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剑 - 第20章 中秋大会

作者: 上官鼎16,653】字 目 录

下,均是粗野之人,不谙家规,未习礼仪,日来多有怠慢,尚望诸位海涵包容,陈某在此当面谢过。”话完又是团团一揖。

这时,南岳席位上站起一个中年书生,哈哈笑道:“陈总护法这等说法,不觉着太客气了么?”

话到此处,突然一正脸色,转过话头道:“古往今来,宴无好宴,会无好会,现下壁垒分明,彼此心里有数,阁下这等客气之言,杨公毅认为繁文缛节,免掉他罢,还是请尊驾话归正题,把道子划出来,早作了断。”

陈灵归大笑道:“杨兄快人快语,陈某甚是佩服,但杨兄既然这等说法,想必已胸有成竹,何妨直接了当的划出道来,七绝庄无不奉陪!”

杨公毅冷笑一声,正待开口说话,西岳席位上已站起来手执云拂,背揷长剑的静一道长,稽首为礼,说道:“贵庄既然邀我们到此较技,想必早已预为安排了较技的办法,何以到了这较技台上,却要咱们应邀之人划道出题,尊驾何所用心,实叫贫道不解。”

陈灵归呵呵一阵冷笑,道:“敝庄时短资浅,乃是武林后进,不论武功声望,均不足以与历史悠久的三山五岳相提并论,敝庄此番斗胆柬邀天下英雄,乃是以后进未学的身份,向诸位恭请教益,而且诸位远来是客,敝庄忝为地主,自应主随客便,请诸位划道出题……”

突问一声低沉的笑声,波蕩全场,陈灵归听得眉头一皱,停下口来,因为笑声听来虽然不大,但却沉重有力,音浪钻入耳中,震的耳鼓嗡嗡回鸣。

此人虽然只一声低笑,但全场高手,却无人不惊骇于此人内功的精深,举目望去,只见泰山席位之上上,缓缓部起一位五短身材,满脸精悍之气的老叟,双目微闭,接道:“老朽山老之人,对江湖上是非恩怨,虽无能予以化解,但至少亦不应参与,而这次随本派掌门师侄破例赶来苗山……”

陈灵归听的大吃一惊,暗道:“此老三十年前,与南奇北怪并重江湖,听说隐迹九华山中,已三十年不理世事,怎地这次也来了!”

口中却勉强笑道:“这次能惊动吕老破例出山,七绝庄实在面子不小,不知吕老有何教言,敝庄无不从命。”

原来那说话的老叟,正是东一绝吕苇。

吕苇霍然睁开双目,两道冷电似的眼神疾射而出,望了陈灵归一眼,继续缓缓说道:“老朽出身东岳,受掌门师侄之请,不得不来参加这场盛会,但老朽并没有争强斗胜之意,只想以野老身份,为双方化解这场恩怨。”

这时,少林席位上的无我大师,突然朗宣佛号,宏声说道:“此事能得吕老施主出面化解,实乃武林苍生之幸……”

一语未毕,那高居七绝庄贵宾首位之上的北怪上官池,突然发出一声慑人的冷笑,接道:“吕老儿存心不错,老和尚慈悲为本,但眼下之局,双方已势成水火,只怕由不得你们两人吧?”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三山五岳之人,无不面面相觑,数十道目光,一齐投注在无我大师和吕苇脸上,场面显得非常尴尬,令两人难以下台。

老和尚略一沉吟,高声说道:“彼此无深仇,亦无宿怨,所争者,一个‘名’字而已,如能以消除争名之念,其争自解,上官施主这‘势成水火’之语,实叫贫僧有些不解,难道上官施主硬要造成这场杀劫么?……”

他微微一顿后,面向陈灵归轻宣一声佛号,接道:“陈施主二十年来苦衷、仇怨,贫僧已得知一二,贫僧当着天下英雄,斗胆向陈施主保证,只要你能悬崖勒马,立可化干戈为玉帛,老衲愿以少林一派的微薄声誉,为施主化解消除,还施主毫发无损的本来面目,但愿施主三思老僧之言,阿弥陀佛。”说完低眉,缓缓坐下。

他这番话,说的大是突然,只听得会中人,个个大惑不解,怎么样也想不出这两个正邪不同的领袖人物,有着什么渊源,存着什么秘密?只有那默坐在“草莽英雄”席位上的管云彤,心中若有所思,但也未全盘了然。

陈灵归听的心头一凛,暗道:“听他说话的口气,已知道了我二十年来所作所为的底细,如若一旦公开出来,不但连累胞弟无法立足江湖,只怕连自己在庄中也要落个欺骗之嫌,如此尔后将何以服众?……不如快点逼他们动手,杀人灭口!”

