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剑 - 第20章 中秋大会

作者: 上官鼎16,653】字 目 录

起,半空中一个翻转,头上脚下,振腕一抖,洒下漫天箫影,向矮佛当头罩落。

矮佛只见那漫天罩落的策影,有如数十条银光,同时袭到,方圆两丈以内,都在箫影威势圈内,令人躲闪不开,招架危难,不禁大吃一惊,暗道:“看来今天只怕难逃……”

他心念刚刚转动,那急泻下的漫天箫影,倏然合而为一,划起强烈的箫风之声,宛如水柱骤降,向他“天灵”死穴射到!

矮佛目睹对方来势凌厉,已知难逃厄运,暗自叹息一声,忖道:“如就这么伤在对方手下,神蛛教威严何存?”当下提足真气,疾跃而起,准备以数十年修为的功力,和管云彤作生死一搏之拼!

只听神蛛教主大声喝道:“副教主不可硬拼,快点闪开!”双手一按桌面,人如天马行空,两掌一分,疾向两人飞去!

他来势虽快,管云彤疾射而下的箫势,比他尤快一着,再加上矮佛企图舍命相拼,不肯退让闪避,反而以本身数十年修为的功力,跃起迎敌,一上一下之间,迅如奔雷泻电,病弥勒虽然乃时抢救,仍是晚了一步,只听两声闷哼,那疾射而下,势着闪电的白光忽敛,矮佛和管云彤同时由空中跌了下来。

群雄定神看去,只见矮佛满身是血,倒在地上,原来他一条左臂,已被管云彤齐肩劈断,鲜血泉涌而出。

可是管云彤亦被矮佛还手一掌,击中肩头,他虽因身受重伤减去不少功力,但管云彤久经剧战之下亦是承受不住,只觉骨痛如裂,人由空中跌下来,踉踉跄跄的向后退去。

这不过刹那间的事,两人这惊心动魄的生死一搏,直看的全场中人,无不心生凛骇,惊悸不已。

病弥勒略一定神,陡然上两步,左手食、中二指,迅如电光而出,举手之间,截住矮佛体内血脉,倏然一转身,直向跄踉后退的管云彤扑去!

薛、李二女看的大吃一惊,双双一声嬌叱,正待纵身跃出,忽见一条人影由西岳席位之上,凌空而起,疾如出尘鹰隼一般,飞落场中,挡在管云彤前面,手中云拂一摆,拦住神蛛教主,沉声喝道:“亏你还是一派宗师,竟然施出这种乘人于危的下流手段?”来人正是西岳掌门静一道人。

病弥勒一声狞笑,道:“你要替死,本教主就成全你!”双掌一翻,平胸遥推,一股刚柔并俱的力道,应手回旋而出,直向静一道人卷去。

静一道人身形一侧,让过正锋,右手贯足内家真力,斜刺里反击过来。

两股内家真力凌空一触,静一道人立时觉出不对,只觉击出掌力,如触风轮一样,随即旋开消散,不禁微微一怔,就这刹那间的失神,病弥勒推出的回旋力道,挟雷霆万钧之势卷到,当只感全身一震,人已立足不住,被卷的凌空飞直,跌落两丈以外。

病弥勒一掌卷飞静一道人,眉宇陡泛杀机,纵身一跃,直向静—道人跌落处纵去,双脚还未落地,两掌已凌空劈下!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断喝,起自衡山席位之上,接着一条人影,电射而出,半空但见白光一闪,带着尖锐的啸风之声,径袭神蛛教主背后。

病弥勒听觉灵敏,觉得背后袭来力道甚强,只好先求自保,猛的气沉丹田,落地转身,扬手一掌,遥空劈去,他心中杀机已起,功力早聚两掌,此刻蓄势而发,威势强猛无匹,那急袭而来的人影,身在空中不易闪避,一攻一迎之间,快如电光石火,人影与他掌风一触,但闻一声闷哼,悬空的身子,忽如断线风筝一般,在空中连续翻了几个斛斗,坠落实地。

群豪定神一看,只见坠落之人文士装束,手捧短笛,正是南岳掌门“圣手书生”杨公毅!

病弥勒连旋“蛛风掌”,一出手就伤两个名列第一流高手的掌门宗师,使赴会群雄,既惊且怒,衡山、西岳两派参与大会较技之人,一见掌门人重创当场,一齐站起身来,纷纷拔出兵刃,准备以死相拼。

无我大师目睹当前情势,既怕病弥勒对伤者再下杀手,又恐群雄出场引起混战,霍的僧袍一挥,人如海燕掠波,由座位上飞过来,落在神蛛教主面前八尺之处,望着赴会群雄朗声道:“诸位请派人救伤,让贫僧来领教西域绝学!”

