中宝剑,道:“就凭这三尺青锋!”

蒲逸凡哂笑一声,鄙薄地说道:“就恁你那三脚猫,在小要饭的手下只怕难以走上三招!”

晏兆明久负盛誉,武功卓绝,大半生岁月,闯蕩江湖,手中长剑不知会过多少高人,却从未听过,像他这般狂妄的口气,只激的他五内热血翻腾,脸色当场大变,正待挥剑,忽听身后一人大声喝道:“院主且慢!”

晏兆明偏头看了那人—眼,问道:“你有什么事说?”

那人一挥手中判官笔道:“对付这种无名小辈,何劳院主親自出手,方旭初不才,讨令代院主一战!”

晏兆明被方旭初一言提醒,暗道:“小化子这般激我索战,老要饭的却置若不闻,看来武功定有独到之处,我纵然有把握制胜,只怕也非三二十招可以分出胜败,以自己在江湖上的身份地位,若要让一个无名小辈在手下走过几十个照面,传言出去,那可是大大的丢人之事,何况,还有个武功高强,出名难慧的老花子,自己若不親自出手,便无人能接得下来。”

心念一转,愤怒立平,当下点头说道:“好吧!方执事可要小心了。”

方旭初看了蒲逸凡一眼,沉声喝道:“小花子快亮兵刃……”

蒲逸凡哂然一笑,道:“只要你能在我徒手下走上两招……”

他这狂妄的口气,只听得方旭初五内气炸,双眼喷火,不等他把话说完,立时暴喝一声,虎扑面上,判官笔一招“梦笔生花”,扬起点点笔影,带着锐啸风声,当胸电疾点到。

蒲逸凡不退反进,微一侧身,施出“游鱼逆浪”身法,左手随势反拂,拍出一股潜力,人却从那点点笔影之中,闪穿过去。

这等奇奥身法,只看得在场所有之人,无不心神大震,方旭初微微一怔,蒲逸凡已闪到身侧,右手一举,直向方旭初握笔右肘关节托会。

他这举手一托,虽非什么出人意外的怪异招术,但却妙在出手时机部位,拿捏的恰当无比,使人无法闪避。

蒲逸凡毫不迟疑,就势一托一拉,方旭初一条右臂,已齐肩脱臼而断,人也一声惨叫后,当场昏死地上。

忽闻一声冷笑,接着一声大喝,道:“好辣的手段,方旭囗与你拼了!”

原来此二人,乃一双同胞兄弟,旭初排二,旭囗居长,眼见胞弟昏死地上,骨肉连心,手足親情,虽然明知不是对方敌手,但再也顾不得厉害,豁出性命,欺身而上。

晏兆明久经阵仗,见闻广博,一见蒲逸凡适才出手一招的高明武学,即知方旭囗这等冒险欺上,无异飞蛾投火,白白送死!当下大喝一声,振腕挥剑,从左面疾扑过。

他身为“七绝庄”七大院主之一,武功自有不凡造诣,右剑猛刺而出,疾向蒲逸凡当胸刺出。

蒲逸凡却是仰首望天,似在思索什么?对晏兆明疾扑面上的攻势,似是浑然不觉,直待剑势将近前胸,他才霍然惊觉,左掌横拍一击,逼开剑势,飞起一脚“魁星踢斗”,直向晏兆明小腹踢去!

晏兆明剑势已被逼开,掌式疾翻而出,但却被蒲逸凡迅快的一脚,逼的他收掌而退。

蒲逸凡一腿逼退晏兆明,正待出手反击,忽闻一股动风,直袭而至,他知是方旭囗乘机偷袭,心中甚是恼怒,倏然一翻腕,衣袖卷浪,拂出一股掌力,硬向方旭望点来的判官笔迎会。

方旭囗亦是久经阵仗之人,见他马不移桩,反臂挥掌,就知道一掌定凝聚了内家真力,那里还敢硬接,沉腕收笔,斜跃四尺。

晏兆明适才被迫收掌而退,这时一见蒲逸凡挥掌挡方旭囗,心念一转趁他掌势尚未收回之际,一摆手中长剑,迅如闪电,猛向蒲逸凡刺去。

蒲逸凡右拒方旭囗,陡闻左侧金风破空,微一冷笑,不避不闪,右掌猛击迅落,疾向晏兆明攻到的剑身压去。

晏兆明这一剑,本是想攻其不备,是以出力甚猛,这时见蒲逸凡不但不避,反而以掌力相拒,心中既惊且怕,就这略一迟缓,蒲逸凡掌力已然压上剑身,陡觉剑身一震,剑势下沉,几乎脱手而飞,不禁大骇。

晏兆明成名江湖数十年,如若自己仗以成名的长剑,竟叫他人以一只肉掌逼的撒手弃剑,那岂不是莫大的羞辱,将来更有何面目再在江湖上走动?而且此番奉命埋伏此地,就是怕对方有人赶到“沧海钓庐”,妨碍大事,想到此处,不由双眉一挑,也顾不得利害,猛提一口真气,右剑不撤,左剑疾扬,欺身挺进,振腕一指,向蒲逸凡“将台穴”点去。