心念及此,立即故作不解的沉声说道:“大师领袖五岳,陈某素所尊崇,请大师自重身份,别信口开河,无的放矢,适才这番妙论,陈某实在不懂;大师如对眼下较技之事有何高见,在下自当洗耳恭听,如再讲些题外文章,恕陈某没有这份闲心,懒得连理!”

无我大师长眉耸动,脸泛怒容,霍然挺身站起,正待揭穿他本来面目,忽然又想到冷桂华一再要求代守秘密的哀告之言,当下暗叹一声,敛去怒色,轻宣一声佛号,合掌说道:“陈施主既不愿谈题外文章,老讷自不便再说废话,那就请陈施主把较技的办法,快点说出来吧?”

陈灵归道:“陈某有言在先,七绝庄是主随客便。”

管云彤自落座之后,始终冷言旁观,默无一语,这时忽然站起身来,接口说道:“宾客虽强,却无夺主之理,七绝庄既有邀约较技之举,亦当早有适当安排,尊驾适才所言,不过是谦冲为怀,以尽地主之谊而已,现下礼数业已尽到,就不妨将预备的办法,公诸天下英雄之前,让大家一明究竟,再作决定如何?”

陈灵归脸堆笑容,朗声笑道:“既然如此,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说到这儿,微微一顿,炯炯双神,扫掠了赴会群豪一眼,接道:“敝庄由在下代庄主行令,希望诸位也推选一个主持全局这人,以便使这场较技之事,能保持不混乱的局面,你们随便推出一个人,由敝庄酌情派人迎敌,大家以命相搏,不分出胜败强弱,谁也不准接替,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他早已把彼此实力估量清楚,单以神蛛教与北怪之力,就可把对方几个杰出的高手,消灭大半,等双方战到精疲力尽之时,自己再以养精蓄锐之身,出面一股歼灭。

管云彤思忖一阵,又道:“尊驾这个办法,确实最好不过,但不知我们出战之人,要在贵庄中挑选对手,是不是也可以?”

陈灵归回答一犹豫,答道:“当然可以……”

他话未说完,管云彤已大喝一声“好!”纵身跃起,飞落场中,银箫横胸,冷然接道:“少林派掌门人德高望重,领袖中原武林,我们来此之先,早已推选无我大师主持全局,此点尊驾不用烦心!”

说着剑眉一轩,精光电射,逼视在陈灵归脸上温怒说道:“管某不自量力,这第一阵,想向尊驾讨教几招绝学!”

他自括苍山返里以后,经过数月来的反复推想,他已确定那个救他出险,并为薛寒云疗伤的女人,即是神手摩云的爱妻,而从那三根银针上,推测薛大哥的夺妻情仇,可能就是声誉颇隆的“妙手诸葛”,适才一听无我大师语重心长的劝告之言,忽然触动灵机,认定眼前的陈灵归,便是“妙手诸葛”的化身,故友情深,复仇心起,是以纵身高位,当面索战。

陈灵归心思灵敏,见他当面索战,知道“东窗”事发,不觉心头一沉,忖道:“此人二十年前已名满江湖,现在武功又不知精进了多少?单打独斗,自己只怕接不下来……”

正感为难之际,西域席位上忽然响起一声暴喝道:“陈总护。法退下,这一阵让佛爷吧!”

发话之人正是神蛛教副教主矮佛独云,他久处边陲,少习礼数,加以性子暴躁,虽在眼下这种场合,说起话来仍是粗鲁不堪,难听至极!他话一落口,人也如天马行空,纵落场中。

陈灵归见他出场,心头如释重负,望着矮佛把手一拱,借机下台,朗声说道:“副教主要夺先声,在下礼当相让。”

说完话,望着管云彤徐徐一笑,转身回位坐下。

管云彤见友仇借机而退,不由对矮佛恨之入骨,当下一摆银箫,正待发话出手,独云已大喝一声道:“咱们在括苍山没有见出高下……”

管云彤冷笑一声截道:“今天得分个死活!”

银箫一抖,斜向矮佛劈出。

他在耸云岩上,已吃过矮佛抢去先机的苦头,是以这次出手,不但将功力凝注箫身,而且是自己生平绝学十二手雷音箫招。

名家绝艺,招术果然不凡,管云彤银箫斜抖出手,始终若点若劈,叫人难以测出他策势的变化。

矮佛左掌一翻,逼住箫势,右掌“直叩天门”当胸击出!就在他左掌刚翻右掌还未击出之际,管云彤斜劈而出的箫势陡然易劈为点,一股穿剑裂帛般的尖锐箫风,已突破了掌风向他助下射到!矮佛不觉心头一惊,收掌飘身,向后疾退三步!