说着面容一肃,向病弥勒扬眉接道:“孤云教主好辣的手段……”

病弥勒冷笑一声,截住无我大师话头,道:“动手过招,难免伤亡,老和尚不必大发慈悲之论,快点出手!”

无我大师脸色一沉,道:“既然如此,贫僧只好放肆了。”

正待出手抢攻,忽闻衣袂风响,泰山席位之上,射出来一条矮小人影,跃落在老和尚身后,道:“大师主持大局,岂可轻易出手,这一阵让给老朽打吧?”

老和尚转头一望,只见东一绝吕苇,手持寒光夺目的短剑,一脸坚决之色,只好合掌而退,道:“吕施主请自珍重!”

这时受伤之人,均由双方救离出场,只剩下“东一绝”吕苇和神蛛教主病弥勒对峙场中。

这两人一个是威震西域的高手,一个是隐迹中原的风尘奇人,前者僻处边陲,武功自成一家,这次抱着万丈雄心,来到中原逐鹿霸业,自有他倚仗凭情的超人艺业,单看他适才一出手就连伤两个掌门宗师的罕绝功力,即可揣出他实有不同凡响的惊人绝艺;而后者却在三十年前,即已与南奇、北怪齐名天下,其武功之高,修为之深,自可想见,而三十年后的现在又不知精进了多少?是以,此刻两人对峙场中,虽然还没有出手过招,在场群雄,已看的凝神屏息,暗自紧张起来!

两人僵持了一阵,神蛛教主似已感到不捺,只见他两臂缓缓上提,双手不停交擦,一双凹眼以内,射出两道冷森森的寒芒,紧瞪着吕苇一瞬不瞬。

陡然神蛛教主一声狞笑,一声暴喝,陡的双掌一翻,当胸猛推而出。

这一击是他毕生功力所聚,威势非同小可,双掌才翻,劲风应手而出,一股奇猛无匹的狂飚旋流,排山浪涌过去。

吕苇只觉他掌力还未近身,已有一道施风卷的人跃跃慾起,不由暗暗心惊,忖道:“这是什么掌力,倒是罕闻少见,怪不得他们两人一个照面就倒地不起,自己若不是早加提防,只怕也要重蹈两人的覆辙哩!”

他心中有备,虽惊不乱,眼见病弥勒全力出手,既不还架抗拒,也不闪让退避,恍如未觉一般,仍自沉桩立马的岳峙场中,一动不动!

这一来,大家都以为他以数十年精绝修为硬接一击,直看得七绝庄方面人人眉飞色舞,喜形于色,三山五岳赴会的群雄,个个大惊失色,纷纷站起身形,准备出手抢救,无我大师更自急的大声叫道:“吕施主不可硬接,快……”

下面一个“退”还字未出,场中已起了意想不到的转变,病弥勒足可转岳移山的回旋劲道刚一逼近“东一绝”身前,吕苇已随势倏然仰身倒下,脚跟用力,距地不过数寸,使病弥勒击了的千钧掌力,落空掠胸而过,就这么轻描淡写,但却惊险无伦地避开了对方致命一击!

这虽然只是极为普通的“铁板桥”身法,但吕苇在眼下这种场合用来,却是大大不同,高明已极!不论是时刻、分寸、部位都拿捏得丝毫不差,恰到好处!只看的赴会群雄于惊悸中,同时暴出一声:“好!”

这不过刹那间的事,病弥勒双掌还未收回,吕苇已呼呼掌风,森森剑气闪击而至,病弥勒招架不及,只好仰身暴退,吕苇就他这一退之势,如影随形般的跟踪欺上,左掌右剑,奇招连出,刹那之间,刺了五剑,劈出六掌!

他这五剑六掌,不但快速绝伦,而且奇奥难测,并是凝足内家真力发出,掌风似剪,剑气如刀,掌掌劈击穴道,剑剑刺向要害,这一轮急攻猛打,把病弥勒逼的空有一身绝学,却是无法施展,一时弄的手忙脚乱,节节后退。

吕苇经过这一阵疾攻,早已看出对方武功和利弊长短,知他短在近身相搏,长于隔空硬拼,暗忖如要让他缓过手来,展开反击,自己同样招架不住,当下一声大喝,攻势忽的加强,招术陡然一变,左掌施出他最得意的“飞星”掌法,右剑却展开东岳镇山绝艺的“神风”剑招,两般绝学配合,剑掌交替施为,一时但见掌影点点,剑风霍霍,把病弥勒圈人一片剑光掌影之中。

病弥勒身困其中,招架危难,只觉对方招术愈打愈奇,所受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宛如一片网幕,从四面八方向自己收缩,自己却又左支右细,展不开手脚,暗想这样打下去,迟早难逃一死,与其这么等着挨打受战,到不如霍出性命一拼,此念一动,猛的丹田提气,功行两臂,力聚双掌,根本就不理吕苇剑掌交织的攻势,厉喝一声,道:“你也接佛爷两掌试试!”

