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
冷桂华已是生儿育女之人,对男女房事一道,早已习以为常,但此等之事,只可意会,不宜言传,此刻经他一问,不禁羞得满脸通红,垂头无言以对。
陈其天停了一下,又问道:“以你同仰山兄平素的操守而论,绝非好色贪婬之人,此点我自信不会走眼,但令人不解的是,你们为什么会有这等迷性的葯物?……”
冷桂华虽然仍自羞愧异常,但一听他提到葯物,心中忽动疑念,终于强忍羞愧的截断话头,把因何服用葯物,以及葯物从何而来,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说了一遍。
陈其天听得“哦”了一声,诧然说道:“有这等事,这就怪了?葯物放那里,给我看看吧!”
冷桂华手指茶几上的白瓷葯瓶道:“里面的葯统统掺入茶中了,只剩下一个空瓶子啦!”
“妙手诸葛”此时正立身茶几旁边,先触鼻头嗅了一阵,然后用小指伸入瓶内,转了一下缩出瓶口,双目凝神而视。
他既以医术丹学一道,驰誉江湖,除了他本身精谙医理,善用葯物以外,对天下各种葯物的鉴别能力,亦具有精深独到的见解,不论何种葯物,只要经他过目以后,立时既可区其性别,识出用途,甚至葯物的来源,以及为何人所有,他都能据以推断出来。此刻凝神注视之下,自然更是不会走眼,但当他看清小指上的葯粉以后,神情陡然大变,望着冷桂华问道:“这瓶是你自己的,还是仰山兄给你的?”
他口中虽在说话,两眼却一瞬不瞬地盯视在冷桂华的脸上。
冷桂华何等人物?见他目不稍瞬的盯着自己,再听他话中的含意,竟仍是怀疑自己,不由气的花容失色,全身发抖,抢步上前,劈手夺过他手中的葯瓶,急急地颤声说道:“既然你仍是在怀疑我,那还有什么可说?大不了一死!”
沉腕吐劲,葯瓶当琅落地,但闻劈拍一声,葯瓶已成碎块。
陈其天想不到她在情急之下,竟拿葯瓶来出气,不觉微微一怔,暗道:“葯物不论来路怎样?但总是他(她)们家中的东西,有此葯瓶在手,将来自可追根究底,水落石出,如今葯瓶被她毁去,佐证已失……。
正在思忖之间,忽听冷桂华“咦”了一声,道:“你看还是什么?”
陈其天闪眼瞧去,瞥见一块碎瓷上,粘着一片长可寸余,宽约三分的纸条,心知大有蹊跷,连忙俯身拾起,撕下定神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几行极为工整的米粒小字,写的是: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良宵苦短,及时寻乐!
以此助兴,带走原葯,
公平交易,弥陀弥陀。”
陈其天看过纸上的留言后,心头已自恍悟,知道原葯已被人换走,想起适才对她所存疑念,不觉一阵歉然,暗道:“这倒是我错怪她了!但令人想不透的是,以‘神手摩云’与冷桂华的一身武功,以及她两人在武林中名头、地位,谁有此等胆量,来向他们开这种玩笑?尤其此人把葯换走之后,他们犹浑然不觉,其人武功之高,身手之妙纵目当今黑白两道,可说是绝无仅有,然则,那换走原葯之人又是谁呢?他的用意何在呢?……”
冷桂华见他目注纸条,良久不声不响,问道:“上面写的什么?”
“妙手诸葛”不知是因在运思揣度那换葯之人的动机,没有听到她的问话?还是觉着纸上留言难以启齿?闻言似如未听一般,默然相对,沉吟不语。
冷桂华见他这等神情,不禁暗感奇怪,忍不住走过去一看,不觉脸上一热,立时低下头去。
时间在沉默中过去了两盏热茶工夫,陈其天似已思有所得,只见沉吟迷惘的神色,瞬息激变,始而诧异,继而惊愕,最后嘴角微抿,露出一抹似愧还喜的笑,接着喃喃的自语道:“是他,一定是他!除非是他,谁能调制出这种婬毒乱性的葯物?谁有这高的身手来此把葯物换去?”
他此刻甚为激动,讲话心神不属,一连好几个他,却是没有讲出他是谁来。
冷桂华急急地问道:“他!他是谁?赶快去把他弄来,当着大哥之面,把他凌迟处死,要不是他,你我也不会……”
忽然想到适才那幕狂欢的丑事,倏而把话顿住,接着转过身去,以背向陈其天,忿然接道:“此仇不报,何以为人?”
陈其天略一沉吟,道:“仇,当然是要报,不过眼下不行,你我还得马上离开此地,愈快愈好……”
冷桂华未等他说完,转过身来,问道:“为什么?”
陈其天庄重地说道:“此人武功奇强,并无一定住所,行踪飘忽,一时难以找到;纵然碰巧遇上,以我俩人之力,也不一定擒得住他,是以我认为复仇之事,留待以后再说,目前最要紧的,还是赶快离开此地。”
因为你我饮下的葯物,乃是他搜集数十种奇婬无比的葯物揉合而成,不但葯物猛烈,而且时效长久,据我所知,若是平常之人服了,说不定三年五载,葯力始能泄尽,你我虽然身具上乘武功,体质抗力较强,但最快也得一年时间,在这一年中,如到子午之时葯性自然发作,如不及时隂阳交合,女的*火攻心而死,男的亢奋血管暴裂而亡,而且无法可救!”
冷桂华见他神情庄肃,讲的这般严重,心知所言非虚,不觉心头一沉,黯然一叹,道:“这么说来,那只有将错就错了?”
陈其天无可奈何的答道:“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办法呢?”
话到此处,忽听房外隐隐传来佣童范刚的声音道:“主母,饭已准备好了!”
“妙手诸葛”闻言急道:“赶快收拾一下,再迟恐伯来不及了?”
冷桂华转身看了床上熟睡的云儿一眼,道:“走?我走了云儿谁来照料?”
陈其天道:“那就把她带去……”
忽然心中一动,忖道:“现下如把孩子一起带去,仰山兄闭关期满后,既伤嬌妻出走,又痛爱儿失落,势必不顾一切,天涯探寻,万一被他找到,那可是百口莫辩,死路一条;不如把孩子留下,反而可以把他绊住,而且此番亡命天涯,带着也不方便……”
冷桂华亦是聪明之人,自然听得出他的用意,但十月怀胎,母女親情,一旦教她弃之而去,如何舍得?闻言心痛如割,肝肠寸断,抢身扑到床上,抚mo着孩子轻轻叫了一声:“云儿!”伤心慾绝的啜泣起来……。
“妙手诸葛”目睹她这母女真情流露的哀伤情景,心头除了悔愧之外,亦被感染得说不出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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