他原想逼住管云彤劈来箫势后,借势反击,凭自己深厚的功力,雄浑的掌势,将对方击伤掌下,既可先声夺人,一挫赴会群雄的锐气,自己亦可将西域声威,扬眉吐气于天下英雄之前。

那知管云彤出手一箭,看似平淡无奇,其实乃是他十二手雷音箫招中,一式极为深奥的招术,名叫“雷奔电闪”,这招箫势的妙处,在于出手时太过平淡,中人一看之下,就知誘敌招式,但却不易看出他箫势的变化,无法抢制先要,就这样被他看似平淡的随手一箫,往往会逼的一流高手闪身退避。

管云彤一箭逼退矮佛,随势欺身而上,银箫直击横扫,忽点忽劈,运箫如风,展开快攻,刹那间箫影漫天,风雷并发。

这正是他二十年前就已天下少敌的雷音箫招,一经施展开来,威势果然惊人,矮佛一着失算,全盘皆输,在管云彤抢发和无机的快速攻势下,竟然被逼的没有还手之力,双掌左格右挡,肥躯施转跳跃,但却始终无法摆脱管云彤绕身箫影。

在场群雄,对眼下这场搏斗,以神蛛教主与薛李二女最为悬心,病弥勒孤云眼见矮佛被逼的无力还手,神情顿时紧张起来,暗中默运功力,准备必要时出手抢救;薛李二女见管云彤已占尽优势,自然高兴非常,李兰倩拉了薛寒云一把,轻声笑道:“姊姊,你看师父还要几招,才能把那胖和尚打败?”

薛寒云道:“这很难说,叔叔虽已抢得先机,但那知矮和尚修为深厚,耐战之力甚强,百招之内,叔叔只怕不能胜他。”

两人谈这几句话的工夫,场中形势已有了转变,管云彤手中银箫连出了三招绝学,那本已绵密的箫影,陡然间波翻涛涌,幻化出一片密如网幕的银光,向矮佛当头罩去。

管云彤在出手之先,早已把敌我双方的实力衡量清楚,看出敌方人数虽众,但武功杰出的,不过神蛛教正副教主、北怪上官池,与及那位不知深浅的七绝庄主而已,己方有东一绝吕苇、无我大师,自己与云姑娘,还有瀛壶钓翁,只要不让他们以强择弱,胜固没有把握,但亦可保持均势。

因此,他一见矮佛把陈灵归替下,虽非自己初愿,但总算碰上了真正对手,是以一出手,就是生平绝学十二手雷音箫招。全力施展出手。

果然这套镇摄武林的精妙箫招,引起了在场群豪的惊奇和注意,纷纷起身观战。

矮佛乃西域第二把好手,这次来到中原,野心极大,想不到今天一上场,就为对方箫招所制,被逼得像走马灯般团团乱转,当着天下英雄和七绝庄属下高手之面,早已激忿难耐,恼羞成怒,不禁激起拼命之心,暗中潜运功力,大喝一声,左臂一抢,硬接箫势,右掌却以十二成劲道,猛劈过去。

他这种两败俱伤的拼命打法,管云彤胜券在握,自然不屑与他同归于尽,当下一声哂笑道:“西域绝学,果然与众不同!”

沉腕收箫,侧身让开一击,矮佛就借这一让之势,蓦然暴退八尺,接着双肩一耸,反扑而上。他适才已尝过失去先机的苦头,几乎被对方抢了先机的迅猛箫势所伤,心生警惕,那还敢重蹈复辙,一出手就以自己最为拿手的三十六招“回龙掌法”对敌。

他在这套掌法上,下过数十年苦工,如今已到得心应手,炉火纯青的地步,交替出手,连环劈出,不但迅快绝伦,而且沉重无匹,掌势出手,有如重锤击岩,巨斧开山,威强的潜力暗劲,激起了强烈的阵阵劲风,排山倒海般向管云彤猛攻过去。

管云彤仍以十二手雷音箫招拒敌,这套威势强猛的箫招愈战愈使人觉着奇奥难测,经他反复施展出来,看的人眼花缭乱,二十个照面后,风雷齐动,箫圈威势,不断的扩展,把矮佛圈人了一片银光之中。

这次两人再度合手,各以毕生心血参研的绝学求胜,只看的全场高手个个屏息相观,鸦雀无声。

矮佛见自己一套掌法快要使完,也不过勉强与敌人打了个平手,不禁暗自发急,心知只要时间稍久,自己掌法使完,势必要为对方所伤,不由钢牙猛咬,把心一横,正待舍命相拼,忽闻管云彤一声大笑道:“你再接管某这招‘晴雷暴雨’试试看看?”

双脚点地,身形平拔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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