喝声出口,两股排山倒海般的劲气狂飚,已啸然电射而出!

吕苇久经大敌,阅历丰富,虽然占尽上风,却也留神着他的拼命反击,眼见他对自己强猛的攻势既不招架,也不闪避,知他已起了拼命之心,自己胜券在握,那肯与他同归于尽,就在他喝声发掌的同时,一提丹田真气凌空跃起!

病弥勒两掌击出,眼前人踪已杳,不禁猛的一怔!

就这一怔的眨眼之间,吕苇已凌空飞扑而下,短剑挥舞之间,撤下漫天寒星,卷起一阵剑风,这正是他“神风”剑法中的一招奇学“风卷残云”,病弥勒一着失神,被吕苇短剑幻化的海天剑影,乘隙卷到,但闻一声闷哼,森森剑锋,穿胸而过,鲜血狂喷,尸横当场!

吕苇虽然已将对手洞穿剑下,但自也付出了全神,累得精疲力尽,当下拔出短剑,缓缓转身,慢步而退。

神蛛教下的四个一代弟子,眼见掌教师尊丧命剑下,敌人准备退出场中,再也不顾单打独斗的较技规矩,同时一声暴喝,纷纷纵落场中,各摆手中方便铲,疾向吕苇扑去!

泰山掌门神风剑客罗宜轩,看出师叔业已耗尽全力,绝难挡住四个和尚的猛扑,手中长剑一挥,人如飞燕剪水,纵身向四个和尚的来势迎会。

这时,吕苇不过转身走了四五步远,神风剑客与四个和尚已同时飞落场中,眼看一场混战就要开始,忽见中剑倒卧在场中的病弥勒一跃而起,双掌一扬,两股掌风已闪电般的,结结实实的击在吕苇后背上!

刹那变故,全场震惊,在场之人,谁也没想到病弥勒中剑之后,还能跃起出手,罗宜轩虽然离得最近,但因事出意外,也是抢救不及,只听一声闷哼,吕苇一个矮小的身躯,被震的向前窜的一丈多远,口吐鲜血,扑倒在地上。

原来他被吕苇一招“风卷残云”洒下的点点寒星,剑影,乘隙而下,正待撤身疾退,吕苇剑风已触前胸,闪避已自不及。

他内功精纯,虽然自知难逃一死,但也不甘就这么让敌人毫发无损的退出场中,心念电转,诡谋顿生,立时一提丹田真气,保住一口元气,集在丹田不散,喷血卧倒,待机出手!

直等吕苇缓缓转身,四个和尚与神风剑客同时跃落场中,混战将起之际,病弥勒也乘机而起,恁藉护在丹田的一口元气,透掌发力,出其不意的背后施袭,吕苇早已累的精疲力尽竭,发觉时已无能运功抗拒,只觉如被千钧重锤撞击一般,踉跄前窜了几步,昏厥倒地。

神风剑客疾奔过去,俯身抱起吕苇,低头一看,只见他双目紧闭,脸色惨白,虽未绝气,但也只余一缕游丝,不禁又急又痛,再也顾不得与人拼搏,退出场中,

四个黄衣和尚,适才不过凭一股激忿出场,现下见敌人已受创倒地,激忿略平,默察情势,知道赴会群雄,无一弱手,连掌教师尊尚且丧生殒命,自己不见机而退,无异白白送死,当下四人互望一眼,抬着病弥勒尸体,退出场外。

几阵拼搏下来,双方都有了惨重的伤亡,七绝庄方面虽然由于神蛛教正副教主的一死一伤而失去了两个强有力的助手,但三山五岳中也因吕苇与西南二岳掌门的重伤而减去了不少实力。管云彤虽然受伤较轻,但一时也无再战之能,检讨战果,衡量实力,仍是道低魔高,七绝庄方面占着优势。

主持赴会大局的无我大师,这时一脸严肃之色,心情十分沉重,知道这样演变下去,如果一旦引起混战,自己这方面非要吃人手不足的亏不可!”

忽闻一声冷笑,起自七绝庄贵宾席位之上,众人转目瞧去,只见北怪寒着脸色,望着陈灵归冷冷的说道:“人家替你们拼死卖命,你们却按兵不动,保存实力,坐收渔利,这算盘倒是打的不错,怎么,现在是不要老夫出场了?”

这几句话就像一柄利刃,戮破了陈灵归的心机,他先是脸上一红,继而脸色一沉,冷然说道:“池老这话从何说起,不错,两位西域高人已然一死一伤,但本庄并没有请他们出场……”

一语未毕,那身为庄主的紫衣少女,忽然冷笑一声,接口说道:“池老既然这般相疑,那就等着瞧吧!看本庄是不是倚靠别人,来胜这场较技大会!”说毕站起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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