这“将台”穴乃人身致命要穴,蒲逸凡武功再高,也不能不有所顾忌,正待移身闪避,蓦的劲风破空,方旭囗又从侧旁夹攻而上。

蒲逸凡这时两面受敌,退避已然不及,逼得心头火起,脸色陡变,泛现出一片杀机。一声冷笑,身躯猛挫,右掌力拒晏兆明攻势,左手五指箕张,变击为拿,倏的如殒星下坠,向下一沉,又往上一抄,一招“金豹探爪”,但听一声闷哼,方旭囗的判官笔,已被蒲逸凡夺在手中。

他左手疾伸,一把夺过判官笔,胸中已起杀机,不再迟疑,手腕微抖,但见笔花错落,分向晏兆明、方旭囗点去。

方旭囗心切弟仇,本就怒不可遏,此刻兵刃被夺,更自羞愤难当,暴喝一声,左拳右掌奋不顾身的一连几招,挟着呼呼拳风,飘飘掌影,急向蒲逸凡猛攻过去,晏兆明也右剑左掌,从一旁夹攻。

激斗中,忽闻癞叫化一声喝道:“小要饭的还不立下杀手,等待何时?”

蒲逸凡现下武功,已入另一境界,虽然左右拒敌,却是应付如裕,一听癞叫化口出此言,不由心中一震,暗道:“我怎的这般糊涂,与这两人在此缠斗,万一‘沧海钓庐’出了什么事情,岂不是其罪在我……”

心念及此,手中判官笔骤紧,但听嘶的一声,方旭囗半截衣袖,已被笔锋齐齐划下,方旭囗但觉左腕一寒,心头大惊,一个滑步,跃退一旁。

方旭囗惊得一身冷汗,身子尚未站稳,忽见人影一闪,蒲逸凡摆开晏兆明掌剑齐施的凌厉攻势如影随形的跟踪袭到,判官笔直逼前胸,只须微微加劲一送,方旭囗就非当场送命不可!

突然间,蓦闻几声长笑,划空传来,随着笑声,阳光下但见几条人影,有如出尘鹰隼,电奔而到。

蒲逸凡突问笑声,不觉微微一怔,就他这略一犹豫,方旭囗已借机跃开,退出八尺之外。

纵目一看,只见晏兆明身旁,一字排立着七人。

这七人蒲逸凡大都认识。为首的一个童颜鹤发的老者,正是七绝庄护法陈灵归;两个分着火红,鹅黄劲装的中年美婦,正是“辣手红线”焦五娘,“黄蜂娘子”花迎春,与她俩比肩而立的,则是“夺命双雄”秦一峯、笑面阎罗徐寒武、“独霸州中”郭立奇。只有那站在末尾的一个文绅打扮的中年秀士,从来没有见过。

癞叫化一见七人这时连袂赶来,不禁眉头一皱,接着脸色一变,只见他右腿一跨,倏忽间斜挪丈余,闪到蒲逸凡身边,并肩而立,蓄势戒备。

七人连袂赶到,癞叫化闪身蒲逸凡肩旁,不过刹那工夫,陈灵归看了昏倒地上的方旭初一眼,嘴角披起一丝冷冷地笑意,目注癞叫化说道:“我道什么三头六臂的高人,原来是你这鼎鼎大名的……”

癞叫化未容他把话说完,立时怪笑一声,接道:“要饭的有什么不好,总比那些贪生怕死,临阵退怯,专门提火打劫,倚多为胜之要高贵得多!”

前番三三大会,七绝庄不战而退;虽非真的贪生怕死而悄悄撤走,但也自觉此等之事有失体面,此刻他指着冬瓜骂秃驴,语锋犀利语意嘲讽,只听得对方八人,个个脸上发热,一时答不上话来。

陈灵归身为七绝庄护法高位,统率上百成千的草莽奇士,平日发号施令,是何等的尊严,威风,几曾受过别人的当面嘲讽;现在当着属下七大院主之面,被癞叫化指桑骂槐,不由恼羞成怒,当下一声冷笑道:“齐帮主少逞口舌之能,既然碰巧相遇,总算缘份不浅,三三大会未能请领教益,今日正好在此了断!”

说毕举臂绕头一圈,一时但见人影打闪,衣袂带风,八人各抢方位,把癞叫化、蒲逸凡围在当中。

蒲逸凡蓦然纵声大笑,笑罢纵目环扫了八人一眼,目光凝投在陈灵归脸上,哂然不屑的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陈灵归武学精博,经多见广,适才从他的笑声中,已听出他真气充沛,造诣极深;此刻四目精光交投,更感到他一双星目,有如两把霜刃,以自己数十年修为的炯炯神光,竟然不遑接视,心头微微一凛,暗道:“久闻丐帮之中,武功以帮主最为杰出,怎地眼前这小叫化还似在老要饭的之上?……”

他心中疑念一起,不由双目凝光,盯在蒲逸凡脸上怔怔出神,一时连蒲逸凡说的什么,竟忘答复。

蒲逸凡见他这等神情,倏的哂笑说道:“要饭的满身污垢,一付穷相,有什么好瞧的?想干什么就赶快说出来,老是这样装聋作哑,不觉着失去了你总护法的身份么?”

他这几句话骂的尖到刻薄,嘲讽并俱,只听得陈灵归心里火喷,脸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456下一页末页共7页/14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